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脖子上沒有疤痕!
這怎么可能?
她是蘇瑤啊,她的脖子上怎么能沒有疤痕呢?
那條疤痕那么長,那么顯眼,怎么會突然消失不見呢?
Abby眼底的震驚久久不肯散去,她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在蘇瑤臉上。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為什么脖子上卻沒有疤?那道疤到底去哪了?她明明就是蘇瑤啊!
恰在此時,陳鵬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位小姐,你看夠了沒有?我想你應該是認錯人了,我跟蘇瑤相識多年,從來沒有聽她說過有你這么一位舊友。”
Abby的目光落在蘇瑤臉上,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眼底的茫然和迷惑,難道真的是她猜錯了,這個女人不是蘇瑤?
只不過是同名同姓,長得也恰好相似而已?
如果是蘇瑤的話,怎么可能會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脖子上沒有傷疤,手腕上沒有傷疤,眼神也如此陌生迷茫……她真的不是蘇瑤?
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Abby頓時從頭涼到了腳,滿腔的激動頓時冷卻,理智一點一點回歸。
就算她不是蘇瑤,又怎么會長著和蘇瑤一模一樣的臉?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這里面一定有文章。
今夜才剛剛開始,她有的是時間慢慢揭開真相,不管陳鵬飛有什么陰謀,她都不會讓他得逞!
想到這,Abby攏了下耳邊的碎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您不是我要找的那位蘇瑤,實在是不好意思,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Abby,是陸勵成的秘書。”
聽到這話,蘇瑤眼底的希翼一點一點褪去,看到這個女人激動的眼淚,她還以為自己找到了過去的舊相識,沒想到竟然是認錯人了。
她彎起嘴角勉強笑笑:“你好,我叫蘇瑤。”
“聽說你們是從英國趕回來的?遠道而來,一定累壞了吧?”Abby恢復了往日的從容鎮定,淺笑道:“酒會結束后我們為各位安排了為期一周的酒店住宿,你們可以盡情玩耍,領略一下臨沂省的地貌風光。”
“好,”陳鵬飛舉杯謝道:“替我謝謝陸總。”
“不客氣,希望你們今天晚上玩的盡興。”Abby淺笑著點了點頭,深深看了蘇瑤一眼,轉身離開。
陸勵成一直注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Abby離開后繞了一圈走到陸勵成身邊,低聲道:“陸總,恐怕事情有點復雜。”
聞言,陸勵成黑眸一沉,“怎么回事?”
“我剛才試探了一下,她真的不認識我,而且脖子和手腕都很干凈,沒有任何疤痕,”說到這她頓了一下,猶豫道:“蘇瑤脖子上的疤痕很深,是在監獄里的時候被鐵器灼傷的,就算做手術恐怕也不會有這么好的效果。”
陸勵成抬頭,漆黑的眸子落在蘇瑤身上,沉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并不是我們要找的蘇瑤?”
“我不確定,但是她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陸勵成雖然對蘇瑤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他沒有恢復記憶,想不起來記憶中的蘇瑤是什么樣子,他仰頭喝光杯中的紅酒,漆黑的眼底滿是志在必得:“不管陳鵬飛到底在玩什么幺蛾子,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蘇瑤!”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一會我們就可以知道結果。”
“好,”陸勵成點了點頭,道:“開始吧。”
低緩輕揚的音樂回蕩在空氣中,燈光透過水晶燈傾瀉而下,仿佛鋪灑了一層暖黃色的薄紗,清新香甜的酒味縈繞在鼻端,會場里的男男女女穿著顏色艷麗奪目的華服,手執香檳言笑晏晏,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一派奢靡。
蘇瑤兩指捏著一個高腳杯站在角落里,神色閑淡的望著熱鬧的人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好像絲毫不在意,一個人樂得清閑。
陳鵬飛早被幾個好友拉到一旁敘舊去了,此刻怕是已經聊得熱火朝天,珍妮始終寸步不離的跟在蘇瑤身邊。
這是陳鵬飛吩咐的,他怕陸勵成趁蘇瑤單獨一人的時候接近她套出點什么。
蘇瑤呡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百無聊賴,正準備去坐一會的時候,身邊突然響起一道清悅的聲音:“蘇小姐,一個人嗎?”
蘇瑤回頭,是剛才抱著她哭的那個女人,Abby。
看見Abby,珍妮頓時提高了警惕,走到蘇瑤面前戒備的說:“當然不是,有我陪著夫人。”
“哦,這樣啊,”Abby笑吟吟的說:“那是我多心了,我想蘇小姐常年定居英國,在國內沒什么朋友,擔心你會感到無聊所以過來陪陪你,”說著她呡唇一笑:“既然蘇小姐已經有人陪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蘇瑤生性冷淡,況且也不認識她,故而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見她們交談不深,珍妮懸著的心這才緩緩落回肚子里,可惜還沒來得及完全落下去,又因為Abby的一句話瞬間提了起來。
“對了,我這里有一些點心,味道不錯,你要不要嘗嘗?”
蘇瑤掃了一眼Abby面前的盤子,一塊小巧精致的甜點擺放在白釉青瓷的盤子中央,色澤誘人,香氣四溢,讓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但是鑒于倆人并不相熟,況且Abby的舉動確實有點唐突,蘇瑤剛準備拒絕,一旁的珍妮就搶先道:“不必了,夫人想吃的話我會替她去拿,就不勞煩你了。”
聞言,蘇瑤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心里有點不舒服,這是什么意思?
自從進來之后就寸步不離的跟著她,是在監視她嗎?
珍妮和陳鵬飛到底在怕什么?怕她和這個女人接觸嗎?
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是她的舊相識?
蘇瑤心念急轉,想到這,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轉口道:“這塊甜點看起來很不錯,正好我也餓了,謝謝你。”
說完,在珍妮焦急的目光中接過盤子,拿起叉子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