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你在白家喝了酒,然后酒醒之后就看到張狗子了?”
“那是不是張狗子把你從白家帶出來的?”
“那你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把張狗子送回精神病院?”
“你在怕什么?”
“最后張狗子跟著你的債主下去了?”
“你校長也跟著下去,之后你就再也沒有見過張狗子了?”
精神病院的一間房屋臨時變成了審訊室。
趙立冬帶著一眾異能者目不轉睛的看著姜文清。
姜文清看這架勢十分害怕。
她不知道,張狗子竟然和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女尸案件有關系。
“姜小姐,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可以了。”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那人雖然是個精神病,可我感覺他不是殺人犯,他很善良的。”
“姜小姐,我們討論的精神病去了哪里,而不是說他是不是殺人犯,畢竟他是個精神病,精神病的思維方式誰都不確定,你以為他真的沒有殺人嗎,你有證據嗎?”
田敏在一邊插話,此時他臉很黑,狀態很是不好。
“可是……我感覺。”
“感覺要是能準的話,要我們這些人做什么!!”
姜文清被懟的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的看著田敏。
心里默默的畫著圈圈詛咒他。
“田組長,事情已經大概明白了,這位女士確實和張狗子有交集,可是她也不知道張狗子最后去了哪里,我想要知道張狗子的行蹤的話,我們需要去找羅校長和董宇兩個人了。”
眾異能者點點頭。
而田敏則臉色陰沉,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
見到田敏如此態度,趙立冬轉身帶人就走。
此時天已經黑了,可仍舊擋不住眾多異能者的激情。
趙立冬邊走邊分配任務。
兵分兩路,一路找羅文程,一路找董宇。
當趙立冬帶隊奔赴到少年宮的時候,羅文程才堪堪下班,準備回家。
正好被堵了個正著。
看到趙立冬等人,羅文程顯得有點兒緊張。
“羅校長,我是驅鬼所所長趙立冬,這次來呢是想要和你了解一些問題。”
一顆豆大的汗珠順著羅文程禿頂的腦門流了下來。
羅文程擦了擦汗,道:“什么問題。”
“請問你和姜文清認識嗎?”
“我……我認識。”
“那前幾天晚上,你去樂姜文清家中有沒有看到過一個精神病?”
“精神病,看到了,他不是姜文清的侄子嗎?”
“侄子?”
“他叫姜文清姑姑。”
“哦,那后來呢?”
“后來姜文清的債主上門討債了,我作為她的領導,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你干什么了?”
“我給小姑娘還了債,姜文清家里有困難,她奶奶還住院,家里情況不容樂觀。”
“哦,那么那精神病呢?”
“我跟要債的下了樓,那精神病就跟著下來了,然后……然后……”
羅文程陷入到了回憶中。
“然后怎么了?”
趙立冬十分著急。
“然后就聽到一聲狗叫,那精神病就跑了。”
“跑了?”
“對,跑了!!”
“知道跟誰跑了嗎?”
羅文程搖了搖頭,“不知道,當時天太黑,看不清。”
聽到這話,趙立冬長舒口氣。
看來這條線索是斷了。
現在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尋找董宇那一隊人馬會有消息。
趙立冬回到驅鬼所,等了二十分鐘左右,終于另外一小隊打來了電話。
接聽到電話,趙立冬神情立馬激動了起來。
大聲道:“真的!?”
……
此時白家別墅中。
之前被張狗子破壞的別墅已經著手修繕。
白修武抽著煙,神情很是冰冷。
“少爺,趙所長在外邊等了很久了。”
蘇辰東躬身在旁邊說道。
可白修武并不答話,過了老半天才緩緩道:“蘇先生,事情好了嗎?”
“放心吧,少爺,外邊的輿論已經被激起來了,甚至于都有很多人在街上游行,要取締精神病院了。”
“很好,繼續向靈異局施壓,讓他們不得不考慮民眾的意見。”
“而且我還從鬼道那里借來了個東西。”
“什么東西?”
白修武很是好奇。
“少爺,就是這個東西。”
說著蘇辰東從懷中掏出來一扁圓形的樂器。
上面還有幾個空洞。
“這是……塤?”
“不錯少爺,這塤是由四十五個枉死人的頭骨制成,怨氣極大,更有蠱惑人心的功效。”
“蠱惑人心?”
“對,我準備煽動人群組織游行,再吹動塤,人們在塤的蠱惑下,一定會沖擊精神病院,到時候……上面不得不將精神病院取締。”
“哈哈哈哈,太好了。”
白修武拿著塤,眼中迸發出狂熱的光芒。
“少爺,趙所長過來找您了。”
這時一管家進了門,在白修武耳邊低聲道。
“嗯,他來做什么?”
白修武皺著眉頭。
因為他們和尸鬼道有交集,所以之前張狗子在他們別墅的事情說的很是籠統。
只說張狗子在別墅大殺四方,至于原因根本提都沒有提。
“告訴他,我累了,不想見他。”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打了開來。
只見到趙立冬帶著幾個異能者推門而入。
“白少爺,恐怕今天晚上你不想見我也得見我,因為我們有些事情必須了解清楚。”
見到趙立冬態度如此強硬,白修武哈哈大笑。
“怎么會呢,趙所長親自駕臨,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不想見你呢,來來,請坐,管家,上茶。”
趙立冬隨意的坐在了沙發上,幾個女仆依次上茶。
“不知道趙所長有什么事情要了解,我一定積極配合工作,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這個女孩兒你認識嗎?”
趙立冬將姜文清的照片擺在了桌子上。
看到照片的瞬間,白修武的臉色就變了。
“啊,這個……我不認識。”
“不認識,可是她卻在前幾天進過您的別墅,說起來那天正好也是精神病在您別墅殺人的時候。”
“哎,這我哪里記得,或者她是找我手下的吧。”
白修武搪塞著。
“好吧,那還有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說著趙立冬又將兩張通緝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那兩張照片一張是青干兒,另外一張則是王刈。
“具我們了解到,這兩個人之前在中州市有過活動,你認識不認識。”
“這……這兩張我……我也不認識啊。”
“是真不認識嗎?”
“真不認識!!”
“確定?”
“確定!”
趙立冬挑了挑眉毛。
隨手便將照片收了起來。
“很好,白少爺,感謝配合,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們現在就走。”
說罷趙立冬離開了別墅。
剛走到門外,身后一異能者很是奇怪的道。
“趙頭兒,剛剛那白修武明顯有問題,為什么又不問了?”
“沒有必要問了。”
“因為他有問題。”
趙立冬帶著幾人的小隊上了車緩緩而動。
他點了支煙,看著面前富堂皇麗的別墅。
心中那團疑云終于釋然了。
中州市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女尸案件,根本不是張狗子所為。
是尸鬼道中的青干兒和王刈的手筆。
而為這兩個人提供保護傘幕后人不言而喻,就是白修武。
不!
白家還沒有那樣的實力。
想到這里,趙立冬聯想到鬼樓中異能者的尸體。
那是自己的手下,可卻是尸鬼道的人。
所以說在自己人里面,有相當一部分的內鬼!!
他們想要干什么,接二連三的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千頭萬緒也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立冬狠狠將煙頭扔掉,那煙頭掉落在了地上滾了幾滾。
煙頭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分外明亮,隨即被一只大腳給踩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