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熾自己開著蘭博基尼載著宋夏晴到家后,宋夏晴本想直接上樓好好休息一晚上,畢竟這些天著實精神體力都損耗了不少。
不曾想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咕嚕”聲,宋夏晴本還有些羞澀不自在,想著要如何面對南宮熾,他肚子卻鬧了這么一出空城計……
她不由得“撲哧”笑出了聲,打開了燈,盯著南宮熾冷硬的臉浮起一層薄薄的緋紅,笑說道:“哈……南總也是個性情中人啊!餓的時候與我們常人也無異啊……”
南宮熾眸中本浮著幾絲尷尬之色,見她眉眼彎彎,楚楚動人的打趣模樣,不禁有些怔神,頓了頓,開口說道:“啰嗦什么,做飯去……”
故作氣勢的話還未說完,肚子又傳來幾聲“咕——”,宋夏晴這下徑直笑岔了氣,扶著腰,揉著肚子,有氣無力斷斷續(xù)續(xù)的笑道:“您別急……小的這就去準備膳食……您這可是幾頓沒吃了啊?……”
“可別給我在這兒耍嘴皮子了,我可是你合同金主……”南宮熾沒好氣地說道,暖暖的眸子卸下了往日的防備,毫無殺傷力的直勾勾望著她。
也許是他的眼神寒意盡數(shù)蒸發(fā),射得她渾身發(fā)暖,聽到他提起合同,她也并沒有惱怒或是平日里會涌起的凄涼感,嘴角的弧度依舊久久不曾下?lián)P……
她揉著有些笑疼的肚子,踩著軟軟的棉質拖鞋,慢悠悠地走去廚房。打開差不多填滿的冰箱,掏出一個橢圓小巧的土雞蛋,摘了一把綠油油的小青菜,麻利地行動了起來。
敲碎雞蛋,筷子碰撞碗具的聲音有規(guī)律的響起。開水沖洗干凈小青菜,放入另一個干凈的小碗。她點開電爐,鍋里的水不一會兒咕嚕咕嚕冒著氣,順手抓著一把柜櫥里的面條放下去,雞蛋、青菜也一股腦倒下鍋。
她用筷子細細攪拌著,依次放入調料后,半晌,撈起面條。
南宮熾是被身前散發(fā)著清清淡淡香味兒的面條給從夢里清醒過來的,他靠著椅背,睜開惺忪的眼,透過面條上方暖暖熱熱的霧汽,就看到那人撐著腦袋,托著腮,笑眼盈盈的望著他。
宋夏晴把面端上桌時,發(fā)現(xiàn)南宮熾就靠著并不柔軟的椅背睡著了。她有些不受控制地鬼迷心竅般靜心看著他,心里有些心疼他眼窩下過于勞累的淤青,照著在心里畫了幾百遍的模樣細細比劃著他的眉眼。
她突然覺得她可以就這么看著他毫無戒備的睡顏看一輩子。
時間仿佛都停止流逝時,南宮熾驀地醒來,宋夏晴也并不羞澀,剛才一路上包括前幾秒,她突然有點想通了一些道理……
“快吃吧,吃完早點休息……”
南宮熾用筷子撥著依然熱氣騰騰的面,慢條斯理卻迅速解決了碗里的東西。
他突然覺得,原來,一碗雞蛋青菜面也可以吃得這么心滿意足。關于愛情,他開始有點兒想試試……
次日,南宮集團
“爸,我真不想來這兒工作……您和媽說說,我不適合這里,讓我自個兒在別處自生自滅吧……”
南宮慕在頂層的氣派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跟在南宮烈身后,一個勁兒的嘟囔著些什么。
南宮烈看著兩眼水汪汪,滿臉的不情愿,就差沒掛在自己身上撒嬌的最寵愛的小兒子,終日里如冰霜般冷硬的臉不自覺地帶著慈藹的笑容,眼中的寵溺昭若可見。
“你別任性了,你媽做的有些道理。是時候來歷練歷練了,你大哥如今正值頂峰,你再如此放任,以后真不知誰來當這個家……”
南宮熾難得如叨嘮的老者般苦心勸說道,語氣中的無奈依稀可尋,說到最后,不禁漸鎖眉頭,額頭擠出一道道深刻的溝壑。
南宮慕看著對他一貫和顏悅色寵愛有加的父親,這些年雖保養(yǎng)的很好,在歲月的風霜下,還是難免刻下蒼老的斑褐和紋絡,兩鬢冒著新生的白發(fā)……
他有些不忍,忽略南宮烈眼中的溺愛之色,扭過頭,有些憋屈的悶悶開口道:“好吧,爸,我會試試的……如果我實在做不來,您可得公平公證的炒我魷魚……”
要說南宮慕這些年為何如此排斥進去南宮集團,他倒不是什么心懷自己的不被看好的夢想,而是單純的不想浸染在大染缸般復雜惶然的險詐的商業(yè)圈。
同時,他不難看出南宮烈的心思。實際上,他很難理解,同樣是兒子,為什么他會如此虧待苛刻于南宮熾。而他從小,只是拿著最新進口的玩具模型,擤著鼻涕,屁顛屁顛地追著看起來很酷炫的哥哥身后跑。
一開始,南宮熾只是冷漠隱約帶著敵意的仇視著他,后來,漸漸地,雖不耐煩,也會偶爾陪著他玩……可以說,作為兄弟,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如尋常家庭般和睦,甚至與一些同父異母的兄弟來比,莫名的異常堅固。
南宮慕便是在整個家庭的寵愛下含著金湯匙無憂無慮成長的,心性十分單純,不諳人情世故。雖出國輕松的拿了常春藤大學的文憑,依舊是隨著自己的性子,成天吊兒郎當著游手好閑。
他不愿意帶著虛偽的面具生活在爾虞我詐的陰暗下,更不愿意因為所謂的物質金錢,再次傷害到看似無堅不摧裹著帶刺鎧甲的大哥。這是他對南宮熾不可言喻的虧欠和愧疚。
雖是如此,但事已至此,南宮慕只好接受無奈的命運,打定主意做個樣子來走走套路就罷。看著南宮烈欣慰的微笑,有些愧疚卻也無法……
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婚紗店中,一個女子左瞧瞧右看看一件件穿在人型模特身上的潔白細膩的唯美婚紗。身旁緊跟著她的滿臉寵溺的年輕雋秀男子,揉著她毛茸茸的發(fā)頂,將她驚嘆欣喜的呼聲系數(shù)記在心里。
“誒,井然,這件也超級好看啊!”一秒后,睜著圓滾滾的眼珠,興奮的如倒豆子般接著說道:“怎么辦,井然,長款蕾絲的也想要,俏皮蓬蓬的短款也想要……”
肖蘭覺得自己大概是快要死了,宛如置身于精美婚紗的海洋,內心欲哭無淚的無法選擇。
井然看著這人無法控制激動心情,泫然欲泣的可愛小模樣,內心癢癢的,溫柔的攬過就差沒四處亂躥蹦跳撒蹄子跑的肖蘭,溫柔的娓娓道:“咱不急,慢慢選,看著喜歡的就試……”
肖蘭望著他繾綣快纏出水的眸子,內心一陣感動翻涌,怔怔地開口說道:“嗯,不急,我們有一輩子的時光……”
井然盯著她津亮的眼,把人揉在懷里。一旁的銷售小姐見慣了類似甜蜜纏膩的場景,會意的抿著嘴角。
兩人正目光纏綿之時,悄無聲息的一個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子邁入店中。
“是井先生和肖小姐么?”低沉隱約有些傲慢的男聲響起。
靜謐的氣氛被打破,兩人收回含情脈脈兀自纏綿的交疊視線,轉身,有些不解的望著那個男子,點頭回答“是”。
“小姐想請你們去對面的雅座小聚一會兒。”
“你們小姐?是誰?”肖蘭未解的沉不住氣兒的立即接話道,一邊抬起頭看著對面兩層樓精美奢華的咖啡廳。
井然并未說些什么,只是摟緊了懷里的人兒,瞇著眼,帶著有些危險的視線盯著那個男子。
“你們去了,自然就知道小姐是誰。”男子面無表情有些輕蔑的語調。
“既然如此,你沒看到我們現(xiàn)在很忙么?”井然冷靜隱約有些慍怒的說道。
肖蘭雖也不喜這人一身自以為是的凌人氣勢,但確實小女生心性,不由得有些好奇。光天化日的,又加上有井然在,她膽子也是壯了幾分,便扯扯井然的衣袖,小聲地說道:“我們去看看吧,到底是誰這樣請我們……”
井然皺著眉頭,本不欲多生事端,正想好言勸說肖蘭,腦中卻驀地閃過什么——那天跟在宋夏晴和他們身后那輛行為詭異的豪華保姆車!
直覺告訴他,很有可能與這件事有關,所謂要見他們的就是車里的那個人!
顯然,他和肖蘭都是平凡普通的白領,也沒有招惹什么不該惹的人,更不會有仇家。
這么一想,他臉色一沉,心中靜靜考量著,然后,冷冷的開口說道:“那請等我們忙完了,再過去。”
他倒真有點故意甩臉子給他們看,一想到這人肯定沒懷什么好意,還是沖著宋夏晴來的,他就有些惱火。
宋夏晴是他曾經也是現(xiàn)在最崇拜的人,如今她嫁入豪門,雖表面風光,但他也能想象豪門是非多。他雖排除對方肯定不是綁架勒索的,但也絕對是想對付宋夏晴。
既然那人上門找到他們,想必也是在背后查了個底朝天,不見到他們也不會輕易罷休。所以,他不擔心,那人會直接走開。
果然,那個男子雖是有些惱火,還是努力抑制著不耐煩,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在門口等二位忙完。”
接下來,肖蘭不時抬頭看看門口站著的人或是對面的咖啡廳,任她神經再大條,被這么一鬧,也有些興致缺缺心神不寧。
這段時間里,井然也沉下心,細細想了想,把可能會發(fā)生的情況在腦中過了一遍,而后,拉著有些垂頭喪氣的肖蘭,離開婚紗店。
“不急,下次我們再來慢慢選……”他好生安慰著撅著嘴,鼓著腮幫子,腳步拖拉的肖蘭。
看著她心情有些好轉的模樣,又頓了頓,似在思考要如何開口,緩緩說道:“蘭,我覺得這個人就是上次跟在我們和夏晴姐身后那輛車里的人……”
一聽此話,肖蘭睜了睜圓眼,有些擔心的問道:“是這樣啊,那我們等會兒怎么辦?”
“別擔心,這人既是沖著夏晴姐來的,找到我們,必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們幫忙……”
肖蘭不待他說完,便急急打斷道:“那我們絕對不能告訴她一些什么,不能一不小心害了夏晴姐。”
“當然不會,你放心,到時候我來應對,我們去會會到底是何許人,費這么大精力……”井然沉著安撫著擔憂之色顯然的人兒,眸中閃過一絲狠絕。
“帶路吧。”眨眼走到店門口,井然面不改色的直視著前方,淡淡地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