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海回來的來儀,一直沉浸在幸福中。她“逼問”沈文,沈文承認來儀去上海的時間是她“泄密”的。
“你這個特務。”
沈文給她個白眼說:“你小姑發的電報。”
來儀見沈文好像很不開心,問她怎么了。沈文陰沉著臉,故作平淡地說:“那個人說他有個戰友的妹妹愛上他,他也愛上那妹妹,所以……”
沈文紅著眼走開了。來儀愣了,前段時間信來信往還熱戀約會的兩個人,說愛上別人了?這,怎么回事呀這。來儀追著想去安慰她,一想,自己真不知道說什么,只好搖了搖頭。
趙小四回到部隊,老大姐就找他談話:“這次在上海訓練,你嚴重犯錯,幸好不是真的執行任務。”趙小四看了眼銀幕上的錄像:他和來儀摟著的畫面。趙小四知道,自己必須深刻反省。
老大姐說:“鑒于各方面考慮,你不適合當前的工作。正好,我要到地方上去,你跟我一起走。你單一負責技術。”“政治形勢很復雜,不要因為個人感情,耽誤大好前途。”
趙小四跟著老大姐,被分配到了一個省會城市的公安局。到了新的工作單位,趙小四的工作非常的繁雜。成立了新部門,分來了一大批男女大學生。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對工作和生活充滿了熱情,他們一起建立新的工作秩序,一起進行技術攻關。生活充實,日子過得格外的快。
趙小四在部隊的時候,結婚申請沒有批復下來,其中的原因,他并沒有告訴來儀,因為怕她煩惱,怕她擔心。到了新的單位,趙小四寫給來儀的信也少。一是因為新單位工作忙。二是因為老大姐的安排很“緊湊”。
晚上下班,星期假日,經常有加班。如果沒有加班,就會有各種聯歡。全局里邊聯歡,小部門里聚會,或與外單位聯歡。
最近,這個部門里分來一批實習的大學生,一部分是女生。她們大多思想新朝,個性獨立。到了這里,見到英俊幽默又沉穩的頭兒,公開表示喜歡趙小四。在幽暗的工作間里,一些女生故意圍著頭兒轉,有的故意靠著問問題。
趙小四不堪其擾,找老大姐討論這些事。老大姐笑話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但也給了他兩個獨立工作室,別人不得隨便進出。這才清凈些。
過了幾天,老大姐帶他出去,說要見個人。
鄭重其事見的這個人是個姑娘。趙小四一見覺得面熟。老大姐介紹說:“這是我們市的名人,雜技團的演員尚愛華,她的節目曾經得大獎,受到過國家領導人的接見。”三個人交談了一會,老大姐就帶著趙小四告辭了。
在車上,老大姐問:“怎么樣?”
趙小四問:“我們要做什么?”
“給你做老婆,不屈你吧?”
趙小四一愣:“啊?我還以為……”
老大姐也笑了:“你就記得工作。”“尚愛華見過你,對你一見鐘情。”“抽時間約人家,給你配車。三輪摩托或小車都可用,早點把這事拿下。”
趙小四深吸一口氣:“大姐,我有未婚妻。我已經打申請結婚了!”
老大姐叫車停下來,請司機下車關門,回頭對趙小四大聲說:“我壓下了!你怎么就不明白!你是我最好的學生,我不會讓你隨便下去的!”“一個小鎮的姑娘,成份復雜,在前途上會嚴重影響你。”“在工作上,她會理解你嗎,她會支持你幫助你嗎?”“我早就說過,不要因為微不足道的個人感情,影響工作,影響前途。”
趙小四心里著急,可又無從辯駁。老大姐是他最敬重的人,他一時不知道如何解釋,才能讓老大姐明白。
到了局里,趙小四又收到了來儀的來信。
自從上海一別,來儀的信多了些。每當收到信,趙小四的心里就有喝了蜜的感覺。他多希望立即娶心愛的人到自己身邊,可是,怎么辦才是最妥當的方法呢。
自從和尚愛華見過面。幾天后局里組織了幾個單位的聯歡,雜技團的一部分演員也參加了。
趙小四被老大姐派人叫了來。他見大部分人已經跳舞,就隨便地靠著門邊的柱子,無目的地看著大家。卻好像吸引了好多的目光。
趙小四隨便地在身上披了件當工作服的風衣,兩手插在褲袋里,黑皮鞋,風衣里邊的軍用秋衣半敞著,里襯的白襯衫也敞著領子。整個人一看,慵懶又冷峻,一股非常吸引姑娘們的魅力。
有幾個女孩已經打算主動請趙小四跳舞,這時,老大姐和尚愛華走了過來。老大姐說:“聽說你在找愛華,她不是在這了嘛。”
老大姐做了個工作上用的手勢,意思叫趙小四請愛華跳舞。看到手勢,趙小四不由笑了笑。再看尚愛華,一看就是長期練功的女孩。靈活的身段,長長的脖子。挽得高高的發髻更顯優雅。穿著粉色的毛衫,化的淡妝,在燈光下很是嬌美。
趙小四看了看尚愛華,又想起了來儀。唉,來儀的演出,自己一次沒看過,來儀的琴聲,自己一次沒聽過。嗯,來儀她化了妝會是什么樣呢?估計沒有不化妝好看。
他這里眼睛看著尚愛華,心里想著另外的事。尚愛華一下抓著他的手腕向外走。兩個人來到院子里,尚愛華欲言又止,趙小四說:“大姐沒有告訴你我有未婚妻?”尚愛華仰著臉說:“我知道呀,但是我也有權利喜歡你。”
趙小四驚訝地看著尚愛華。這都是怎么想的呀?
剛才在大廳里很暖和。一沖動拉著趙小四出來,沒有拿大衣只穿著毛衫的尚愛華覺得很冷。她抱著自己的手臂,不甘示弱地盯著趙小四看。
趙小四怕她著涼,簡單地說了句:“我不習慣這樣。”匆匆而去。尚愛華上前扯下趙小四的風衣,披在自己身上。趙小四無奈地邊走邊說:“回頭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