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在上,弟子在下。路在何方,請君示下。”我雙手翻掌把畫像托過頭頂。
“真人在上,弟子在下。路在何方,請君示下。”我再喊一聲。
“真人在上,弟子在下。路在何方,請君示下。”我大聲喊了出來。
突然,有一絲光從頭頂射了下來,昏暗的地獄之頂裂開一個縫隙。我抬頭望去,天上的光點由一個點變成一個圓,還在不斷的擴大。小東西已經跳進我的懷里,好像很害怕這光。
光在不斷的擴大,而且這光在不斷的侵蝕這地獄。光亮先是照亮地獄頂蓋,然后繼續向兩邊擴散,把四周的墻壁也侵蝕掉。我置身于白光之中,什么都看不清,眼睛也被刺的睜不開了。
過了一會兒,白光褪去。我慢慢睜開眼。眼前已經是一片開闊地帶,沒有了圍墻,沒有了碎尸。
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心里也輕松了許多。
周圍是亂石崗,到處是一些低矮的山丘。我所處的地方屬于一個小盆地。天空很灰暗,我想這里是沒有太陽的。在我的正前面是一座大山,大山前鑲嵌著一扇大門。我慢慢的走上前去。大門正上方的中間,雕刻著一個骷髏裝飾。在兩扇門的左右兩邊,各有四個凹槽,是八根金針的形狀。在兩扇門合起的地方也有一個凹槽,正好左右各半,何為一根金針。這扇門非常大,上面有無數的妖氣縈繞,像是里面裝滿了陰氣,從而從這些凹槽里溢了出來。
我不敢碰這個門,生怕稍微動一下我就會被化為灰燼。這門上的凹槽應該就是九針的形狀,應該要找到九針才能打開它,關于九針,我早已經了解了一些。
九針的出現是以應對天地之數。天地之數始于一,終于九,故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四時,五以法五音,六以法六律,七以法七星,八以法八風,九以法九野。
九針者,名曰鑱針,圓針,兌針,鋒針,鈹針,圓利針,毫針,長針,大針。
九針應九州,古之九針藏于九州之中,九州者,名曰冀州,袞州,青州,徐州,豫州,雍州,梁州,揚州,荊州。
我看了看大門上的凹槽,九針大小應該有一米五左右,寬厚不一。九針就是大門鑰匙,不過找九針還得先回去再說。九針為古代神器,現在藏于九州之地,要找到它們,還要去這些地方實地去探查。
不過我最關心的還是劉盾,他還沒有出現,到底在哪兒呢。
我走到一棵枯木旁邊坐下,靠著它。我要在這里等劉盾,既然我父親曾經死后靈魂過了這地獄,那劉盾也行。
而且在這里,并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還有那些怨靈,我時不時的會看到一個,兩個,四處游蕩。一會兒從陰影中出來,一會兒消失在陰影中。他們從不靠近我,或者說他們好像有既定的路線,從出現在我的眼里,從來不拐彎,就這樣一直飄下去。有一只還朝我飄過來,我在低頭休息,根本沒注意到他。等他靠近我感覺面前變黑了才抬起頭,不過他并沒有停下,直接從我身體里穿了過去,把我嚇出一身冷汗。
坐在這里沒事的時候,我就到處走走,但不敢走遠,一來怕我自己迷路了,二來怕劉盾來了找不到我。
在大門右側很遠的山腳下,好像是有一條小路的。看不太清,但我總是看到那里有一個怨靈在那兒游蕩。我很想過去探個究竟,但還是沒有動身,就遠遠的看著。
整個異界非常安靜,準確的說是極度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我不想搞的跟荒島余生一樣自言自語,因為我不覺得我是一個人。可我還是有一些害怕,害怕等待無用,害怕最后只有我一個人回去。實在沒有辦法,我只能用水面來麻痹自己,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于是我給自己催眠,讓自己盡快入睡。可是睡覺并不見的有多好,我一睡著就開始做夢。夢見我們地獄的打斗,夢見我以前的朋友,夢見我的女神,各種各樣的夢,各種各樣的場景。搞得我差點要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也許對我來說,夢里的世界更好。在不知做了多少夢之后。我又發現一個怨靈,從陰影深處向我走了出來。本來我對這些東西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我發現這個欲靈的顏色不一樣。
那不是怨靈,那是劉盾!
我趕忙起身,喊了一生“劉盾”便跑了過去。劉盾見到我并沒有顯得很高興,而是顯得心情很差。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垂著頭。我抑制出心里的喜悅,因為看出了他臉上的不快與疲憊。
“來,坐著休息一會兒。”我說著讓他靠著枯木坐下,我接著問:“你怎么了?”
的確,我太想知道這段時間他都經歷了什么,失而復得的感覺也莫過如此了吧。從他的表情來看,他的經歷應該不怎么好。
我也坐下來,靠在樹邊,不知道要說什么,所以我自言自語起來。
“我就知道你會出來的,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這兒等你。我們終于闖過了地獄,雖然不是同時,但我們是一起過來的。這幾天我很怕,我怕到時我一個人回去了,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呢。還好,你還是來了。你看到了么,那邊是欲都之門,打開它我們就能進去了。不過先要找到九針,書上說它們是大門的鑰匙,你肯定也看到了,這大門上的確九個凹槽,那肯定就是放九針的地方。”
“我的身體沒了。”劉盾突然說話了。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說的什么?身體沒了?什么意思?他不是好好的嗎?所以我還是愣住了沒有說話,只是疑惑的看著他。
劉盾望向我,把手伸了過來,我去握著他的手,我發現他的手一點溫度都沒有,冷的讓我發抖。我似乎有一點明白了,去摸了摸他的額頭,也是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徹底愣了,雖然有一點預感,但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不要緊,我們還可以還魂的,只要找到你的肉體。”我假裝鎮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