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清醒過來,看了一下手機(jī),發(fā)現(xiàn)時間竟然才過去十分鐘。
而他卻感覺自己好似真的渡過了漫長的歲月,不同于用面板參悟功法之后的那種春夢了無痕,他現(xiàn)在這一夢,卻是真切的留下了痕跡。
“黃粱一夢!不愧是武道神話,這簡直已經(jīng)堪稱是仙佛一般的手段了!”
王陽心中不禁驚嘆。
之前楊叔給他以心傳心醍醐灌頂已經(jīng)足夠神奇了,但武道神話的手段,卻是遠(yuǎn)比他想象的還要神奇。
可以說,若不能立身那個境界,看向那種人物,便終究如同盲人摸象霧里看花,無法看的分明。
這只是岳麓書院那位武道神話寫的一個字而已,但卻讓王陽經(jīng)歷了一個漫長而奇妙的夢境,精神上獲得了巨大的提升。
要知道,四維屬性越往上每提升0.1的難度,都是近乎成倍的增加,以王陽現(xiàn)在的四維屬性,就算是100%的源點,也不可能讓他的力量提升0.1.
但現(xiàn)在,十分鐘的時間,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他的精神屬性就增加了0.2.
這讓王陽對于武道神話的厲害,有了一個全新的認(rèn)知。
……
“看來你已經(jīng)得了那幅字里的好處。”
院子里,楊叔說道。
這個時候,雪又下了起來,楊叔站在一株梅樹下,氣息很縹緲,好似和這紛紛擾擾的大雪,融為了一體。
這是楊叔的修煉方式,到了他這一步,已經(jīng)不再是靠觀想、運轉(zhuǎn)氣血、乃至是神思飛出演練武功,以提升武功了,而是神合天地,視天地如烘爐,在這個烘爐之中磨練自己的精神。
“那幅字究竟是什么?!”
王陽有些不解,那黃粱一夢的手段,著實太過不可思議了,和他理解之中的武道神話,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那副字本身只是平平,關(guān)鍵在于畫里蘊含著一縷文運,那是岳麓書院,醞釀了千年,人文思潮匯聚下,所誕生的東西。”
“要說起來,世上的文運不少,但唯獨岳麓書院那一塊的地方的文運最是特殊,文中顯武,沾染帝氣。”
“李正德當(dāng)初能夠以左道成就神話,便是因為他得到了岳麓書院之中醞釀千年的那一道文運,這才有了凌空一躍的本錢。”
“畫中所蘊含的那一縷文運,是李正德選取了當(dāng)初那一道文運之中的一些東西,又結(jié)合他自己的領(lǐng)悟,所締造的東西。”
“現(xiàn)在那一縷文運融入了你的精神世界,所以讓你的精神力量得到了不小的增長,不過這只是附帶的好處,真正的好處,日后才能顯現(xiàn)。”楊叔目光看向天空。
“文運?!”王陽疑惑。
“所謂文運,說起來很玄,實際上就是一段特殊的精神信息,世界雖然是唯物的,但精神信息這種東西其實也是客觀存在的,只是很難觀測罷了,所以很多人認(rèn)為不存在。”
“許多人的散發(fā)出來的精神信息沉淀于一方水土,時間久了,也便生出了所謂的文運武運,這種東西,若是被契合度高的人感應(yīng)到了,融入了其精神世界,若是武運便會讓武道天賦大增,文運便會讓做學(xué)問的天賦大增。”
“古時候常有文曲星武曲星下凡的說法,有些人曾經(jīng)愚鈍,但卻突然一朝開竅,很多時候便是虛空之中沉淀的精神信息被人感應(yīng)到了。”
“文運武運這些東西還能人為締造不成?!”王陽注意到了楊叔話里的締造二字,頓時心中一動,脫口而出。
楊叔聞言,笑道:“為什么不能,不過是一團(tuán)精神信息而已,只要參悟了無上神道,并有參照物,締造這些東西并不難。”
“其實無論文運也好武運也罷,都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世界上并不缺天才,但卻沒有多少強者,平白得到一些東西,未必是好事,有些時候,最珍貴的其實是過程,而不是結(jié)果。”
“想要獲得非凡的成就,非得在紅塵之中打滾,人世之中爭渡。”
“岳麓書院的那一道文運比較特殊,其核心處不可復(fù)制,這不可思議的造就了一個武道神話,其它的文運武運,就算再多,也不可能讓人成為武道神話。”
“正常來說,想要成為武道神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靠自己!”
“現(xiàn)在說武道神話對你而言還是太遙遠(yuǎn)了,我現(xiàn)在教你雷部的七式散手。”
話音落下,王陽的身體竟然自己動了起來,做出了一個個動作。
“雷部的七式散手紫霄七擊,與其說是七道殺招,倒不如說是七種氣勁雙行的發(fā)力方式,在整勁的基礎(chǔ)上,融合了氣血的運轉(zhuǎn),以打出更強的殺傷力。”
“七式散手,定,鎮(zhèn),崩,炸,點,轉(zhuǎn),圓,現(xiàn)在記住呼吸方式和身體的感覺,呼吸方式是內(nèi)功,身體的感覺就是心法,二者合一,便是氣勁雙行的打法!”
楊叔的聲音在王陽心中炸響。
“定,定是定蒼穹,蒼穹空無尤可定。”
王陽的身體軟綿綿的打出一拳,但當(dāng)拳頭落下的一瞬間,他的拳頭卻是赤紅如鐵,帶著恐怖的力道。
“鎮(zhèn),鎮(zhèn)是鎮(zhèn)山河,山河蒼茫亦能鎮(zhèn)。”
王陽慢悠悠的打出一拳,動作很慢,但卻讓在一旁觀看的秦雅楠心臟狂跳,就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在面前傾倒了一般。
“崩,崩是崩流水,水本至柔抽刀難斷,拳下散。”
“炸,炸是炸晴空,當(dāng)空霹靂動八荒。”
“點,點是點星辰……”
“轉(zhuǎn),轉(zhuǎn)是轉(zhuǎn)日月……”
“圓,圓是大空成圓……”
楊叔每說一句,王陽的身體都會打出相對應(yīng)的一拳。
七拳打完,王陽的身體卻沒有停下,而是以極快的速度重復(fù)著之前的七招。
直到打了十多遍,楊叔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七勁歸一,氣血內(nèi)凝,神霄劫!”
話音落下,王陽的身體陡然失去了血色,面色蒼白到了極點,與此同時,他的力量和速度卻攀上了另一個高峰。
他一拳打出,空氣炸響,他面前的一大團(tuán)雪花,竟然被拳勁攪成了一團(tuán)空虛的雪球一般的東西,向著前方飛出了幾厘米,才猛然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