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瀟瀟不得不再次盤腿,金丹期的凝聚是凌瀟瀟沒有經歷過的過程。曾經因著比賽,她生生壓制了也算是失敗了。這是第二次結丹,而且如今顯然是有地藏王菩薩護法,沒有其他顧忌,凌瀟瀟自然不會有所畏懼。
要問凌瀟瀟為何這么信任地藏王,凌瀟瀟其實也不知道。但她想著,若是地藏王真要害自己,他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自己,何必多費力氣呢。
不知是不是有地藏王的護法,還是什么緣故,凌瀟瀟結丹意外的很是順利。那些旁人說的,因為一次失敗而心結在心,之后再結丹就接不起來的情況,凌瀟瀟壓根沒有遇到。當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迎面又是一團光芒,凌瀟瀟能感覺到那團光芒中帶著的溫和之意。
就像是剛剛自己碎骨重生時,那一股溫暖自己經脈的靈氣一般,凌瀟瀟沒有躲開。之后剛剛金丹期初期的凌瀟瀟,能感覺到自己修為蹭蹭蹭的往上漲,等她煉化了大部分靈氣之后,居然一舉進入了金丹期后期。
凌瀟瀟知道,這就是地藏王所給予自己的大禮。果然是一份很大的禮物呢,凌瀟瀟眼中帶著喜悅與感激,再次虔誠下拜。所有的記憶恢復,身體成了成年人,修為猛增,這一切都要感謝地藏王。
“你的修為與戰斗經驗不符,我就再幫你一把!”
凌瀟瀟的虔誠讓地藏王高興了幾分,是個懂得感恩的。
于是諦聽成了凌瀟瀟的陪練,恐怕這世上還沒幾個人能有這般的待遇。這可是諦聽神獸啊,居然成了一個金丹期的小修士的陪練。山中無歲月,凌瀟瀟這一練就不知道過去多久。而在諦聽陪練的過程之中,地藏王閉眸進入了冥想的狀態。
凌瀟瀟還在高興于自己特殊待遇的時候,躲在空間里頭的黑蛋可是跳腳的不行。在它看來自己才是主人的獸寵,而且自己也是神獸不必諦聽差。甚至自己比諦聽還要早就出生,修為也比諦聽高。主人居然高興諦聽陪練,自己也是可以陪練的。如果不是那個地藏王的絕對領域的話,自己就可以做這些事,那里需要諦聽啊!
好吧,躲在空間里頭的黑蛋正大吃諦聽的干醋呢,覺得自己的地位被挑釁了。而在這一方世界之外,穆玄霄此時也正急著救凌瀟瀟呢。
穆玄霄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他也正在回望仙門的路上,甚至因著他忽然的受傷。望仙門的人都著急的不行,眾人都覺得會不會是那滅了昆侖派的歹徒所為。他們能夠一舉滅了昆侖派上下幾千眾,誰知道是不是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對穆玄霄出手。
特別是穆玄霄的狀況可是靈力耗盡的樣子,他們當時沒有注意到穆玄霄。之后想想,穆玄霄確實是中途離開了許久,說不得就是那個時候被可疑之人引走了。之后一直戰斗到最后,才會力竭。這可是化神期修士,而且還是克制世間幾乎萬物的雷靈根修士。
有了這件事,本就打算要離開的眾人,更是果斷的匆匆離開。而穆玄霄的受傷是瞞不足的,他們也擔心穆玄霄再出什么事情。穆長老哪一張冷臉,可是讓人怕的不得了的。故而原本就不過幾日功夫的路途,硬生生縮短了不少,穆玄霄醒來的時候都到了半路了。
“你別亂動了,如今你的靈力是恢復了一些,但還沒完全恢復呢,我們馬上就到望仙門了。”
穆玄霄一聽這話,臉色大變
“所有門派都離開昆侖派了嗎?”
他此時懊惱的很,若是當時自己能再支撐一會兒就好了,就能救回凌瀟瀟了。
“自然,你忽然出了這般變故,人人自危,如何還敢呆在哪里。”
能這么對穆玄霄說話的只有這次一同前來的大乘期修士,他同穆長老關系不錯,自然知道穆長老最疼愛這個弟子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這般情況?”
大乘期修士是發現了不對勁的,穆玄霄若是真的同人發生了爭斗,必然會有打斗的聲響。可由始至終,他們只是在最后時刻看到了靈力耗干的穆玄霄,至于旁人則是沒有看到。更別說應該打斗過的痕跡了,這些事情事后想想自然能回想起來。不過當時大家都著急忙慌,心里又畏懼,一時間沒有想到罷了。
“跟我來的那個小女孩呢?你們有找到她嗎?我就是在找她的過程之中,昏倒的……”
穆玄霄倒是沒有隱瞞直接同大乘期修士說了原委,若是旁人他還會遮遮掩掩。可這位大乘期修士,是穆玄霄可以信任的人,故而也不隱瞞。對方聽完穆玄霄的話之后,雖然也覺得一個小女孩忽然失蹤很是奇怪。那個門派綁架了小女孩,就更加古怪了。
但關心的人和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人都是趨向于前者的,口中就不由的責怪道
“我道你因為什么呢,若真是因為這件事情,你還真是不該的很。你當時怎么就不知道讓我幫忙呢?你瞧如今你自己狀況不佳不說,那小女孩也沒有救回來。”
顯然對凌瀟瀟的事情,不怎么在意的人更加理智一些。穆玄霄到底是關心則亂了,當時也沒想要求助于誰。甚至連自己的暗衛都忘記了,這下他更是懊惱了。以前的他并不會如此,概因失去過凌瀟瀟之后,如今的他便如驚弓之鳥。
身旁的人都不能獲得他太多的信任,當初凌瀟瀟不是照樣在穆一他們的眼皮子低下出事的么。雖然知道,自己當時在場恐怕也改變不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有些事情,就是因著這么一點明知道,就有了裂縫信任不了了。
這次自己安排了好幾個人放在凌瀟瀟身邊,但凌瀟瀟出事的時候,這幾人也被打暈了。顯然對方的修為和實力,高于他們不少。穆玄霄閉眸,如今也只能先回門派查清楚那條飛舟是哪一個門派的了,當時來的門派太多了。要一個個找過去,都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到時候凌瀟瀟會如何都不知道。
而回了門派,他就可以發動手下的人去查找,順帶的也要同自己的師尊告知一下情況。穆玄霄很快就理清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看著低下跪著請罪的手下,揮了揮手讓他們先去辦事。這個時候責罰,豈不是浪費人手么。不過看來不管是自己還是手下這些人都太弱了呢,如今好幾人被暗算了居然也不知道下手的師叔。
但很顯然,對方是不想驚動任何人的,要不然完全可以正面對敵殺死這幾人,而不是暗地里下手呢。沒關系,有這一點起碼可以肯定對方必然是他們知道的門派,知道的人。若不是如此的話,那么多人,他們不認得的話,要隱匿起來很是容易的呢。
穆玄霄回到門派的時候,已經是凌瀟瀟被帶走之后的第三天了。他回稟了穆長老關于昆侖派和凌瀟瀟的事情,穆長老立馬就去安排人手了。見穆玄霄臉色不怎么好便讓他先回去了,穆玄霄拜謝了穆長老就離開了。穆長老見穆玄霄離開之后,臉上緊繃的神情一下子松了下來。
對于昆侖派的事情,穆玄霄認為是有人故意陷害,從中作梗,可穆長老卻有不同的意見。可這是他自己的猜測,更何況會對那個人不利,終究他什么都沒有說。
穆玄霄回了玄霄峰,并沒有立馬休息而是著手安排人去調查凌瀟瀟的事情了。他手下的辦事能力還是能讓他放心的,自己的修為靈力如今不過恢復一半,之后還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凌瀟瀟,自己的狀態要保持在最佳才行啊。
“什么人?”
穆玄霄剛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就發現里面有不同的氣息。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呵斥過之后,穆玄霄認出了來人是誰。
“云崢?”
自從八年前的事情出了之后,云湛父子倆就消失了。多年未聯系,如今忽然看到云崢,穆玄霄很是意外。
“玄霄!”
云崢扭頭看到穆玄霄,點頭笑了笑。穆玄霄卻是發現,八年未見,云崢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氣質的變化是最明顯的,原本的云崢一派風流浪子模樣,可實際上還是個有正義感的風流浪子可以說是俠客哪一類的。可如今的云崢,風流之中帶著絲妖異。容貌上之前的云崢俊美但不會特別陰氣,而如今的云崢顯得有些邪佞。
“許久不見了,怎么不歡迎我嗎?”
云崢挑起嘴角一笑,似乎同從前一般,又似乎帶著隔離。
“不會!”
穆玄霄依舊如之前一般惜字如金,他所表達的是不會不歡迎。若是來人是云崢,那就可以解釋為何自己的陣法沒有被觸動的,就有人進來了。
“那就好,說起來我們也許多年不見了呢,不知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兩人坐定,就好似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彼此攀談。他們的關系也確實是如此,可這氣氛總有種詭異。
“就那般吧!”
穆玄霄從云崢的話語之中,聽出試探的意味。故而回答的時候就謹慎了一些,試探有時候是疏離的一種。若是能夠直言不諱,那才是當初的那個云崢,才是他們最開始的友誼。
“是嗎?我還以為你應該過得不錯呢。”
云崢反客為主的給穆玄霄倒了杯茶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淡淡的抿了一口。嘴角依舊是淡然的笑容,似乎在回味茶水的芬芳。穆玄霄也聞到了熟悉的香氣,這泡出來的茶水的茶葉居然是凌瀟瀟曾經留下的,說起來八年時間。那些吃食估計是早就吃完了,唯獨留下的茶葉,倒是可以存放許久慢慢品嘗。
“這話是何意?云崢你我二人有話可以直說!”
穆玄霄對著外人,有幾分心機打幾句機鋒,可對著自己信任的人還是習慣直來直往。
“曾經你我二人自然是可以直說,那時候你是我師妹未來的夫婿。如今我師妹已經不在了,我又是被逐出師門的,連同門師兄弟都不是了我們可不如從前了呢。”
云崢嘴角掛了一絲嘲諷的笑意,隨即再次端起自己的那份茶水,慢慢吃著。
“說起這事我倒是有件事要同你說呢……”
穆玄霄覺得云崢這次還真是奇怪的很,陰陽怪氣的。可聽他提到凌瀟瀟不在了的話,頓時想著莫不是過于傷懷凌瀟瀟的事情?云崢對凌瀟瀟的心思,絕對不是普通額師兄妹。這點穆玄霄早就知道。不過是云崢一直沒往那個方向想,加上凌瀟瀟早就同穆玄霄定了婚事,故而云崢對自己的定位一直就是可親可愛的師兄。
凌瀟瀟離開的這些日子,云崢同穆玄霄的心情其實是一樣的,甚至穆玄霄還有天道所見證的婚約做束縛。而云崢除了回憶什么都沒有,穆玄霄想著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當下就要將凌瀟瀟的事情告訴云崢。誰知道原本還一副淡然模樣,句句嘲諷的云崢忽然發怒起來。
“說什么?我同你有什么好說的?你是想要告訴我你忘了我師妹,還是說找了個我師妹的替身了?”
云崢忽然站起來,面色都難看了幾分,語氣也大的很。若不是兩人不約而同的布下了結界,恐怕就驚動外頭的人了。
“你在說什么?”
穆玄霄覺得云崢不對勁的情緒,再次涌上心頭。云崢這模樣倒有些癲狂的感覺,將情緒壓在心底。
“說什么,你在藍國帶了個同我師妹同名同姓的小女娃回來,這件事情是否是真的?”
云崢的情緒忽然就平靜了下來,嘴角再次揚起嘲諷的笑容。
“是,但那是……”
穆玄霄再次要開口解釋,云崢就冷聲笑道
“這就是你對我師妹的情誼,這才多久,不過是眨眼的光陰,你就找了個替身了?我師妹豈是旁人可以替代的?”
云崢似乎對穆玄霄的做法非常不滿,他幾乎不聽穆玄霄的言語。
“我何嘗說過那是瀟瀟的替身,她其實……”
“不是替身是什么?你就是個薄情的,我告訴你即使我師妹如此不在這一方世界,你也休想再同旁人有關系。我師妹同你的婚事那是天道作證的,你若是同旁人有了關系,那將我師妹置于何地?”
云崢的聲音非常大,語氣之中有思念有不甘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氣勢。
“你到底怎么了?”
云崢的態度性情同之前變化太大了,幾次三番的穆玄霄發現了實在不對勁。云崢似乎易爆易怒的很,剛剛說出那幾句話時居然用氣勢壓他。穆玄霄發現了云崢的修為如今也是化神期了,以云崢的天賦若是加上奇遇步入化神期也不奇怪。
可云崢這次見面的表現,實在太過不尋常了,化神期也似乎不穩定的很。這讓穆玄霄不得不覺得奇怪擔憂,這才同樣用氣勢壓制住云崢,然后質問道。穆玄霄化神期中期,倒是能夠壓制住云崢。
“那個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頭傳聞那是你找回來的瀟瀟的替身,是否確有其事?”
原來這次云崢是聽說了穆玄霄帶了個小女孩來望仙門,之后更是舍不得的帶到了昆侖派的事情。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穆玄霄本就是旁人十分關注的存在,如今忽然這般,自然是讓人側目了。
這個時代帶一個小女孩什么的,因著壽命的悠長,并不會因為孩子年紀只有七八歲,而不被猜測。男女七歲不同席,上了七歲的女孩子,在這些修真之人眼中,嫁人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了。特別是穆玄霄這么個冷情冷性的人,居然對一個小女孩照顧有加,還特別好。
惡意的揣測總是有的,加上穆玄霄居然沒有將人直接留在望仙門,還一直不離身邊的帶到了昆侖派。這下流言蜚語就更多了,也不知道云崢當時在那里,居然就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后就算了算時間,立馬來到望仙門等穆玄霄準備興師問罪了。
對于穆玄霄問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崢知道剛剛自己的表現讓穆玄霄起疑心了,可他沒有回答穆玄霄的話,反而是避開了穆玄霄的問話。
“那小女孩就是瀟瀟,或者說瀟瀟投胎重生……”
穆玄霄見云崢不答自己的話,但情緒倒是平靜了下來,也不多問其他的。直接說了凌瀟瀟的事情,不過還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云崢。
“瀟瀟現在在那里?”
穆玄霄剛說完自己如何確定了,那藍國嫡公主就是凌瀟瀟的時候,云崢就激動了起來。穆玄霄抿了抿唇,云崢真的很不對勁,若不是細微的小動作沒變。他都要覺得對方是不是之前那個風流名士,狡黠如狐的云崢了。
“不見了……”
穆玄霄將之后他們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后道明自己如今正在尋找凌瀟瀟。
“誰讓你帶她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了?我也讓人去找找!”
云崢聽了之后立馬就責怪穆玄霄了,不過話剛出口就想到。若是不帶在身邊,之前凌瀟瀟不就被人暗算了魂魄,差點連魂魄神識都沒有保下。話鋒一轉就說讓人也去找一找凌瀟瀟了。穆玄霄點點頭,云崢這些年在外頭應該是有自己的勢力的,能多一些人多一些渠道將人找到也是好的。
“沒想到啊,這鬼修門的手也真是長呢!”
穆玄霄同云崢兩人先后得了消息,那艘飛舟是一個小門派的。兩人連就去了那個小門派,那個門派的掌門看到兩人就愣住了。之后則是咬死了沒有這件事情,還不怕兩人搜門派。顯見的凌瀟瀟早就不在這個門派里了,穆玄霄大怒。可沒想到他還沒出手呢,云崢就二話不說出手了。
屠門這種事情,穆玄霄也做過。但這次云崢做的時候,手段讓人發寒的很。穆玄霄不過是殺了這些人,一劍斃命。可云崢的手段確是更為激烈,還有意無意的折磨人。
那個小門派的掌門估計也沒想到,兩人一上來就這么兇狠。特別是云崢,那手段讓掌門畏懼不已,最后在云崢的折磨之下,將事情說了出來。他求的是一個速死,可云崢居然抽取了他的魂魄,練成了器。
穆玄霄由始至終表情平靜,可內心里卻越發覺得云崢不對勁了。這模樣可以說是瘋魔了也不為過了,再想到云崢不怎么穩當的化神期,心里不免懷疑,是不是修煉的時候出了岔子。而能知道這件事情的,如今恐怕只有云湛真人。但穆玄霄幾次提到云湛,云崢都不搭理這個話題,似乎是不想回答。幾次三番之下,穆玄霄倒是不好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