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累了,最近你總是胡言亂語,我送你上樓休息。”湛司琰走上前,大手想要握住白希瞳的小手。
她的腳步往后退去,用恐懼的眼神望著前方的男人,“放我走,我求你了,哥哥,我累了,不想再求你了。既然結婚和懷孕對于我而言是奢侈的愿望,那么我不求了,我不求了還不行嗎?”
白希瞳望著眼前臉色鐵青的湛寺,她一邊流淚一邊在笑。
他看著她情緒失控的樣子,沒有了以往的乖巧和聽話,他內心的怒火一下子被勾了出來。
湛司琰大手攥住她的小手,緩緩地低下頭,靠近她耳邊,磁性的嗓音陰鷙的說道,“別動歪腦子,你如果敢逃,我會讓你身邊所有的人陪葬。”
白希瞳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她的脖子好像被什么東西扼住了,這是湛司琰十年來第一次對她說過最重的一句話。
他們之間的感情真的破裂了。
沒等白希瞳回過神,湛司琰從她面前離去。
湛司琰走到路厲琛面前,冷眸睨著好友,薄唇微微一抿,“今天到此為止。”
路厲琛知道他心情不好,站起來和一群人交代了幾句,隨后他又看著好友,“需要我陪你喝幾杯嗎?你看上去很需要酒精的樣子。”
“不必。”
湛司琰頭也不回的朝著城堡走去。
白希瞳想到了墨珺起,她知道自己現在腦子里沒有多少記憶,可是她可以選擇聽他講故事。
她用手背擦掉眼淚,然后撥通了墨珺起的手機號碼,“我想繼續聽你白天講過的那個故事。”
墨珺起正在幫墨墨洗澡,聽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心。
“瞳瞳姐,你在哭嗎?”
他的一句問候,讓白希瞳的眼淚掉的更加洶涌。
“我沒事。”她故作堅強的說道。
墨珺起坐在小矮凳上,拿出毛巾往墨墨身上一裹,然后走出了洗手間,把墨墨交給了蘇瓷。
他走到沙發前和白希瞳聊起了天,“白天的時候,我和你講到男人把餓了一星期的女兒關在了房間,被傭人發現才放出來對嗎?”
“嗯,是那里。”白希瞳的頭有些疼,好像有東西在鉆似的。
墨珺起憂郁低沉的嗓音繼續響起,“在女人過世的三個月后,某天男人把女兒帶出了家門,然后親自開車載著女兒前往一處廢棄的墓園。下車后,他給女兒蒙上眼睛,抱著女兒往蕭條的墓園走去。臨走前,留給她一瓶礦泉水和一包餅干,摘除了她身上所有的通訊器。
男人告訴女兒,如果女兒能回到家,那么他接受她的存在,如果女兒回不到家,那么她就是自己害死自己的。
那天晚上小女孩一個人在廢棄的墓園里呆著,墓園很大,她還很小,害怕的時候就哭,哭累了,她就繼續找出路。心里一直默念著她的媽媽,好像有媽媽能給她壯膽。
小女孩一直在找出路,一直往前走,水喝完了,餅干也吃完了,她昏倒在廢棄的墳墓場,醒來后,她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出路,出去后找到路,被警察送回了家。
那個時候,男人看到她,眼里充滿了憎恨。
因為女孩的那張臉像極了她的媽媽,這才是男人最不愿意看到她的原因。”
白希瞳聽完后,心里好像有什么裂開的聲音響起。
“那個小女孩是我對嗎?告訴我,她是不是我?”白希瞳絕望的聲音讓人心疼。
墨珺起沒有繼續隱瞞,“瞳瞳姐,這個小女孩是你。”
“告訴我,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對嗎?”
白希瞳已經隱約猜到了什么。
也許,根本沒有什么所謂的未婚夫,一切不過是幌子。
“是的,我不是你的未婚夫,我是你的小跟班,是墨家送給白家的一條狗,一條隨時可以毀滅,殺死的狗。”
墨珺起說出自己的身份時,語氣一點也沒有卑微。
反而是倔強和不服輸。
“告訴我,我和你究竟是什么關系?”白希瞳渴望想知道她和墨珺起真正的關系。
墨珺起輕輕嘆息道,嗓音充滿了輕柔,“我和你屬于互相救贖的關系,我們一直存活在黑夜里,等待著光明。”
“我的父親他是什么樣的人?”
白希瞳又問了一句。
墨珺起想了想鄭重的說道,“他是個想殺了你的人,并不是什么慈父。”
白希瞳一下子愣住了。
“你是幾歲來到我們家的?”
她有一種錯覺,他們也許是從小在黑暗中長大。
“四歲就來了,說起來我們相差了幾個月,可是你一直護著我,我也很依賴你。”墨珺起想了很久,他想說出水晶棺的秘密。
只是現在白希瞳什么記憶也沒有,現在告訴她重要的事根本沒什么意義。
“今天你帶我去的那個地方,是不是我們小時候去過?”白希瞳想知道以前的記憶。
“是的,我們小時候經常去那片向日葵地。你的夢是真的,我們從小在冰冷的地方長大,至于那里是什么地方,以后你會明白的。”
墨珺起還是隱瞞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他怕說太多,白希瞳不一定能想起來,甚至腦子里的記憶會變的混亂不堪。
“很多事你都知道,不告訴我,是怕我接受不了打擊。你打算等我恢復了記憶,再讓我自己去想對嗎?”
白希瞳發現墨珺起才是最了解她過去的人。
他們之間有很深的淵源,正如他說的他們一直生長在黑暗中,等待著光明。
“是的,瞳瞳姐,等你想起來,我再告訴你一些事。”
墨珺起和白希瞳達成了協議。
他們的約定讓白希瞳一下子有了等待的希望。
“好,我知道了。”她的心痛到不能呼吸,嗓音輕微的說道,“我先掛了,有點累。”
“好,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你可以打給我,二十四小時我都在。”
墨珺起不想讓白希瞳獨自面對孤獨。
“好,謝謝你。”
白希瞳掛斷了電話。
她朝著長椅走去,然后坐下,她全身的力氣好像被抽干了,此時變得有氣無力。
原來故事里的那個小女孩是她。
對于過去,湛司琰為什么要選擇讓她遺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