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谷苗苗并不相信警方的判斷。
“就是這里了。”某個地方,出現一片燃燒后的痕跡。
應該就是當時的車子滾落的所在地。
谷苗苗凝神觀察了一會兒,從懷里取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小盒子出來。
打開小盒子,一只形狀古怪的蛾子慢慢的蘇醒過來。
谷苗苗做了一些繁雜的手勢,嘴里面出一些秦北聽不太懂的音節。
那蛾子便在燃燒過的地面四周盤旋飛舞。
秦北之前已經見過一次這種蛾子,應該便是嗜血蝶蛾。
很快,那蛾子有了反應,嗖的飛了起來,繞著谷苗苗正反各自轉了三圈,隨后沖著崖壁上面飛了上去。
“跟上它!”谷苗苗目光盯著那只蛾子,&bsp;嗖嗖的追了上去。
可惜的是這斷崖壁實在是太陡峭了一些,上去的話,明顯比下來困難的多。
秦北見狀,攔腰抱住谷苗苗,&bsp;縱身騰躍,追著那只嗜血蝶蛾攀援而上。
上了崖壁之后,&bsp;嗜血蝶蛾停頓了一下,&bsp;繼而順著那條崎嶇的小路,往東邊飛了過去。
不用等谷苗苗提醒,秦北脫下上衣,&bsp;把谷苗苗背在背上,用上衣兜住谷苗苗嬌小的身軀,拴在自己身上,隨著那嗜血蝶蛾前進的方向,繼續追蹤了下去。
嗜血蝶蛾的飛行度其實并不算太快,只不過這小東西都是采取直線前行,秦北跟在下面,背著谷苗苗,不停的攀巖翻越,還好,能跟得上嗜血蝶蛾的飛行度。
這小東西雖說不大,但飛行起來十分的靈活,用的上的地方不要太多!
現在居然能當帶路的警犬使用,已經過去很多天了,它居然還能毫不遲疑的指引方向,秦北覺得,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那些背后使詭計把容嬤嬤弄走的人了!
“不好!“
某一刻,谷苗苗忽然驚叫一聲,&bsp;雙手幻化出一片繁雜的手印,“有人現我們的行蹤了!怪不得對方有質疑蠱王令的膽量,原來還真是有幾個高手!”
伴隨著谷苗苗的驚叫聲,飛在半空的嗜血蝶蛾,忽然間變得煩躁不安起來。
它不在繼續往某個既定的方向飛行,而是在半空中打著旋,在秦北和谷苗苗兩人頭頂飛來飛去。
谷苗苗渾身肌肉緊繃,全身戒備,如臨大敵!
秦北并不知道谷苗苗為什么會生如此大的反應,畢竟他對蠱術了解的并不多。
但察覺到谷苗苗現在神色異常,秦北當然會知道,他們大概已經被敵人現了,而且對方采用了某種攻擊的手段,現在谷苗苗正在迎戰!
秦北并不想影響谷苗苗的動作連貫,小心的把谷苗苗放下來,立刻進入全身戒備的狀態。
可惜的是四周除了嗚嗚的山風,一些凌亂的枯枝雜草,以及面前的一道懸崖峭壁之外,秦北甚至不知道敵人究竟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噗……”某一時刻,谷苗苗忽然臉色大變,噗的噴了一口鮮血出來,霎時間臉色變得如同金紙一般。
與此同時,半空中也出噗的一聲爆響,那只嗜血蝶蛾,竟然凌空爆裂開來。
死于非命。
嗜血蝶蛾被爆裂成了星星點點的小碎片,瞬間便消失在空氣之中,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連點渣子都沒有剩下。
“砰!”
嗜血蝶蛾爆裂的同時,谷苗苗再也支撐不住,仰面朝天躺倒下去!
“苗苗!”秦北大叫一聲,搶上前來,把谷苗苗抱在懷里。
查探了一下谷苗苗的鼻息,秦北馬上做出反應,飛快的摸出銀針,催動七情針法,扎在了谷苗苗的身上!
此時的谷苗苗,周身氣息紊亂不堪,&bsp;竟然在沒有和敵人打照面的時候,便已經失了先手!
要不是秦北在場,谷苗苗甚至很有可能會喪命當場!
好在,秦北也并非庸手。
雖說蠱術不行,但擱不住秦北醫術通神。
明白了谷苗苗身體狀況之后,秦北馬上催動七情針法,嗖嗖的在谷苗苗身上扎了十七八針!
用了僅僅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谷苗苗體內紊亂的氣息,便已經被秦北調理清楚!
這度,別說其他中醫了,就算是秦北自己,在沒有突破七情針法第四重境界之前,也是絕難想象自己會做的這般純熟爽快!
谷苗苗身體里的氣息穩定下來之后,整個人如同從水里面打撈出來一般。
已經被汗水浸濕了所有的衣服。
那些衣服貼在谷苗苗身上,勾勒出誘人的凹凸形狀。
只是秦北眼下并沒有心思去琢磨這些,&bsp;繼續捻轉銀針,大量的真氣,被秦北通過銀針,灌輸進了谷苗苗的體內,協助谷苗苗抵御那外來的襲擊!
“呼……”十分鐘后,谷苗苗長長的呼出來一口濁氣,睜開了雙眼。
臉色還是有些蒼白,&bsp;幾縷秀貼在臉頰上面,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十分低沉:“是我太大意了。對方早就想到我會用是些蝶蛾進行追蹤,提前在必經之路上安排了針對嗜血蝶蛾的一種‘焚靈火蠱’,當嗜血蝶蛾飛過這片區域的時候,不但嗜血蝶蛾會遭受焚靈火蠱的攻擊,他們還會第一時間察覺并且現我們的行蹤。剛剛我還以為憑借我的能力能對抗焚靈火蠱,避免嗜血蝶蛾的死亡,&bsp;避免被對方現我們,可惜的是……”
可惜的是谷苗苗并沒有意識到,&bsp;對方布置的焚靈火蠱,威力竟然會如此巨大。
谷苗苗倉促迎戰,連十分之三的本領都沒有施展出來,嗜血蝶蛾便已經被焚靈火蠱焚燒成了一片飛灰。
噗噗!
卻在這時,谷苗苗話音剛落,&bsp;秦北就看到地面之上,大概在前方三五米遠的地方,&bsp;噗噗的噴出兩道淡藍色的火焰,就像是節日里放的小型煙花一樣,即便是隔著三五米遠,秦北依舊是感受到了一片熱浪燒灼而來。
下意識的,秦北抱起谷苗苗,就地一滾,閃開這片熱浪。
谷苗苗苦笑道:“不用了,這焚靈火蠱已經被我破壞掉了,不會在有任何殺傷力,這不過是焚靈火蠱凋亡之前正常的反應而已。”
之前在秦北的心目中,所謂蠱術,不過是一些花鳥魚蟲,經過某種特殊手段的炮制,&bsp;能夠引某些特殊的效果,現在看來,&bsp;蠱術遠遠不止是利用花鳥魚蟲蛇蟲鼠蟻這么簡單!
這焚靈火蠱,也不知道在蠱術當中究竟能排位到什么水平,反正在秦北看來,&bsp;這東西太詭異了!
如果不是嗜血蝶蛾,而是他和谷苗苗一腳踩在這焚靈火蠱上,&bsp;是不是也會被燒的什么都不剩?
谷苗苗看出了秦北心中的疑慮,不由苦笑道:“焚靈火蠱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這東西就是用來對付嗜血蝶蛾的,我是因為主動和焚靈火蠱對抗,才遭遇的反噬,&bsp;這東西不會對人造成什么傷害,&bsp;原本在蠱苗之中,這也不過是雞肋一般的蠱術,只是對方算計太高,&bsp;知道我會使用嗜血蝶蛾,提前布置了焚靈火蠱,我們才不慎著了道而已。”
“原來如此……”
秦北這才明白:“嗜血蝶蛾沒有了也沒有關系,我們兩個繼續往前,不信查不出他們的蹤跡出來!”
與此同時。
前方數里之外。
一幢依山而建的豪華別墅里面。
“少主!您當真是明見萬里!”
一個漢子抱拳躬身說道,臉色極為恭敬:“那些雜苗分支,果然是動用了嗜血蝶蛾,已經被您親手布置的焚靈火蠱徹底燒成灰燼了!他們正往這邊趕來,我們要不要提前做好準備?”
被稱為少主的男子,年齡不過二十來歲,身形瘦削,&bsp;面色陰鷙。
此時正翹著二郎腿,以葛優躺的姿勢窩在名貴沙里面。
“可惜了,為了折返準備,把我苦心煉制的焚靈火蠱給糟蹋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了谷苗苗的實力啊。”
少主慢吞吞的,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敢破壞我的焚靈火蠱,谷苗苗,你死定了!”
焚靈火蠱,和嗜血蝶蛾這類的蠱術,最大的不同,乃是焚靈火蠱并非一次性消耗物品,回收之后,可以反復使用,煉制相當困難。
至少需要三十根新近死亡不過七天的,六歲以下孩兒的大腿骨,用秘法煉制五五二十五天,才能煉制出一份焚靈火蠱出來。
由于焚靈火蠱只能用來對付嗜血蝶蛾,這等雞肋卻有傷天和的蠱術,已經很少有人去使用了。
被稱為少主的男子,也是臨時起意,甚至為此,殘忍的殺害了三名幼童,收集幼童尸骨的大腿骨,這才把焚靈火蠱煉制出來。
沒想到谷苗苗在蠱術方面的造詣已經達到了相當高明的地步,愣是把少主費盡心思煉制出來的焚靈火蠱給破壞掉了。
“把那個老東西給我拎過來!今兒我要是再見不到蠱王令,就讓那老東西去下面伺候歷代蠱王吧!”
少主忽然臉色一變,&bsp;陰測測的吩咐說道。
“是,少主。”
那漢子躬身退下,在一個狹小陰暗的儲物間里,把已經被折磨的傷痕累累的容嬤嬤拎了出來。
原本容嬤嬤瘦弱的就跟枯骨一般,現在更加的皮包骨頭了。
臉上身上攀爬著至少二十多條各種蠱蟲,渾身上下散出極為惡臭的味道。
即便是同為蠱苗中人,見慣了各種蠱術蠱蟲,那漢子依舊是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老東西!少主要見你!”
“少主?嘎嘎嘎……”容嬤嬤雖然瘦弱不堪,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bsp;聲音依舊是那么的“洪亮有力”,聽在耳朵里面,&bsp;聲調類似用指甲刮擦黑板的聲音一般,&bsp;令人好一陣的惡心欲嘔,聽的久了,簡直跟音波武器一般,令人心煩意亂,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