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任我行
“!!!”
沒有理會額頭那股侵入骨髓的冷意,黃鐘公低頭看著身前的古琴,看著那斷裂的琴弦。
他,代表梅莊四友的黃鐘公輸了。
這種結果,著實讓人意外非常。
自己怎么會輸?
眼神中似乎還存在著些許迷茫,黃鐘公掃了一眼四周,見其他人都被自己的七弦無形劍擾的心神大亂。
不說自己的三位兄弟,而丁春秋隊伍中表面看起來功力最強的向問天,竟然也是淚眼朦朧。
更不用說心神受到影響最大的林平之了。
林平之心神幾乎被黃鐘公攜裹著重游了一把過往,徹底體會了一把蔡琰的過去。
心神之上算是受到了創傷,整個人都有些頹廢。
眾人一時間久久不愿回神。
視線收回,目光放在了眼前貴公子的身上,黃鐘公這才恍然間回過神來,看著手上崩裂的琴弦,黃鐘公非常意外了。
“老夫輸了。”
這一刻,黃鐘公暫時徹底壓下了對曲譜的狂熱喜愛,整個人終于從之前那種狀態中恢復過來,清醒的認識到了結果。
承認失敗的時候,黃鐘公這個時候才用非常認真的目光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人。
他們梅莊四友都太過小覷對方了。
哪怕是朱家的王子王孫,卻也未必沒有絕頂出色之人。
再想想……這算是被那種偏差所影響。
也許是四人呆在梅莊太久了,而與外界出現了隔閡?
這人的武功……
黃鐘公內心只覺得人不可貌相,年紀才是真正造成當前錯判的最大原因。
能夠在七弦無形劍下安然無恙,甚至還用劍招一破無形劍,以風破局,這就代表著對方的內力遠勝自己。
小小年紀,內力就遠勝自己又怎么可能?從娘肚子里修煉都不可能。
這不過是之前的想法,但現在黃鐘公不這么想了。
眼前之人的內力強橫無比,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內力。
因為梅莊關押的人就有這么一門功法,可以使人忽視年紀,從而將功力累積到驚世駭俗的地步。
那便是吸星大法。
對。
吸星大法某種意義上并不是神教教主一脈嫡傳的武功。
一直以來教主嫡傳的鎮派功法都是有著變化的。
在那之前,教主都是強者為尊。
沒有最強的功法,只有最強的人。
可以說傳承以來,歷代教主的武功都算是五花八門。
直到數十年前,神教大破華山派,從華山派那里奪得葵花寶典之后,這才確定了教主嫡傳的功法。
那便是葵花寶典。
神教上到教主,下到十大長老,在研究之后才算是一起認定了葵花寶典在神教中的地位。
這門武功在日月神教中就有了法理地位。
葵花寶典本質上是他們從華山派搶奪而來的秘籍匯集加上各自的理解編纂而成。
有著堪比傳國玉璽的意味。
任我行傳葵花寶典給東方不敗,某種意義上來說便是教主之位的一次法理傳承。即便是任我行直到葵花寶典是怎么一回事,有著自己的算計,卻也將權柄給了出去。
那說穿了算是皇帝給了太子名正言順上的兵權。
至于任我行本來的算計,出現了最大的紕漏。
這也是為何東方不敗直接叛亂篡位,將任我行鎮壓之后,整個日月神教內部也沒有掀起多大的亂子。
說是篡位,但也符合了教主之位的傳承。
有人不服,最后也只能離開黑木崖,而呆在了外面,或者被排擠出權利中心。
眼前這公子,所修煉的功法會是吸星大法嗎?
這種情況,讓黃鐘公不對不懷疑。
也許……
對方前來梅莊,不是為了自己四人而來,而是為了被關押在西湖底的任我行。
“公子的真正目標……應該是別人吧?”黃鐘公心中懷疑,嘴上更是直接問了出來。
神情緊張戒備到極點,右手已經不自覺的撫向了古琴琴底,似乎要將琴中劍拔出來一對眼前之人。
“……”
丁春秋倒是沒有直接回答,他見黃鐘公神情不斷變化,整個臉色如同開了染坊一樣多姿多彩,加上對方一臉的汗水,便知道這老頭或許猜到了什么。
畢竟比原著中的大師兄令狐沖,他的年紀要小了很多。
自己的年紀是被人忽視的點,卻也是一個奇怪的點。
見對方神情出現了恐懼之色,丁春秋便知道黃鐘公只怕想到了吸星大法上面。
畢竟剛剛一破七弦無形劍,已經算是兩者之間的內力直接碰撞了,被丁春秋以清風十三式硬破了武功。
那是內力上真正意義上的碰撞。
不同原著中令狐沖內功全失的時候所帶來的錯覺。
而是彼此都感受得到的內力碰撞。
“七弦無形劍確實不俗。”
“可破綻太大。”
“破你之局,很簡單。”
“一者是內力勝過你,一者則是將內力凝縮一點,分散在體內各處,返璞歸真之下,恍若普通之人以招式就足以。”
“本公子剛剛敗了你兩次。”
“你可心服?”
對于黃鐘公的警惕丁春秋并不在意,反而是認真的點評起這七弦無形劍來,就如同之前所說的話一樣,不會彈卻會聽。
而且在聽之一道上的造詣還會很高。
這門七弦無形劍雖說神奇無比,可以憑空將對方拉入樂境之中,從而饒人七情,給人平添魔障,是一門使人走火入魔的好武功。
但,它有著一處極大的缺點。
或者說與武功相悖的缺點。
一個不該出現的問題。
一份主打內力為主的七弦無形劍卻對沒有內力之人沒有什么影響,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單以那不俗內力施展出來的琴音,就該有相應的威力。
聲音本就有著威力。
對沒有內力之人來說,影響應該更大才是。
只要功力足夠,這音波功才是眾多武功中殺戮性最強的功法。
黃鐘公的七弦無形劍和任盈盈的催眠琴音,這兩者似乎都是走岔了。但一細想倒也不能怪別人了。
能出現這種情況,恐怕還是因為時代的緣故。
想想華山派都開始有劍氣雙分,其他門派內部的影響恐怕也不會小到哪里去。
比起來華山派震驚天下的劍氣二宗之亂,才是當下整個江湖現狀的一個縮影,成為的一個爆點。
內力,終究是在走下坡路。
絕大多數人都開始追求招式上的威力,走起了劍宗路子。
事實上不管是江湖人,還是華山派劍氣兩宗之人,在心底都知道兩者并重以氣為主才是最佳的路子。
只是江湖現狀,已經不支持大家都走那條王道之路了。
<div class="contentadv"> 行走江湖,爭斗為主。
當氣之一道被阻上的時候,大家便會開動腦筋在劍宗一道上去走。
這是金庸江湖一代一代沒落下的態勢下所決定的。
“老夫敗的心服口服。”
被丁春秋直接點出了自己失敗的原因,黃鐘公仔細一思索,發現還真是如此,自己竟是沒有發現另外一點。
他也知道自己的七弦無形劍上的弱點。
若是被人用劍宗極致的路數所破,那也是理所當然。
只不過黃鐘公一直以來都沒有遇見過,故而將整個弱點下意識的忽視了。
這一刻回想起來這才發現之前彈奏胡笳十八拍的時候對方為何會不受絲毫影響,反而是聽的津津有味。
而這一思索之下,黃鐘公心中愈發警惕了:“所以,公子是想……”
“帶路吧。”
好好的品味了一曲胡笳十八拍,對于黃鐘公的琴藝算是認同的丁春秋直接道明了自己的來意:“帶我去見那被關押在西湖底的任我行。”
這話一出口,頓時讓梅莊四友都面色大變。
連帶著向問天也緊張非常,望向丁春秋的目光冷意一閃而逝,不明白對方為何直接道明了來意。
果然。
不受操控的家伙,才是讓人不爽。
向問天內心之中愈發贊同任盈盈的提議了。
或許……自己當初就該選這個家伙,而是選那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比起丁春秋來,那令狐沖一直以來在江湖中就有不錯的名聲,只不過丁春秋是后來居上。
丁春秋感受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殺意,對于其源頭向問天,他并不在意。
反倒是緊張起來的梅莊四友,更吸引他的目光。
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林平之則才擺脫那風花雪月,從七弦無形劍中清醒過來,對于四周的變化出現了情緒上的遲鈍。
同樣流了眼淚的岳靈珊則是早就恢復了過來,心思落在了向問天的身上。
在這殺意被黑天書所帶來的神通察覺到的時候,岳靈珊便知道小師弟針對任我行的計劃,在這一刻正式啟動了。
右手微動,不知不覺間將手放在了能夠最快拔劍的地方。
“公子到底是誰?”
這一刻,四人開始對丁春秋的身份開始懷疑起來,四人也靠在了一起,對著眼前的一行人防備起來。
是正道?
是前任教主的人?
還是東方教主派來的人?
因為身份扮演所帶來的影響,這三個猜測都在心中有著相應的幾率,換句話說也有可能都不是。
對前任教主不敬,沒有東方教主所有的手令,至于正道……有幾率,但不大。
眼前少年那目中無人的姿態是認真的。
“黑白子。”
“我對你們四兄弟的印象不錯,都是人才。”
“所以,好好勸一下三人,到時跟我做事。”丁春秋目光直視黑白子,拉開了自己的邀請:“不管是任我行還是東方不敗,你們都不用在意。”
“甚至三尸腦神丹到時我也可以給你們解。”
面對四人,丁春秋直接拋出了自己的餌料。
剎那間,梅莊四友遲疑了。
哪怕是黃鐘公都是如此,更不用說心思最多的黑白子。
三尸腦神丹……這一詞出口,在場眾人神情都出現了變化。
不提梅莊四友,哪怕是向問天的神情都很是奇怪,眼神出現了波動。
岳靈珊和林平之兩人也算是聽說過三尸腦神丹,而岳靈珊更是親眼見過其發作的跡象。
一時間,全場沉默。
半晌。
還是黑白子站了出來,比起糾結的大哥,三弟和四弟,黑白子還真是再度發揮出了他的心思。
就在三位兄弟想要開口說什么的時候,直接被黑白子攔了下來,生怕三位兄弟說錯了話。直接作為領頭,越過了大哥黃鐘公,開始了交流。
“公子說話當真?”
沒有出手,是因為在親眼見到了大哥黃鐘公的失敗,便徹底壓下了三人的心思。
不說對方多強,只怕那兩人也不會太差。
岳靈珊和向問天恢復的很快,尤其是向問天影響很小,就能看出功力不俗。
至于林平之……
他被忽略了。
畢竟哭的那么傷心。
一番對比之下,黑白子發現四友不一定是對方一行人的對手,失敗在所難免。加上丁春秋再度邀請的話,尤其是說能解三尸腦神丹之毒,心思就更多了。
“當真。”丁春秋點頭。
“那如果我們將不答應,或者將任教主給弄死了呢?”
“那就由你們代替了。”丁春秋瞥了一眼對方。
“那沒問題了。”黑白子被對方眼神瞅的渾身一顫,直接點頭道:“那就由我領公子去見任教主。”
說到這里,黑白子望了一眼其他幾人,臉上透著疑問。
丁春秋亦是回過頭看向了三人。
是呆在這里等,還是親自前往一看。
兩種結果,兩種選擇。
向問天不語,岳靈珊不言。
向左使做什么選擇,那么星宿海的圣女就會做什么選擇。
唯有林平之出聲了,道:“大哥,我想看看這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任教主,看看這天下間最頂尖的高手都會是什么樣子。”
“最頂尖的?那你已經見過了。”岳靈珊接過話頭,給出了點評。
林平之:“……”
對于林平之如此表現,丁春秋到沒有意外,反倒是更為驚喜。
看著林平之,丁春秋已經感受到了這個被自己操控在掌心,開始成長的大俠展現出了屬于他的掙扎。
見有了結果,黑白子便直接帶路。
黑白子在前,丁春秋在后。
隨后便是丹青生。
再則是林平之。
至于岳靈珊,黃鐘公,禿筆翁和向問天四人則是落在最后。
看著眼前的路,對于能否帶路這個問題事實上并不重要。
有人帶則更為方便,沒有人也能進入其中。
有著小師姐所掌握的補天劫手來說,這天下間的密室什么的對岳靈珊來說都沒有秘密可言。
很快。
彎彎繞繞中,在經過專門的密道之后,眾人在黑白子的帶領下朝地下走去。
不一會。
大約前進了里許的路之后,眾人終于來到了關押任我行的地方。
比起任我行來說,更引丁春秋,岳靈珊和林平之三人在意的還是這個位于西湖底的牢房。
那是讓人開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