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澤川對著書房外面的盛潤安喊道,“把她送回去,還有,注銷所有和她有關系的戶口,銀行賬號,身份證,戶口本,總之,我要她永遠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書房的門被推開,盛潤安站在走廊上,他看了一眼跪在地板上的盛茵茵,對著身后的保鏢投去一個眼神。
保鏢進入書房,把盛茵茵直接拖走。
“父親,父親,你不能這么做,我是你的女兒啊?!?/p>
盛茵茵扯著嗓門大聲的喊道。
但是盛澤川沒有給她任何的改過的機會,沉著臉站在書房,對于保鏢帶走的人沒有任何的后悔與留戀。
他只要想到白希瞳在白志遠的手里吃過那么的苦,受過那么多的折磨,一顆心沉痛無比。
他怎么對得起死去的亡妻顧卿歌?
盛潤安回到書房,看到盛澤川站在落地窗前,“父親,你也不用難過,現在找到了妹妹,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p>
盛澤川知道盛潤安的意思,但是他的內心仍然無法原諒自己。
“嗯,希瞳那邊的事,我們還需要再努力努力,她現在住在湛司琰那邊。你有空多去看看她,培養一下兄妹感情。潤安,父親這輩子沒什么遺憾,但是這個妹妹你一定要寵著,我絕對不能再讓我的親生骨肉受到任何一絲的傷害?!?/p>
盛澤川交代兒子要好好保護白希瞳。
“是,父親放心,我知道該如何做?!彼饝耸纱ǖ耐懈?。
城堡。
白希瞳從墨珺起的別墅回來后,她整個人懶洋洋地,回到臥室去休息,湛司琰進了書房。
暗影推門走進去,看到湛司琰正在咳嗽。
“主子?!卑涤皳牡暮暗馈?/p>
他抬起手,暗示暗影冷靜些。
等湛司琰緩過情緒后,終于恢復了正常,“不要吵吵嚷嚷的。”
“主子,你這是……”
“還能繼續撐會兒?!?/p>
湛司琰把手帕放到抽屜里。
暗影整個人的情緒看上去十分緊張,他惴惴不安的問道,“主子,不如我們去找萊恩博士吧?”
“沒用的,十年前我的結局就注定了。”
湛司琰對著暗影擺了擺手。
暗影一想到白希瞳,再想到湛司琰,“副門主真的就那么好嗎?好到你能夠放棄自己的生命去成全她?!?/p>
“是的,有些人就是一眼誤了終身。以前我對她很嚴格,希望她能夠保護好自己。因為,我始終要比她先死,沒有我的保護,她就會成為別人手里的掌控。我舍不得,寵著她,最后卻成為了別人的傀儡,這種事我真的不敢想?!闭克剧恐伪常⑽⑻ь^望著天花板。
暗影急了,“可是你做了那么多,她根本不了解,難道這樣你也甘愿嗎?”
“不了解有不了解的好處,這樣她起碼不會痛苦?!?/p>
湛司琰的眼皮微微耷拉著。
暗影非常擔心他,“主子,你要是累的話,就別說話了。”
湛司琰沒有繼續說話,靠著椅背閉著眼好像在休息。
暗影的心已經揪成了一團,他正要出去,湛司琰開了口,黑眸冷冷地盯著他的后背,“不要在希寶面前亂嚼舌根,墨珺起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p>
他停下了腳步,不敢回頭。
當聽到湛司琰親自說起墨珺起的死,他不敢亂來。
“是,主子?!卑涤拜p輕頷首。
他走出書房后,正要下樓,在走廊上碰見了駱時笙。
“大小姐?!?/p>
暗影臉色難看的和她問好。
駱時笙走到二樓陽臺的小花園,暗影跟著她走過去。
“琰的身體又不適了?”
她似乎知道了暗影臉色難看的原因。
暗影感到震驚,他低著頭說道,“大小姐,為什么主子不把這些事告訴給副門主知道呢?”
“暗影,你知道我最恨白希瞳什么嗎?”駱時笙抬著頭望著遠方的天空,語氣充滿了冷靜。
暗影低著頭恭敬地說道,“屬下不知?!?/p>
“十年前,我弟弟原本身體是有救治的機會,可是為了她,琰卻放棄了治療?!瘪槙r笙微微咬牙,語氣里又充滿了無奈,“他的心里白希瞳始終是第一位,而我這個當姐姐的卻排在后面?!?/p>
她怎么能不恨一個禍害她弟弟性命的女人呢?
盡管白希瞳什么也沒做,但是湛司琰就是為了她放棄了一切。
“大小姐,主子的身體……”
“暗影,他的心愿很簡單,就是愛著那個女人,可是那個女人現在恨著他,你不要在背后亂說話,我相信,她沒少詛咒琰,巴不得他早點死。”
駱時笙說到最后一句話,卻笑出了聲音。
“大小姐,副門主不會這么做的?!卑涤翱隙ǖ恼f道。
她靠著圍欄,聲音低低地說道,“墨珺起的死就是他們之間最大的導火索,白希瞳這個人敢愛敢恨,眼里不揉沙,這次琰不但算計了她還算計了墨珺起。她怎么會不恨呢?而且,墨珺起從小與她青梅竹馬。臨死前還為她擋了一顆子彈,這恨足以毀滅他們之間十年的愛?!?/p>
暗影聽完她說的話,心里終于明白了湛司琰的擔憂。
“可是主子……”
“不重要了,白希瞳過不久就會離開,這才是琰的本意?!?/p>
駱時笙索性把話說開,讓暗影不要破壞了她弟弟的部署。
暗影看著駱時笙,他有些痛苦,“這樣的他們圖什么呢?”
“等你有一天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會明白的?!?/p>
駱時笙從口袋里掏出了女士煙,然后點上,站在陽臺上抽著。
暗影暫時確實不懂湛司琰的心思,聽完了駱時笙的話,他好像懂了一些。
他沒有說話,在駱時笙身后默默地站著。
醫院。
墨聽晚回到病房,氣的把枕頭砸在了地上,在病房內大發脾氣,她撥通了家里的電話,“父親,你要的那份遺產不用再想了,那個混賬小子居然轉移了?!?/p>
接到電話的男人,聽到墨聽晚說的話,同樣是生氣的,“你再說一遍?”
“那個臭小子,把遺傳轉移了,交給了蘇瓷,也就是他的那個助理。”
墨聽晚沒有繼續隱瞞。
“看樣子,他在死之前就已經料到了我們會去拿他手上的那份遺產?!蹦腥藲饧睌牡牡秃鸬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