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王緣看著眼前那顆鮮血淋漓,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充滿驚恐的肥胖腦袋,死死的把瑤的小腦袋按在自己的懷中,不讓她看,而其他族領也看著那顆腦袋神色充滿復雜
卿哀傷的看了眼吔的腦袋后,咬了咬牙,對著王緣行了一禮
“神使,今日之事錯在我,如今吔的人頭奉上,求神使莫要離去,救救華夏各族,救救我刺部落”
說完,還彎下了腰,腦袋碰地,竟然對王緣磕了一頭
不錯,若是大家真的擋不住九黎,別人最多損失一些族人,可他卻會跟共工部落一樣,整個部落都會被占據,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里,長在這里,若是在他手上沒了,他死都不會瞑目!而且,就算逃亡,途中又會死多少族人?他不是康回,怎么忍心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他決不能讓王緣離去,他不敢拿刺部落的未來做賭注!
看到卿竟然對自己磕頭,王緣也是一愣,趕緊說道
“卿族領何必如此,王緣當不得此大禮,你又重傷在身,快點起來”
可卿卻依舊以頭碰地,語氣堅定的說道
“神使不應,卿不起!”
嘿,這是耍起來賴皮來了?王緣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隨后感覺此時這樣不合適,趕緊干咳一聲,臉色再次變得嚴肅,沉聲詢問
“卿族領,你就這么相信緣?萬一我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厲害怎么辦?”
可卿既然下了決心,就不會動搖,再次開口
“卿信岐伯之言,神使夜救祝融黎,也讓卿心服口服,若神使都不能辦到,卿更指望不上別人”
王緣嘴角一翹,嘖嘖嘖,這話說得,自己都有些飄飄然了,怪不得人都愿意被拍馬屁,這感覺,確實挺爽的
“可我已經跟少族領說了離去,這要是出爾反爾,有些不好吧”
卿猛地抬頭,岐伯也瞬間欣喜了起來,王緣這意思,是答應不走了?
“無礙,卿去與少族領說,我想少族領也會很高興神使留下來的,只要神使愿意留下來,其他族領卿不管,可我刺部落族人,神使盡可調用,誰敢不從,卿定會殺之嚴懲!”
說完,卿就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岐伯趕緊上前攙扶,對著王緣哈哈大笑著說道
“伯與卿族領同去,神使,若有吩咐,伯亦聽命!”
隨后好似生怕王緣反悔一樣,也不等他說話,攙著卿就往外走,其他族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抽搐,該死的,卿和岐伯有病吧,他們這么說,讓自己怎么辦?把自己族人的指揮權也交給王緣?
看到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神色充滿糾結的族領們,王緣心底冷笑一聲,笑著抱了抱拳
“各位族領,若無事,小子有些乏了”
王緣下了逐客令,剩下的幾位族領也不好意思在坐著了,趕緊抱了抱拳
“既然如此,神使好生休息,我們先走了”
說完,站起來就向帳篷外走去,只留下吔的人頭還擺在正中間瞪著王緣
“寅虎,把這玩意兒扔出去,看著瘆得慌”
寅虎聽后咧嘴一笑,點了點頭,站起來上前抓住了吔的頭發就往外走,這時王緣才把瑤放開,當瑤脫離他的懷抱后,王緣緩緩躺在獸皮上,雙手枕在腦后,嘴角充滿了得意,鬧了這么久,應該差不多了吧,就算有人還不服自己,但想來也不敢明著與自己對著干了,畢竟,這次可是他們求自己留下來的
就在岐伯等人風風火火的向公孫軒轅的住處而去,打算告訴他王緣決定留下來的好消息時,臉色雖然蒼白如紙,可精神卻好了不少的蚩尤,被幾位族人用獸皮與樹枝做的架子搭著,來到了九黎在距離刺部落三里處的駐扎地
“大兄!”
已經得到消息的黎文等人全都出來迎接,看到蚩尤到后,黎文咧嘴一笑,喊了一聲后,快步上前,抬頭看著坐在架子上的蚩尤
蚩尤看著黎文那明顯憔悴不少的模樣,眼里閃過一絲痛惜,黎文從小體格就弱,可自己昏迷這段時間,卻是他在指揮著九黎,此時面容憔悴到了極點,眼窩凹陷,可見如何操勞
“文弟,辛苦了”
黎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咧嘴一笑
“不苦,大兄無事就好”
旁邊一起跟來的黎弼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文兄光招呼大兄,看都不看弼一眼”
這讓黎文頓時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笑罵道
“就你事多!”
隨后,蚩尤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了駐扎地最中間那頂帳篷內,蚩尤被人攙扶下來,可就這么一點動作,卻讓蚩尤臉色越發蒼白,額頭上都見了汗,一個能摔倒原牛的壯漢此時變得如此,可見蚩尤傷的到底多重
當來到獸皮上,眾人打算讓蚩尤躺下,可蚩尤卻異常堅決的搖了搖頭,堅持跪坐,只是后面緊緊的靠著支撐帳篷的樹樁
看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卻死死忍耐的蚩尤,黎文等人全都眉頭緊皺,眼里充滿了擔憂,蚩尤此時的身體狀況實在太差了,本應該靜養,可他卻非要來這里,當聽到族人匯報時,黎文等人也吃驚不小
“大兄,莫苦苦撐著了,你也是,都這么樣子了,還來這里干嘛,萬一出了什么事,讓我們怎么辦”
黎文又是惱怒又是心疼的來到蚩尤身邊,輕聲勸慰,而其他也點了點頭
蚩尤掃視著眼前這些兄弟與族領們,咧嘴一笑
“不放心啊,不是我不相信大家,而是對面那個小矮子實在太狡詐,太無恥了,我怕你們中了他的套”
是的,蚩尤就是擔憂王緣,當聽到匯報說王緣竟然帶領人把祝融部落的人救走后,他就待不住了,留下翟在共工部落修養后,就讓黎弼帶著他趕到了這里,別人不知道王緣,跟王緣打過一次交道的蚩尤,怎么可能不對已經插手,還是幫華夏一方的王緣產生警惕
“那個小矮子也實在可惡,先幫我九黎,現又幫華夏,此人端得無恥!”
看到蚩尤一臉憤恨的模樣,黎文卻忍不住嘴角抽搐,好像造成如今這種局面的,就是大兄你吧,要不是你讓我殺掉王緣,也不會出這么一檔子事,他以前也沒發現大兄這么不講理啊,這是跟誰學的?
“算了,不說這個了,現在華夏一方情況如何?”
蚩尤看到眾人的古怪神色,也有些尷尬,他自然是因為自己的命令使得本來跟他們一伙的王緣調轉槍頭開始與他們為敵的,于是尷尬的咳嗽一聲,趕緊轉移話題
黎文忍不住笑了一聲,被蚩尤狠狠一瞪,趕緊面色嚴肅起來,一本正經的匯報
“大兄,此時華夏各部已經潰逃進刺部落,我打算今天陰月之時,再次征伐,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可蚩尤聽后卻搖了搖頭
“不,既然王緣插手,必然會防備,而且你就是用這一招攻下共工的,對面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還會讓你得手”
黎文聽后皺了皺眉頭,蚩尤說的倒是也在理,可不這樣,他們怎么迅速攻破刺部落,畢竟九黎雖勝,此時的人數依舊與華夏一方差距極大,正面對攻,九黎的勝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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