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書瑤不死心的向前膝行幾步,緊緊拽著Abby?的褲腿,急聲道:“我知道你心腸好,舍不得讓我流落街頭,Abby姐,過去的事情是我錯了,我年紀小不懂事,您別跟我一般見識好嗎?求您幫我跟陸總求求情,求你了!”
Abby目光冰冷的看著面前這個痛哭流涕的女人,腦中不禁浮現出她當初趾高氣昂的模樣,呵,勢利眼的人Abby見的多了,可是又勢利眼又忘恩負義,卻偏偏擅長用一張單純無辜的臉騙人的,她卻還是頭一次遇見。
“郭小姐抬舉了,在您眼里我不過是S.T的一條狗而已,沒有資格干預主人的決定,”說著抬手看了一下表,冷漠的說:“還有三分鐘,與其在這哭嚎,還不如抓緊時間收拾東西。”
說完轉身向樓下走去,聲音冷冷傳來:“三分鐘后,我準時上來搬東西。”
郭書瑤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最后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沒有了,她什么也沒有了。
榮華富貴、郭家大小姐、陸太太、別人羨慕的目光……統統都沒有了。
她現在不過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可憐蟲。
“我做錯了什么!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讓你們這么恨我!”郭書瑤突然站起來,情緒失控的大喊道:“我殺人放火了嗎?我燒殺搶掠了嗎?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你們要這樣對我?”
她凄厲的尖叫聲在有些空蕩的房子里響起,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絕望和怨恨交織在一起,讓她的面容看起來有點扭曲:“我什么都沒有做錯!我不過是想嫁給陸勵成而已,這有什么錯!你們這群魔鬼,你們用手中的權勢肆意摧毀別人的生活,把別人的尊嚴踩在腳下踐踏,你們會遭到報應的!”
樓梯口,Abby的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來。
“事到如今,你真的還認為自己是無辜的嗎?”
“我不無辜,難道你就無辜了嗎?”郭書瑤眼底迸射著濃烈的恨意,盯著Abby尖聲道:“要是沒有你的同意,我怎么可能那么順利的冒充陸勵成的未婚妻?”
Abby冷漠的眼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她失望的看著郭書瑤,說:“我跟在陸總身邊十四年,那是我唯一做錯的事情。我是同意你冒充陸總的未婚妻,可是欺騙蘇瑤,故意隱瞞蘇瑤活著的消息,把蘇瑤趕出別墅,扔掉她所有的東西,也是我同意你做的嗎?”
“那又怎樣!”郭書瑤紅著眼尖叫:“她本來就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她就不應該活著回來!我費盡心機才得來的一切,憑什么她一出現我就要統統還回去?憑什么?”
“因為這一切都是你從她手里搶來的,”Abby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抬手看了一下表,下最后通牒:“還有最后一分鐘了。”
郭書瑤仿佛一只暮年的獅子,陰狠的盯著Abby,沉重的喘著粗氣,眼底翻涌著濃烈的恨意,仿佛恨不得將Abby拆骨入腹。
下一秒,她猛地轉身大步向臥室走去,里面很快傳來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音。
Abby沉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她慌亂的往行李箱里塞著各種值錢的首飾和衣服,一分鐘后冷聲道:“繼續。”
等在一旁的人立馬開始搬東西。
…………
一陣暴雨過后,院子里的枝葉碧綠油亮,干凈的能泛出光,似翡翠般,屋頂和墻面也被洗刷一凈,鼻端飄來一陣泥土的芬芳,空氣清新怡人。
劉婉婷坐在二樓的窗戶前,發呆的看著遠處的樹木。
三天過去了,自那日倉皇逃跑之后,她眼前總是時不時浮現出蘇銳那張沾滿血跡的臉。
回來之后她特意去打聽了蘇銳這個人,以前蘇銳很高調,再加上蘇家的事鬧得滿城風雨,故而知道他的人不在少數,隨便一打聽就把他過去的那些事情全都打聽出來了。
劉婉婷暗自咋舌,沒想到他竟然有那么多風流事,結過一次婚不說,結婚當天竟然還把老婆給打流產了,真是個十足的人渣。
知道這些以后劉婉婷就心安理得下來,不再去想他,可是那個畫面好像刻進腦子里似的,怎么都揮趕不去。
“哎……”她長嘆口氣,怎么說蘇銳也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她這么不聞不問真的好嗎?
正在糾結間,樓下突然有人叫:“小姐,有人找您。”
劉婉婷抬頭向門口看去,一個四十來歲的農民工站在門口,正在向里面張望。
她心頭頓時一緊,這件事千萬不能讓父母知道,劉婉婷匆匆跑下去,小心翼翼的關上身后的門,這才蹙眉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是誰,找我有什么事?”
“我叫王大錘,是蘇銳的工友,”那人拘謹的搓了搓手,說:“蘇銳情況不太好,要做手術,老板放下一萬塊錢就再也不管了,我實在看不下去才來找你的,姑娘,那天我們可看的清清楚楚,他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看你也不像是沒錢的人,這事你得管啊。”
劉婉婷輕咬下唇,問:“他……情況怎么樣?”
“不太好,”那人擰著眉頭說:“醫生說了一大堆詞,我也聽不懂,反正得做手術,需要十萬塊錢。”
說完他又絮絮叨叨的說:“蘇銳干活勤快,不怕苦不怕累,本來攢了十萬來塊錢,可是我問他去哪了他死活不說,還一直讓我走,不讓我管他,你說氣不氣人。”
想起那雙被扔在灰塵中的鞋子,劉婉婷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十萬塊錢而已,對她也不算什么大數,她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你等我,我回去拿點東西,咱們一起去醫院。”
“哎,”王大錘欣喜的點頭:“好,我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