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最后的晚宴
劍典入手。
王元霸直接看起這被大兒子讓侍女從小妹的換洗衣服上得到的東西。
這劍典二字正大張旗鼓的告訴人這是一門武功。
可內中的東西……
王元霸覺得自己兩個兒子不穩重,眼力也小,對武功的理解也遠遠不夠,比不上他自己。
隨著王元霸翻開劍典之后,他也清楚無比的看見了里面記載的內容。
唔……
有劍典之名,卻沒有劍法。
有的是各種佛家術語,倘若是吃齋念佛的佛之信眾的話,還是能夠大致的理解這其中的內容。
只可惜他王元霸不是。
不過借著本身年紀足夠大,加上過往人生經驗和對洛陽周邊寺廟的了解,王元霸對佛道兩道還真是有那么一點了解。
畢竟當前天下江湖正道中執牛耳者正是少林寺和武當派。
立于頂端的正是佛道兩教。
一番翻閱之后,王元霸很快便大致的分析出了這里面記載的到底是什么。
從某方面來說,大兒子王伯倫的話倒也沒有錯。
小女兒王叔瑤似乎是想要出家入寺。
難不成要去當尼姑?
王元霸心道當前與佛門有關的門派亦不多,除去一些不知名的地方外,天下間負有盛名的也只有恒山派和峨眉派了。
加上這一路從福州北上,女兒和外孫與華山派搭上了關系。
順此加入恒山派倒不是不可能。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徘徊了好一會之后,王元霸便被后面的記載內容所吸引,然后便讓王元霸一頭霧水。
什么心有靈犀。
什么死關。
什么破碎虛空。
這都什么玩意兒?
等等一系列的奇怪的句子落在王元霸的眼中,他都覺得自己小女兒在寫下這些東西的時候,恐怕人都有問題了。
很快。
王元霸便將這個所謂的劍典當做了小女兒的臆想。
覺得恐怕是女兒因為林震南的事情,陷入了過度悲哀的情況。
這明顯不是辟邪劍譜。
那么剩下的可能便是劍譜是在外孫林平之的身上。
回想起林平之踏入王家的時候身負長劍,不同過往時候的花拳繡腿,這次王元霸以自己的眼力還是看得出林平之有了長足的進步。
外孫什么資質什么德行,王元霸豈會不知?
在武道上那是比自己的兩個孫子王家駿和王家駒兩人都差的老遠。
“小妹心態上出現問題了。”
身為王家老二的王仲強直接給小妹王叔瑤給定了性,說道:“那冊子上寫的東西是她要逃避的心思。”
“這怎么能行!”
他同樣看了那名為劍典的冊子中的內容,只覺得小妹頗有一些小心思。
只是大家都是自家人,卻要用這個來阻礙兄長,這根本不是一條心。
妹夫家的辟邪劍譜,兩個舅哥看看又怎么呢?
“那辟邪劍譜,不出意外應該就在林平之的手上。”
“父親,大哥,我覺得以小妹和平之兩人當下的情況,是無法保好辟邪劍譜的,不如就讓我們王家待妹夫保管吧。”
“否則的話以小妹和侄兒平之母子二人保有辟邪劍譜,那就如同小兒抱金行走在鬧市間,這太過危險了。”
“二弟說的不錯。”
身為大哥的王伯倫瞥了一眼二弟,對于他的說法,王伯倫倒是贊同了大部分,不過還是對于二弟的某些話進行了反駁,說道:“若是小妹是心態與精神上有了問題,那就更好了。”
“身為一家人,我們作為長輩幫忙,那是理所當然。”
王元默不作聲。
只是將目光從名為劍典的冊子上收回,然后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兩個兒子的身上。
此情此景,對于王元霸來說并不意外。
能夠在洛陽這座古城成為豪霸,更是以金刀門門主的身份,收獲眾多江湖同道的盛贊,添為金刀無敵。
這足以代表王家在洛陽的威勢。
除了官府,王家最大。
不!
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帶著一群盟友遙控官府……
所以,在洛陽王家最大。
洛陽是朝廷的,也是他王家的。
這種掠奪,對于王元霸來說很正常,沒有什么好意外的,畢竟豪霸之家就是這么過來的。當初將女兒嫁出去的時候,王元霸不過是教導了女兒一部分,教了點金刀門刀法和商業上的事情。
而真正的底蘊則是傳給了兩個兒子。
王叔瑤學到了一部分,卻也配合著林震南將福威鏢局發展壯大,只可惜落在王元霸的眼中,女兒還是沒有學到真正的精髓。
這一次,兩個兒子準備將此舉弄在他們的妹妹和侄兒身上。
默不作聲,便代表著王元霸的意見。
王元霸做出了選擇。
合上那所謂的劍典,王元霸說道:“得到了東西,可也要照顧好叔瑤和平之母子的生活。”
“作為兄長,可莫要讓妹妹和侄兒缺衣縮食。”
“我們王家養的起,不要讓江湖人笑話。”
“這東西,就還給叔瑤吧。”
“伯倫,讓你媳婦去開導一下叔瑤。”
說完,王元霸便將手上的劍典冊子直接丟還給了王伯倫。
而當下的目標便是如何從林平之的手上得到辟邪劍譜。
至于林震南,在父子三人看來落在了青城派的手上,恐怕早就性命難保,不提也罷。
最好是死在了青城派的手上。
情理。
利誘。
威逼。
親情。
等等一系列的心思在父子三人心中不斷想起。
很快在王伯倫和王仲強兄弟兩人的交談,而王元霸則是偶爾補充一兩句,父子三人間達成了相應的方針。
父子三人的言語交談中,直接將身為五岳劍派之一的華山派給直接排除在外了。
哪怕是華山派是名門正派,是堂堂的五岳劍派之一,可落在父子三人的眼中,盡是有著一種不屑一顧。
嘴上沒說,可神情言語中都有著忽視之感。
換做是嵩山派,還會讓王家稍微忌憚。
就那華山派算是夫妻店的小門小派,算是瞎了華山這個名頭。
王元霸對君子劍岳不群和玉女劍寧中則或許還有著戒備,但王伯倫和王仲強則是根本沒有將華山派放在眼中。
就這區區華山派……
若好好交友,倒也能當客人對待。
倘若是敵對……在這洛陽,他們王家,金刀門會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就是這樣的觀念下,父子三人竟是不約而同的沒有提起華山派,直接將其排除在外。
想想也是,現在的華山派很喜歡行俠仗義,若真是招待在家中,對方一時想不開摻入王家家事,這無疑是麻煩的事情。
當接風洗塵的大宴開始的時候,王叔瑤和林平之母子兩人也梳洗完畢。
看著被翻閱過后,又隨意讓侍女還給了自己的冊子,王叔瑤只覺得內心悲哀萬分。
<div class="contentadv"> 一旁的林平之見狀,只是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卻也沒有說什么,不過是抿著嘴唇的力度再度加大了幾分。
到現在,母子兩人產生了同樣的念頭。
久違的吹噓和豪霸的生涯,讓王家猶如坐井觀天膨脹到了極點。
“平之。”
看著手上冊子半晌,王家的舉動徹底讓王叔瑤沒有了想法,原本她還琢磨著若是好的話,身為嫁出去的女兒也想給自己娘家添上一份底蘊。
只是王叔瑤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的父親和兩位兄長,竟然想吃絕戶。
而且還是自己女兒,自己妹妹的絕戶。
震南和她王叔瑤還活著,沒死了。
這就想要出手了……
在商業一道上有著極強天賦,能輔導相公林震南將福威鏢局發展壯大的王叔瑤又豈會不知道那些東西?
父親和兩位兄長太過小覷了自己。
窩在洛陽,又豈知天下之大?
要知道哪怕是在天下間最大的鏢局中,她與林震南夫妻二人也只不過摸到了江湖半分。
只不過生意歸生意,可夫妻兩人三觀上是很正的。
這也是為何林平之身為少鏢頭,更是富豪之子,卻被夫妻二人教導的如君子一樣。
可以說王家此舉徹底將王叔瑤的內心傷透了,比丁春秋給她帶來的影響還要大。
王叔瑤沒有想到徹底給自己帶來影響,讓她覺得世道黑暗的不是青城派,也不是華山丁春秋,而是自己的家人。
那是一股從內心到外面凍入骨髓的寒意。
如果說之前研究劍典不過是想要復仇,那么現在王叔瑤是真的想要出家了。
“你外公和兩位舅舅變了。”
“到時不管他們對你說什么,做什么,平之你都不要信他們。”
“而且……”
“不管如何,華山派之人終究是將你我母子兩人送到了洛陽,王家不說地主之誼,竟是連請都未請。”
“他們為了目的,已經連基本的禮數都丟了。”
王叔瑤小聲的給兒子林平之說道。
不管福威鏢局與華山派是否有仇恨,可王家此舉只會讓王叔瑤越發的感慨親情間的冷淡。
自己當真是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
此舉與其說是失去了禮數,倒不如說是王家不想讓華山派摻入其中。
那種愚蠢至極的張狂,已經彌漫了出來。
不說辟邪劍譜到底屬不屬于福威鏢局,再看丁春秋的做法,這辟邪劍譜的源頭恐怕是來自華山派。
這種東西,王家有什么資格招惹?
金刀無敵嗎?
王叔瑤早就看明白了,天下間頂尖的門派包括魔教,似乎莫名其妙的在以辟邪劍譜為中心開始爭斗。
洛陽王家,純粹是想要攪入其中,是嫌命長嗎?
那是高端局。
王家不過是井中之蛙。
但不管如何,王叔瑤是想要保娘家一命。
“……”
看著母親那美麗的臉龐有些猙獰,林平之便知道母親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只不過到現在言語中仍然沒有徹底說透徹,算是給了王家遮羞布。
這算是家丑了。
如果是過去的話林平之可能看不透,直到對方徹底暴露面目的時候才會認清局勢的話,那么現在經歷了丁春秋定制的副本,得到過關獎勵后的林平之卻已經看了出來。
那是因為當初大哥丁春秋說過例子,而在這段時間行俠仗義的經歷中,更是親眼看過。
吃絕戶。
發生在了他林平之的身上。
“好的。”
“娘。”
“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先不說辟邪劍譜本身就不在母子兩人身上,單單就懷中的笑傲江湖曲譜,他林平之也不會讓絕情的王家人窺探。
“?!”
王夫人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好半晌才嘆道:“平之,你變聰明了。”只是她不知道這份聰明會對林平之帶來什么影響,但身為一個母親,自己兒子變聰明終歸來說是好事。
只不過……
平之的這種聰慧會是那丁春秋所要的嗎?
在這段時間呆在一起的時候,王叔瑤已經清楚丁春秋想要的是一個什么樣的大俠。
王叔瑤就不覺得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
可惜的是丁春秋認為林平之有這個資格。
所以她反倒是希望平之保留那一份天真。
而不是徹底崩滅,最后被那丁春秋以失敗品而處理掉。
這也是她很多話都只能憋在心中,暫時無法也不想說出來的緣故,只有等林平之自己去發現。
就在母子二人準備繼續聊下去的時候,在聽到來人的腳步聲,母子兩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因為接風之宴開始了。
母子兩人同時深吸了一口氣,都覺得或許這一餐將會是母子在王家最后的一餐。
就在王家開啟最后的晚宴的時候,綠竹巷中。
在岳靈珊,藍鳳凰和綠竹翁的陪同下,丁春秋也和任盈盈正式就合作問題開始了深入的討論。
“我可以幫忙救你的父親。”
“畢竟任老先生只是失蹤,沒有死亡。”
“當然,還可以幫忙鏟除楊蓮亭。”丁春秋作為華山代表,給了相當大的誠意:“這兩者我都可以提供。”
“而且我可以不要報酬的。”
“……”任盈盈瞇著雙眼,打量著眼前這個長得跟絕世美人一樣的少年,譏諷道:“丁少俠,這話說的倒是好聽。你只不過是想要見我神教內部分裂交鋒,從而不影響華山派大計罷了。”
若真是不要報酬,反倒是讓任盈盈更加的擔心了。
不求報酬,那么對方所求的只會更多。
免費會更貴。
任盈盈很清楚這個道理。
“公平交易,我會給你報酬。”
任盈盈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意見,她要給報酬,算是彼此握住各自的把柄。
只是到頭來任盈盈可以不承認,因為她的身份是日月神教圣女。
是魔女,是妖女。
說話可以不算話。
但丁春秋能夠聽得出來,這報酬之說是前者,而不是后面的那個提議。
換句話說她是想要親自對那楊蓮亭動手。
這是要對情敵下死手嗎?
“嘖!”
“行。”丁春秋倒是沒有拒絕,說道:“只是……圣女大人,你覺得自己能夠付出什么報酬呢?”
對于任盈盈能否說話算話,他不在意。
現在丁春秋只想知道日月神教圣女能夠拿出了什么東西來做酬勞。
洛陽王家準備對林平之吃絕戶的。
還有張狂到了極致,在原著和影視劇中都表現出了對岳不群瞪華山派之人的不屑。
直接逼迫令狐沖承認盜了辟邪劍譜,這也算是一個催化劑,讓令狐沖想法設法證明那是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