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周斂怎么還能不知道,對方根本就是不想見他們。
不過的確也是,他妹妹到人家放在手心保護的掌上明珠公司撒潑胡鬧,怎么可能還會給他們什么好臉色?
于是周斂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將東西擱在了門口,聲音很溫和的說:“希望你幫我們傳達幾句話。”
“家妹知道錯了,從今往后再也不會影響到辭……宋小姐的心情,而我也會給予宋氏一份滿意的合同作為補償,其余的要求如果想要可以再提,這是我們的誠意,那就先不叨擾了。”
說完,周斂沒有死皮賴臉的繼續(xù)呆下去,而是拉著不情愿的周燦對著門后禮貌鞠躬,接著離開了宋家門口。
宋母在屋里看著周斂的一系列舉動,神色有些復雜。
無論從什么方面來講,周斂無疑都是一個優(yōu)秀的女婿。
但是周燦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難以容忍,宋母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門見面和二人交談,也沒有去拿那所謂的禮物。
回到車后,周燦臉上有些惶恐:“哥,咱們沒見到宋家的人,奶奶不會罵我吧。”
聞聲,周斂微不可見的斜乜了她一眼,聲音很淡:“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其實周斂對于自己這個妹妹沒什么多余的感情,無非是盡到了一個哥哥該有的責任,但是所謂的親情,卻十分淡。
主要還是周燦太蠢,又成天給家里惹麻煩,以周斂的性子,沒把她丟出去已經(jīng)算好的了。
周燦的表情變換了好幾次,最后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緊接著神色低落的捏著手機不知道在擺弄什么。
周斂沒多問,徑直將車子開回了周宅。
“把剛才的事情跟奶奶說清楚,我有事出去一趟。”
幾乎是剛到門口,周斂就給周燦開了車門,聲音沉穩(wěn)道。
“咳嗽……”
周燦還是有些畏懼周老夫人的,尤其是他們甚至連宋父宋母的面都沒見到就回來了。
不過周斂的神色很冷漠,周燦猶疑了一會兒,也不敢再多說些什么,灰頭土臉的下車回去了。
而周斂則是臉色極快的變了下,眸中浮現(xiàn)出陰冷神色。
江真真。
他倒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見她了。
車子飛速行駛,很快就到了江真真所在的醫(yī)院。
護工立即引領(lǐng)著周斂來到了病房,貼心的推開門并告知:“上次的意外發(fā)生后,我們?yōu)榻〗汩T口增加了護工,保證不會再發(fā)生上次的事情。”
聞言,周斂臉上浮現(xiàn)出些譏嘲的笑意,嘴上卻聲音淡淡:“嗯。”
他剛進門,就見江真真臉色蒼白虛弱的沖自己笑了下。
“你來了啊。”
話說的有氣無力,看上去倒是楚楚可憐。
不過周斂沒有任何多余的感覺,徑直走到她眼前,聲音帶上了些壓迫:“從今往后,不要再教唆周燦做任何事情,否則后果自負。”
聽見他這么說,江真真心里一顫,接著故作若無其事道:“什么,我沒做那種事情,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是不是誤會你自己心知肚明。”
周斂卻懶得陪她演什么戲,不耐煩的擰眉:“是,你為了救我所以流產(chǎn)了,我自知虧欠你,但是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戰(zhàn)我底線的條件。”
他終于忍不住對江真真攤牌:“我承諾會照顧好你的身體,但不要肖想其余你本不該得到的東西,否則別怪我不顧念舊情。”
聞聲,江真真的身體微不可見的顫動了下。
這么久以來,她做了那么多事卻仍舊能呆在周斂身邊的本錢,便是因為她救過周斂的性命。
那天周斂走在路上,大廈上的燈牌突然不受控制的搖晃跌落,而當時懷著孕的江真真幫他擋了這一下,大出血流產(chǎn)。
周斂自責不已,承諾會照顧好江真真,不會影響她日后的生活。
但是江真真卻過度沉迷在周斂因愧疚為她搭建出來的溫馨樂園,甚至還想要索求更多。
從前周斂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這次的事情太惡劣,導致他沒了耐性,索性和江真真說了個明白。
“總之,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周斂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時臉上神色十分平靜。
他已經(jīng)給過江真真足夠多的機會,不會再放任對方為所欲為。
“周斂……”
聽見這話的江真真自然臉色有些慌亂。
她本以為還能以這個原因來留住周斂的心,結(jié)果可能是這次自己做的太過火,直接導致周斂對自己的信任度徹底降為0。
想到這兒,江真真臉色更為蒼白,小心翼翼地開口:“這次的事情真的和我沒關(guān)系,我只是隨口跟周燦說了一句,我沒想到她會這樣。”
“所以你給她打電話又是為了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嗎?”
周斂卻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狡辯的模樣,神色很淡漠。
江真真的手段不算高明,但凡仔細思索過就不會被欺瞞,但周燦被荼毒太久,竟然都沒有過多的去思考。
聞聲,江真真身軀猛地一震,接著畏畏縮縮的低垂下了目光。
的確,在周斂的面前,她的那些小把戲根本就上不得臺面。
“總之,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
周斂懶得再和江真真廢話,擰眉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出門的時候,他吩咐旁邊的護工:“沒有我的吩咐,或者是特殊情況,不要讓任何人見她,也不要讓她隨便離開這里。”
看到他如此嚴肅的交代,護工立即也點頭答應了下來:“好的周總,保證完成任務。”
交代完這一切后,周斂這才離開醫(yī)院,臉色卻仍舊不算太好。
他拿起手機盯著看了很久,最后才劃到了宋辭的手機號碼,猶豫了片刻后按下。
對面的鈴聲響了一會兒,很久后才接通。樂文小說網(wǎng)
“喂,有事嗎?”
宋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
在這件事情前,她對于周斂的電話,好歹還會有調(diào)笑的情緒,現(xiàn)在卻沒了任何情緒起伏。
周斂突然覺得心空下去了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