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瞳抬著頭,溫熱的小手貼上湛司琰繃直的臉龐,桃花眼直勾勾地凝望著他深邃的黑瞳,“我不在乎自己的過去,可是我在乎的是和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是屬于我們的回憶,現在我把我們的回憶弄丟了,我好傷心?!?/p>
湛司琰原本想要責備她的話,一下子全部消散了。
轉而涌上心扉的是自責,是反省。
他以為是白希瞳想要得到更多的秘密,可事實上她不過是心疼他們之間丟失的那段時光。
“對不起寶寶,是我錯怪你了。”湛司琰俯下身把她壓倒在大床上,他一動不動的靠在她身上,“原諒我的小心眼,偏執占有在心底作祟。”
他的臉埋進她柔嫩的頸窩深處,性感的磁性嗓音充滿了沙啞,聽的她一身雞皮疙瘩起,腳指頭微微蜷縮著。
白希瞳知道湛司琰的性格,這次她沒有直白的想去追究過去的答案與秘密,而是選擇用婉轉的方式去表達她的內心。
這是她能夠想到的交流方式。
激怒湛司琰不是一個劃算的舉動,她要用愛去麻痹他的神經。這樣才有余地去找尋被他隱藏起來的答案。
她學乖了,與其激怒他,不如改為討好。
今年的生日即將到來,她要找出當年的答案。
“哥哥,我累了,想休息了。”白希瞳抱著湛司琰,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他回過神,從她身上起來,站直后又把她從床上抱走,“我抱你去洗澡?!?/p>
“好?!?/p>
她享受他主動獻殷勤伺候自己。
湛司琰抱著白希瞳前往洗手間,他的眸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陰霾。
今年白希瞳的生日恐怕會變的棘手。
看來,他一手調教的徒弟長大了,翅膀硬了想飛出他這個師父的手掌心。
希寶,你真的太不該了,不該對我用心機的。
湛司琰抱著白希瞳繼續往前走。
心情變得復雜。
離開墓園的墨珺起抱著波斯貓坐在大G的后座,開車的蘇瓷雙眼盯著前方的路況,抬眸望著車內后視鏡,“少爺,你要還資料用得著親自前往萊恩的辦公室嗎?”
這等小事交給他去處理不是更好嗎?
“閉嘴,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置喙?”
墨珺起對著蘇瓷發火。
蘇瓷看墨珺起的眼神有些灼熱,又有些黯淡。
他是自己要保護的主,也是他的天,從小他跟著墨珺起離開了本家,飄揚過海來到白家,理由是來守護白家的正統血統,而白希瞳從小與他的少爺墨珺起一起長大。
可惜命運不公,十年前的一場事故,他的少爺和白希瞳分開,這些年來,他的少爺依然在等她,人是找到了,可是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人了。
“少爺,既然白家大小姐忘記了婚約,那么我們還是回墨家去吧!”蘇瓷苦口婆心的勸道。
墨珺起抱著波斯貓,憂郁的目光望向窗外,“她是真的忘了我,當我說起懷里的墨墨是一只小公貓,瞳瞳姐的眼神沒有任何的溫度。蘇瓷,我和小時候一樣,一次又一次的被人丟棄,被人遺忘?!?/p>
開車的蘇瓷眼眶突然一紅,一滴淚從眼里滑落。
他心疼出生在墨家的墨珺起,這個看似高貴的少年,卻終日生活在陰郁中。
“湛司琰那么強大,少爺你斗不過的?!?/p>
蘇瓷勸墨珺起不要做傻事。
墨珺起單手撫摸著貓咪的背脊,冷聲笑道,“我連死都不怕,我會在乎他一個湛司琰?”
他怕針對湛司琰,最后不但得不到白希瞳,反倒還會遭到她的憎恨。
愛是盲目又矛盾的物質,一旦沾染會使人迷失方向,失去思考能力。
蘇瓷不說話,駛著車子拐彎進入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車子停穩后,墨珺起抱著波斯貓隨手拿起車上的蓋子往懷里一蓋。
他低頭盯著懷里的愛寵,嗓音輕輕柔柔,說話的語速慢吞吞的,“小東西,別探頭,萬一被人發現住捉走做成貓肉火鍋,我可救不了你?!?/p>
“喵?!辈ㄋ关堅谒膽牙锕傲斯?,顯然是聽懂了他的威脅。
他們下了車,蘇瓷跟在墨珺起身后,他單臂抱著貓往前走。
波斯貓在墨珺起的懷里,就好像安靜的小嬰兒,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
他們直接抵達萊恩辦公室的樓層,兩人繼續往前走,來到辦公室前,助理把他們攔下。
“請問有預約嗎?”
前臺助理問墨珺起。
“進去告訴他,白希瞳的資料就在我手里,他會懂的。”他那雙眼被劉海遮擋住,陰郁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助理什么也沒說,推開門走進了萊恩的辦公室。
“博士,有個人自稱是手里有白希瞳的資料,對方想與你見面。”
助理向萊恩做出詳細的說明。
“什么?對方居然還敢找上門來?!比R恩氣的推開椅子站起來,單手拍在桌子上,沖著助理下達命令,“快,請他們進來?!?/p>
他很想見見那個偷走他電腦資料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博士?!?/p>
助理趕緊說道。
得到萊恩的同意后,助理走出去把墨珺起請進了辦公室。
蘇瓷被攔在門外。
“少爺?!?/p>
他也想進去。
墨珺起瞥了他一眼,“你站在外面等我?!?/p>
蘇瓷只好停留在原地,不再繼續往前走。
助理把辦公室的門關上,辦公室內的萊恩打量著眼前的墨珺起。
看上去少年感十足的一個男生,懷里好像抱著什么動物,他從毯子上的氣味進行分析, 那是一只貓咪。
“為什么要來偷我們副門主的資料,說,你究竟是什么人?”
萊恩對墨珺起沒有任何的好感。
偷別人的資料,這種人, 怎么想他都喜歡不了。
“嘖嘖,湛司琰把你教的太沒規矩了,和爸爸我說話,你的態度太不雅正。”
墨珺起掀開蓋在波斯貓身上的毯子,抱著它走到沙發前大刺刺的坐下。
萊恩想吐血,這年頭的小屁孩都好拽哦。
“喂,小孩,我看你是欠揍?!比R恩氣的破口大罵。
他的忌諱是有人提到湛司琰時,那副不規矩的模樣。
“白希瞳為什么每一年都要在你這里做檢查?告訴我實話。”
墨珺起修長的手指指骨分明,輕輕地順著波斯貓的毛。
萊恩一下子被他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