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盈盈還想說些什么,意識到白希瞳現在也許對他們有了抵觸之心,她倒也沒有勉強。
“好的,白小姐。”湛盈盈心中充滿了不舍。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白希瞳會和他們拉開一道距離。
他們原本可以成為一家人。
幾天前的一夜之間什么都改變了。
湛司琰走進餐廳,他看到白希瞳已經坐在餐廳里,走過去坐下。
駱時笙不難發現,他們之間的氣氛看上去有些怪怪地。
她知道也許他們倆聊過了,甚至已經說明了一些話。
白希瞳看了一眼湛司琰,端著碗面無表情的說道,“最近你把身體養好,給你幾天時間,逾期不候。我每天晚上會去找你的。”
當他們聽到她說的這句話,尤其是湛盈盈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顫。
從前的小嬸嬸不是這樣的,現在的小嬸嬸變得實在太陌生了。
可是,她不敢說,就怕好不容易回來的人,最后還是會離開。
白希瞳沒有等湛司琰開口回答,她用過晚餐推開椅子離開了餐廳,她出去后,湛司琰沒能忍住,一下子又咳了起來。
“琰。”駱時笙擔心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站在餐廳外的白希瞳腳步微微一頓,緊接著她重新往前走。
無論如何,沒有必要去憐憫一個原本就該死的人。
湛司琰就是。
她現在的腦子里只有墨珺起死掉時的樣子,其他的事一概不想理。
白希瞳走進樓下客房,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起了鈴聲,她接起電話,“喂,是我。”
萊恩接通了電話,他關心的問道,“副門主,你沒事吧?”
“我沒事,還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副門主,你可以叫我白小姐,或者叫我名字。”
白希瞳握著手機站在窗前。
萊恩倒是不意外白希瞳的這個說法,主要是他知道墨珺起死的事,從頭到尾她的性格他非常了解。
一個好朋友死了,還是死在湛司琰面前,換做她的性子,肯定會和他們的主子反目成仇。
“白小姐,我想去祭拜墨少,不知道你可否愿意給我帶路?”萊恩想去拜一拜死去的墨珺起。
不論是出自什么心意,這個想法他想要去完成。
“嗯,明天早上八點在醫院門口等。”
白希瞳同意了萊恩的請求。
她知道墨珺起喜歡熱鬧,多一些朋友去祭拜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我們明天見。”萊恩沒有和白希瞳多說廢話。
主要是他聽的出來她現在情緒不佳,心情也有一些起伏不定。
和萊恩通完電話,白希瞳走出了客房,她朝著庭院走去,來到庭院,停下了腳步,抬著頭遙望漫天星空。
丁澤站在不遠處,他看到白希瞳憂傷的模樣,不敢上前去打擾。
湛司琰用過晚餐,他看到站在庭院的白希瞳,匆忙追過來,看到她削瘦的背影,孤單單的站在那里,心里的痛又在隱隱發作。
當駱時笙看到湛司琰在看白希瞳,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輕聲說道,“再給她一點時間吧!還有,你現在不能急,也不能有任何的憂慮,否則你的身體承受不住。”
“嗯。”
湛司琰看著前方,他的眼里全是白希瞳的模樣。
“琰,既然這是你最初的決定,那就不要再難過了。”駱時笙拉住了他的大手,她抬著頭對上他深邃的黑瞳,“時間會治愈所有傷痛,你一定要堅持自己的選擇,不要動搖。”
“是,時間能治愈一切。”
湛司琰輕輕頷首。
“明天我陪你去見萊恩,你的病應該好好治療。”駱時笙勸他。
“好,難得她回來了,我應該珍惜最后一個月。”
湛司琰對駱時笙說出了他的絕對。
白希瞳站在庭院有些冷,她這才想著要進去休息。
她剛要走到客房,女傭見了她恭敬地說道,“白小姐,主子說想要你上去一趟。”
“知道了。”
白希瞳冷冷地說道。
湛司琰本性難改,沒想到這么快就暴露了他的真性情。
她穿過走廊,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進入電梯后等著電梯緩緩上升。
抵達二樓,白希瞳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在滴血。
站在臥室門前,她做了個深呼吸,推開門進去。
她一進去好像聞到了一股藥水的氣息,看到湛司琰坐在沙發上,她冷眼望著他,“什么事?”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湛司琰的語氣很輕,語速很緩慢。
白希瞳站在原地,寒著一張臉,“我和你還有什么能聊的嗎?”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每一年給你打針嗎?”
湛司琰終于回歸到正題上。
這是白希瞳想要知道的事,也是她一直在調查的事。
“這么多年你都不肯說出答案,你會這么好新把真相告訴我?”白希瞳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湛司琰推了推茶幾上的一枚針劑,那是他從墨聽晚身上搜到的。
“你想知道的話,就把這枚針劑打了,到時候,你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湛司琰想讓白希瞳忘掉一切。
他還是有私心的。
他無法再忍受白希瞳恨著自己,這是一個多么痛苦的過程。
白希瞳盯著茶幾上的那枚針劑,心里充滿了疑惑,但是有一點她是肯定的。
他想給她打針,其實任何時候都可以。
這次經過她的同意,說明他在賭。
“我要考慮一下。”白希瞳冷靜的說道。
關于這枚針劑,她一定要去找到答案。
印象里這東西應該是墨聽晚研究的,只要找到那個女人,所有的答案就會呼之欲出。
“可以。”湛司琰答應了她的請求。
“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白希瞳冷冷地說道。
湛司琰看著她,他微微一動,銀色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能不能搬上來住?我和你只有最后一個月的時間了,你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是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他想每分每秒看到她的樣子,這樣就算后面他們無法再見,他也無憾了。
“可以。”
白希瞳同意了湛司琰的請求。
她知道,有些事,有些人總要勇敢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