D國，基地
    蘇一乘坐的黃金輪椅，被安放在研究室，數名研究人員對它進行研究。
    試驗證明，輪椅上鍍的那層黃金，確實與眾不同。
    它的磁場波段，和黃金花生粒極其相似，只是沒有那么強。
    “顧少，我們現在就按解這個磁場波段的方向在研究，很有成效！”研究人員說。
    顧司寒很滿意：“好極了！金槍能破它嗎？”
    “能！”
    研究人員拿出一只金槍，對準黃金輪椅射了一槍。
    咻——
    一種奇怪的紫色液體噴淋到黃金輪椅上，被射到的黃金面迅速出現了褪色變色的跡象。
    顧司寒用鐵棍碰了碰，那里已經軟化。
    “顧少，金槍已經量產，隨時都能投入使用！”
    “好！盾呢？”顧司寒問。
    除了能殺異能者的金槍，他們還需要能抵擋異能的金盾。
    “金盾的效用要慢一些，不過也快了。”
    “嗯。”顧司寒頷首，“這段時間，我哥有來過這里嗎？”
    “沒有。”
    “好，這個地方繼續保密。”
    “是。”
    顧司寒離開基地，梁希無聊的坐在車里玩手機游戲。
    看到他回來，便問：“怎么樣？”
    “差不多都能投入使用了。”顧司寒捏捏她因為懷孕，而圓了一圈的臉蛋，“總是玩游戲，一點兒也不注意胎教。”
    “切，玩游戲可益智了。”梁希說，“再說，你兒子這么好動，就算我不打游戲，他肯定也是要打的。”
    顧司寒一愣，不悅的沉下臉：“你拍B超看性別了？”
    “沒有，我猜的。”梁希嘻嘻一笑，“我才沒那么無聊，去看性別。等娃出生的時候再知道性別，才有驚喜。不過，我覺得大概率是個男娃。”
    “為什么？”顧司寒問。
    “太好動了！”梁希說，“這才五個月呢，胎動就如此頻率。女孩子哪有這么好動？”
    顧司寒不懂這些，信以為真：“男孩女孩都是驚喜。”
    “可是清歡想要妹妹……”梁希苦惱的皺眉，“清歡每次找我，都問我妹妹什么時候出生。我答不上來，他立刻就報出日期了！”
    顧司寒滿頭黑線。
    清歡對妹妹的執念，極其深！
    要是這胎生了個小子，清歡肯定得哭。
    “那就再生一個。”顧司寒只想到這個辦法。多生幾個，總有一個是女孩。
    “唉，大嫂和你哥離婚這么久了，也不知道過得怎么樣了……”梁希略感悵然。
    哥嫂的感情史，成為她心口的一滴血。
    看過他們，她才明白：這世上不是所有的相愛，都能圓滿。
    “應該還不錯，大嫂盤了個店面，自己做小生意。清歡也上學了，身體挺好的。”顧司寒說。
    梁希吃驚的挑挑眉：“大嫂做什么生意？”
    “你不知道吧？大嫂結婚前，跟著非遺大師學燒藍點翠，她擅于做首飾，現在主要是給一些劇組定制首飾。”顧司寒說。
    “我去！大嫂深藏不露啊！”梁希真的驚呆了。
    燒藍點翠，那是傳統的手藝活兒！就像大熊貓似的稀罕！
    “怎么？清歡平時打電話，不和你說這些？”
    “不說。”
    梁希又嘆口氣，“這孩子太早熟了，從來不和我聊大人的事，只說妹妹。”
    顧司寒的目光沉了沉。
    清歡不止早熟，還很天才！
    到現在為止，他身上還沒有暴露出任何異能的苗頭。
    希望以后，也不會暴露。
    “走吧，我們回家。”
    “嗯。”
    顧司寒發動引擎，載著梁希駛向顧家。
    后備箱里拖著兩箱行李，大多是梁希的東西。
    這次回來，短時間內他們便不打算回晉城了。
    因為，顧司元三月之期快到了……
    ……
    十一月，風雪至。
    曾經美極一秋的楓林，被皚皚白雪覆蓋。
    純凈之中，偶爾露出幾角干枯的紅色，和白雪相映成章。
    顧司元坐在畫架前，專心致志的做畫。
    幾乎沒有人記得，他擅長作畫。
    包括顧司寒。
    “哥，你在畫誰？”顧司寒推門進來。
    顧司元急忙拿東西去遮擋，但還是被顧司寒眼尖的看到了。
    “是大嫂？”
    “是的。”
    顧司元索性把畫呈現給顧司寒，他半低著頭，光影勾勒著他瘦削的側顏，情緒低落。
    “哥，既然放不下，那就……”
    “已經放下了！”
    顧司元打斷顧司寒的話，“只是閑來無事，畫一畫罷了。你知道，從前我最想念的專業，是美術。”
    那些時光太遙遠，遠到顧司寒真的忘卻。
    以前大哥喜歡的是美術，他喜歡的是物理。但現在，他們都被迫遠離了初心。
    “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嗎？”顧司元問。
    顧司寒道：“我在晉城有點兒事，需要耽擱些時日。你照顧家里，好嗎？”
    “好啊。”顧司元欣然同意。
    “哥，你要答應我，不許亂跑。更不許做傻事。”
    顧司元笑了：“你當我是小孩子嗎？”
    “怕你犯傻。”顧司寒說，“我們手上的線索越來越多，勝算也越來越大。我希望哥能和我一起戰斗。”
    “好！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顧司寒走了，顧司元的目光卻變得哀傷。
    對不起，我不想再陪你一起戰斗了……
    冬日稀疏的陽光，暖意不足。顧司元搓了搓手，繼續做畫。
    他在陸悅心的前面畫了小小的清歡，又在旁邊畫上他自己……
    “咳咳咳……”
    作完畫，顧司元突然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喉間一股腥甜，他啐了一口——黑血！
    他慌亂的四下張望，確定沒人看到，便趕緊拿紙巾把黑血擦干凈，扔進垃圾桶。
    三月期限將至，他的身體在提醒他，該回伊延沙漠了……
    只是他的清歡啊，多想再見見你，再抱抱你……
    顧司元按著胸口，閉上眼睛，重復深呼吸。
    過了好幾分鐘，胸口的疼痛才消失，也不咳嗽了。
    他恢復常色，提起筆，在剛作完的畫上寫下幾個字：幸福是你。
    然后，把畫小心翼翼的包裝起來，放進精致的盒子里，寫上收件人：顧清歡。
    卻沒有立刻郵寄，而是收到另一只箱子里，貼上封條：十年后再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