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湛司琰帶著白希瞳前往萊恩的辦公室。
他把墨聽晚研究的針劑拿出來放在萊恩的辦公桌上,黑眸盯著那枚針劑,“你給她打針。這是我的決定,也不要過問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萊恩知道湛司琰的脾氣,他不想說的事,沒有人能夠撬開他的嘴。
白希瞳站在萊恩面前,“麻煩你了。”
“白小姐,這邊請。”萊恩對著白希瞳做了個請的動作。
她臨走前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湛司琰,“謝謝你改變決定。”
湛司琰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對于他來說,這枚針劑不想給白希瞳打,可是又不得不打。
她也該是時候離開了,正如他的姐姐駱時笙說的那樣,很多事越快解決對他們都好。
萊恩帶著白希瞳來到注射室,他幫準備好針劑,等她同意注射,他才把針劑注射到她的體內。
“白小姐,你有什么變化嗎?”
萊恩幫白希瞳打完針,詢問她關于身體的不適應情況。
白希瞳沒有說話,她擺了擺手。
萊恩沒有再說話,退出了注射室,她現在需要的是安靜。
等萊恩出來后,站在走廊上的湛司琰一臉焦急的站在那里,“怎么樣了?”
他很關心白希瞳的情況。
萊恩搖了搖頭,又朝著注射室看了一眼,重新轉頭望著湛司琰,“白小姐什么也沒說。”
“你看她的臉色有什么變化?”
湛司琰繼續詢問萊恩。
當萊恩正要回答時,注射室的門突然打開了,白希瞳就站在門外,“我想去個地方,見一個人。”
湛司琰不知道她想去見誰,他擔心她會走丟,不放心的問道,“是要我跟著你,還是要暗影跟著?”
“隨便。”
白希瞳的眼神比前幾天看他時變得更加陌生了。
湛司琰有一種預感,她也許對于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忘掉了。
此時的白希瞳掏出手機,她把幾天前接到的一個號碼找出來,然后重撥過去,等了幾秒鐘手機接通了。
“喂,是我,白希瞳。”
手機那端的男人聽到她報上自己的名字,并且還回撥了自己的號碼,這一刻,他相信她沒有忘掉自己。
“瞳瞳,你還記得爸爸嗎?”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冷厲。
白希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做夢都忘不掉你這種變態的生父。”
湛司琰聽到她打電話的內容,知道她已經想起了從前的事。
暗影跟在他們身后,他想到什么,停下腳步,對著萊恩鞠了躬,接著繼續去追他們。
“來白家,我要見你。”白希瞳冷冷地說道。
就算那是噩夢,她也要勇敢的去面對。
當年她和小起還有小寅一起相處的日子,并沒有忘記。
“好,我就在白家等你,乖女兒,歡迎你回來。”男人說話時,嗓音聽上去令白希瞳噩夢重現,恐懼爬滿了她的心頭。
“你少得意忘形。”白希瞳說完,用力的戳著手機屏幕。
湛司琰看的出來,她對這個男人充滿了恨意。
“希瞳,不要為了無謂的人生氣,你要是氣壞了自己的身體,那多劃不來。”
他勸白希瞳不要把男人的話放在心上,要學會放下。
“我不用你對我說教。”
白希瞳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他們走進電梯,乘著電梯下樓,電梯抵達停車場,她率先找到了車子,暗影掏出車鑰匙把車門打開。
白希瞳沒有任何的想法,她現在只想快點見到男人。
湛司琰坐進車里,明顯能感受到她整個人的情緒非常不對勁,暗影發動引擎,驅車離開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白家別墅。
男人站在玄關,望著離開十年后再次回來的家,這里和以前一樣,又有些地方和以前不一樣。
十年后再次回來,他心里多了很多的悵惘。
尤其是十幾年為見過面的白希瞳,這對于他來說是一種未知的驚喜,等待的快樂讓人充滿了期盼。
他長在沉思中,庭院傳來了車子的聲音,湛司琰和白希瞳抵達了白家。
她朝著別墅走去,站在別墅里的男人看到她的那張臉,腦海中想起了已故的死妻。
“瞳瞳。”男人輕聲的呼喚著白希瞳的名字。
她站在原地沒有朝著男人靠近,那雙眼睛她居然忘記了十年,這個男人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噩夢開端。
“不要用這么惡心的稱呼喊我,我不是你的瞳瞳。”白希瞳拒絕和男人敘舊。
對于她強勢的態度,男人感到意外。
“沒想到當年那個只會蜷縮在角落里的小丫頭,一轉眼變成了膽識過人的勇敢女孩。”男人對白希瞳的表現有了小小地震驚。
這十年,她的改變應該和站在她身邊的男人有關系。
男人看著湛司琰,“我要單獨和她談談。”
湛司琰沒有妥協,冷眼盯著男人,“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帶走她。”
“我和她在法律上是名正言順的親人關系,你算什么東西?還能阻攔我這個父親不成。”
男人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提醒湛司琰不要僭越他們白家的事。
“只要她說不愿意,我都不會讓你把她從我身邊帶走。”湛司琰走上前,把白希瞳護在身后,“你要是想硬碰硬,我也不介意和你玩一場。”
他沒有給男人留下半點情面。
白希瞳明白湛司琰的心,她盯著眼前的男人,“好,我答應和你單獨談談。”
湛司琰本想繼續勸她,奈何她沒有答應。
“你就等在外面吧。”白希瞳對湛司琰說道。
他想勸白希瞳,又怕惹她反感,最后不了了之。
男人盯著白希瞳,對著她露出冷笑,“有魄力。”
她看著男人,冷冷地說道,“廢話少說,你不是想和我談談嗎?那就珍惜時間。”
男人聽完白希瞳的話,他憑著記憶朝著樓下的書房走去,她跟在他身后。
湛司琰不放心,他轉頭睨著暗影,“跟上去,有動靜就殺了他。”
暗影恭敬地低了低頭,“是。主子。”
男人發現墨聽晚說的沒有錯,現在他想要對白希瞳動手,確實不方便,有湛司琰保護著,沒有想象中那么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