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怎么有時間來找我???”美美開門后發(fā)現(xiàn)外面站的居然是致遠,擠眉弄眼地對他道:“被那對姐妹趕出來的?不會吧,你這個主人也太丟臉了吧?”
“少廢話”沒有理睬美美的調(diào)侃,致遠直接地說道:“知道你有召喚雙足飛龍的戒指,借我用一個晚上”
在來找游吟詩人時致遠就想好了,他干脆地把戒指給自己,那就幫美美提升一下這枚戒指的能力。要是這家伙找借口推脫,那就當沒這件事,以后也不會和美美有任何往來。
“你要那東西干嘛?”雖然美美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把戒指摘下來交給了致遠,不過她也沒忘記交代一句:“這戒指三個月只能用一次,你要是拿它去和別人打架,要等幾天才行啊”
“我才不和別人打架呢”被美美的話嗆了一下,致遠朝他揮揮手道:“明天一早就還你”
“無所謂,喜歡就多戴幾天吧?!泵烂赖故欠浅4蠓?,朝致遠揮了揮手道:“你這人也真怪,放著那對姐妹不管,卻來問我要戒指”
致遠可沒心情和美美拌嘴,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自打決定要幫文文去找精靈出氣后,致遠提升伙伴實力的想法也變得更加迫切。前世有句話說得好“一個好漢三個幫”,畢竟致遠是打算找整整一個部落的精靈的麻煩,有幾個幫手總是好的。
最令致遠不滿的,就是這些伙伴的實力太弱了點。所以在去找那些精靈之前,致遠要盡量提升大家伙的實力。不過要按部就班地提升伙伴們本身的實力,可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所以致遠決定在盡力提高其他人真正實力的同時,也為他們打造一些在關(guān)鍵時刻能發(fā)揮重要作用的魔法裝備。而威廉的那枚召喚戒指,正是他首選的目標。
致遠小心翼翼地鎖上房門,然后在門窗處都加持了幾個警戒魔法,這才開始改造美美的魔法戒指。
戴上用高純度水晶片磨制的放大鏡,致遠仔細觀察了魔法戒指的結(jié)構(gòu),特別是鐫刻于其上的微型魔法陣,更是成了他最關(guān)注的目標。
“嘖嘖簡直是浪費啊”致遠一面仔細觀察魔法陣的結(jié)構(gòu),一面恨聲嘆息:“是那個低能兒造的這東西,簡直就是浪費珍貴的材料啊這魔法陣也太粗糙了,簡直是假冒偽劣產(chǎn)品”
其實美美的這枚魔法戒指無論是從做工還是威力上,都能算得上是高檔貨色了。不過致遠是師承受煉金大師的任務(wù),在煉金術(shù)上的造詣比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shù)煉金術(shù)士都要高得多。所以在他的眼里,這枚戒指才會成為一件被做壞的產(chǎn)品。
弄清楚了魔法戒指的結(jié)構(gòu),致遠立刻開始著手改造。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根由精金和秘銀混合鑄就的探針,仔細地在戒指的托環(huán)部分鐫刻起新的魔法陣來。
刻制魔法陣是項極其耗神費時的工作。魔法陣是絕對不能有一絲差錯,否則的話輕則魔法陣失靈,重則造成魔力元素失控,危及使用者的生命。所以任何一個煉金術(shù)士在制造魔法陣時,都會特別小心謹慎。特別是要在戒指上刻微型魔法陣就更是如此,往往一個比頭發(fā)絲還小的錯誤,就會令整件魔法物品徹底報廢。
而絕大多數(shù)用魔法原料制成的裝備,硬度都非常驚人,這也更增加了在上面刻制魔法陣的難度。特別是對那些身體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煉金術(shù)士來說,要刻一個魔法陣可是不容易。
也正因為這樣的原因,鐫刻一個魔法陣都需要很長的時間。有些特別復雜的微型魔法陣,更是需要幾個月甚至數(shù)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不過對致遠來說,就完全不存在這樣的困擾。他在鐫刻魔法陣上的能力,完全可以用“得天獨厚”四個字來形容。就算是當年的阿隆索,在某些方面也比不上致遠。
而致遠的優(yōu)勢所在,正是他做到了其他人所不能的所謂“魔武雙修”。當初正是致遠機緣巧合地融合了“魔神之晶”,又得到了多位強者的心得筆記,這才成為在魔法和武技上都有很高造詣的強者。,
象致遠這樣的人材,在大陸上的歷史上可謂絕無僅有。在煉金術(shù)上的造詣令致遠能鐫刻出極精密的魔法陣,而在武技上的實力,也讓他在制造魔法陣時毫不費力,速度自然要比普通煉金術(shù)士快得多了。
只見致遠握著細細的探針,流暢地戒指上刻出一道道印記。在斗氣的催動下,探針可謂無堅不摧,輕易地留下深淺合適的線條,一個復雜的魔法陣很快就漸漸成形了。
這是致遠根據(jù)美美那枚魔法戒指的缺點,特意設(shè)計的一個魔法陣。能和戒指本來的特性完美地配合,更好地發(fā)揮戒指的作用。
完成了魔法陣上最后一根線條,致遠對著自己的新作看了又看,就連自己也覺得非常滿意。別看這個魔法陣那么小,但復雜程度卻絲毫不亞于很多大型魔法陣。要是讓其他煉金術(shù)士來刻,至少也得要十天半月的時間。而致遠從接近半夜開始動手,此時天色還沒開始亮呢。
確定了魔法陣沒有任何錯誤,致遠把煉金實驗臺安置在房間中央,啟動了魔法能量的供應。然后又在一個小坩鍋里倒進了一點摻有龍骨粉的秘銀藥水,仔細地觀察著藥水顏色的變化。
藥水的顏色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發(fā)生著變化。等到火候正好的時候,致遠立刻把戒指也放了進去,緊接著又加進幾種輔助的魔法原料,然后靜待事情的發(fā)展。
在魔法能量的催動下,那枚戒指很快就把秘銀藥水全部吸收進去,然后分毫不差地固化在了致遠鐫刻好的魔法陣中。
致遠用精金鑷子夾起戒指,仔細地查看新完成的魔法陣,最終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而此時窗外的天色剛剛才開始大亮。
收起煉金實驗臺,致遠把魔法戒指握在手心里,閉上雙眼靜靜地感受著它的變化。雖然一眼看上去戒指和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但在致遠卻感受到它已經(jīng)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致遠是根據(jù)魔法戒指的特點和不足對它進行改造的。他對戒指最不滿意的,就是重新充滿魔法能量的時間太長。就象美美說的,這戒指要三個月才能使用一次,完全無法應付頻繁的戰(zhàn)斗。
經(jīng)過致遠的改造,戒指充滿魔法能量的時間已經(jīng)縮短到了三天。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飛躍,讓這枚戒指能夠的使用頻率大大提高了。
另外致遠還對戒指召喚的雙足飛龍不太滿意。他自己有骨龍做寵物,眼界也跟著高起來,完全看不上這種只有稀薄龍族血統(tǒng)的魔獸了。
填充在魔法陣中含有龍骨粉的秘銀藥水,正好能彌補這個缺陷。這種材料可以提高召喚生物的龍族血脈,按照致遠的估計,加上這種秘銀藥水后,召喚出來的就不會是普通的雙足飛龍,而會是雙頭奇美拉了
別看奇美拉的外形好象和雙足飛龍差不多,但兩者是完全不同的生物。奇美拉體內(nèi)的龍族血統(tǒng),絕對要比雙足飛龍濃得多,戰(zhàn)斗力自然更加強悍。這么一來就等于大大提高了游吟詩人的戰(zhàn)斗力,以后他絕對不是隊伍中實力最弱的一人了。
“文文,便宜她了”仔細地打量了魔法戒指一會,致遠搖著頭小聲道:“該讓他請客吃飯,否則心理不平衡”
事實上要是文文知道這枚戒指有如此大的提升,就算是請致遠吃一輩子飯也是心甘情愿。從三個月使用一次到三天使用一次、從雙足飛龍到雙頭奇美拉,這樣何止提升了兩三個檔次?
如果說在致遠改造之前,這枚魔法戒指值五萬枚金幣的話,那現(xiàn)在它至少值二十萬,而且游吟詩人也絕對不舍得賣。畢竟一件好的魔法裝備,在關(guān)鍵時刻是能救人命的。特別是對文文這樣的冒險者來說,絕對算得上是無價之寶了。
這也是致遠第一改造別人的魔法物品,整個過程如此順利,也讓他很是興奮。也不管此刻時間還早,致遠以最快的速度敲開了美美的房門。
“這么早你怎么又來啦?”睡眼朦朧的游吟詩人看到敲門的又是致遠,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昨天真沒睡在米蘭姐妹的房間里?”,
“睡你個頭”覺得美美的無恥堪比尼古拉斯,致遠把改造過的戒指塞在他手里道:“我可是一夜沒睡,就幫你弄這個呢”
接過戒指仔細察看了一番,游吟詩人很快發(fā)現(xiàn)了致遠鐫刻在戒制內(nèi)側(cè)的魔法陣。他也是個識貨的人,雖然不了解魔法陣具體的用處,但也知道要做一個這么微型繁復的魔法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想到這里美美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驚訝地問道:“這是你昨晚刻的?”
“廢話,不是我刻的還是你刻的呀?”一夜沒睡的致遠心情可不怎么好,橫了游吟詩人一眼道:“刻這個魔法陣可是費了我好大的勁了,以后這戒指每三天就能用一次,召喚出來的也是雙頭奇美拉了”
“嘶”聽了致遠的話后美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起,盯著致遠大聲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噓,低調(diào),低調(diào)”一把將美美推進他的房間,致遠皺著眉頭小聲道:“別忘了我是藥劑師,會刻個魔法陣什么的也很正常嘛,你不要這么大驚小怪”
“厄好,好”美美哭笑不得地答應了致遠,心中卻暗自思忖道:“能把召喚戒指改造成這樣,居然還叫我不要大驚小怪難道我真是那樣的人嗎?”
當初把這個戒指給美美的那人,可是十分地鄭重其事,對他說了好多這枚戒指如何珍貴,在關(guān)鍵時刻是能救人一命之類的話。但致遠輕易就把戒指改造得比以前強大許多,卻還是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讓美美不由得對他的來歷更加好奇了。
不過致遠可沒工夫和美美解釋那么多,他已經(jīng)以極大的熱情投身到為文文進行美白的事業(yè)中去了。
東部大陸銀月城
假如以評價人的方法來評價劍的話,慕戀就是一個絕色美女。它的外表兼具了觀賞性和實用性,完美到即使是今夕也不得不暗暗贊嘆的步。羅蘭帶著堪稱溫柔的微笑撫摸劍脊,然后半跪下來,握住了慕戀的劍柄。當全長超過四米的巨劍被羅蘭單手提起后,一陣悅耳的鳴響在空氣中蕩漾了開來。它像是一百串純銀制作的風鈴在隨風搖擺,讓聽到的人不由自主的感到愉悅。
“重申一遍,我無意威脅你?!?br/>
羅蘭輕松的將慕戀拖到身后,使得接觸到的面為之開裂。接著他恢復到直立的姿勢,并淡淡的說道:
“就像你有菲里小姐一樣,我也有不惜生命也要保護的人。她的笑顏重于我的鮮血,她的悲傷勝于我的死亡。這個多元宇宙里就是有那么多沒有道理的事情,而我的心里真的有那么一個人。”
“他殺了我的朋友,還差點害死菲里?!?br/>
羅蘭的這番話出乎今夕的意料,竟然還微微觸動了他。 ̄ ̄今夕正在為了挽救愛人的生命而奔波,他當然能夠深刻理解‘就算不惜代價,也要,的含義。羅蘭敏銳的察覺到了今夕的松動,同時也發(fā)現(xiàn)今夕由于找到了解除神力詛咒的辦法,所以已經(jīng)從狂怒與絕望中掙脫了出來。于是這個黑衣劍士略加沉吟,就斟酌著說道:
“菲里小姐已經(jīng)得救了,不是嗎?當然,這不意味著她沒有承受過痛苦。那么嗯。我愿意付出足夠的代價,來償還阿卡尼斯做過的一切。相信我,菲里小姐會覺得滿意。我能為她提供一些非常棒的武器或鎧甲,確保今后不會再有人能輕易的傷到她?!?br/>
“那么丹尼爾呢?難道你也有辦法補償?”
今夕尖銳的反問,但這次羅蘭失笑了起來。那個黑衣劍士掩著嘴,低笑了一會才說道:
“忘了丹尼爾吧,今夕,忘了他吧。還是說,他對你而言是無法替代的朋友?你來到銀月城才多久?當然,我無意侮辱你對朋友的忠誠。不過請你明白。忠誠是有限度的。今夕,你還年輕。將來會還會有無數(shù)個丹尼爾那樣的朋友。所以不要隨隨便便承擔下不屬于自己的責任,那只會讓你被拖累得筋疲力盡。畢竟你我都是血肉之軀的凡人。就算比別人多了點神力,也不意味著可以隨心所欲。而且根據(jù)我觀察,丹尼爾和你最多只能算是曾經(jīng)的伙伴關(guān)系。他狡猾不可能被你欣賞,相比之下,或許寇根的淳樸還更可貴些。”,
“你”
“朋友也是要分等級,今夕”
搶在今夕漲紅了臉反駁前,羅蘭大聲的喊道。打斷了他的話。這個黑衣劍士用激烈的動作甩開斗篷,然后指著阿卡尼斯說道:
“看,這就是一個背棄了伙伴,將他們利用到變成尸體為止的人。朋友分很多種,有些值得珍惜,而有些則根本是狗屎。我敢打賭。假如死掉的人是你,丹尼爾絕不會賭上一切的為你報仇。他會明哲保身,甚至連眼淚都懶得流。這個世界上固然有可以生死與共伙伴。但丹尼爾不是。假如你真想為了丹尼爾而與我一戰(zhàn),那么我就必須說,你是個傻瓜。你將為了不對等的友情而付出過于高昂的代價,其中包括無法再見到菲里小姐的可能性?!?br/>
“你威脅我?”
“這是實話。”
當今夕再度皺起本已放松的眉頭時,羅蘭搖了搖頭。他毫無征兆的提起慕戀,揮動了一下。于是劍鋒所過之處,整片墻壁都化作了廢墟。就連天花板都發(fā)出了破裂聲,仿佛隨時會塌陷下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在你和我全力交戰(zhàn)情況下,沒有什么是絕對的。當然,我承認你的贏面比較大。但只要我有勝算,那么你就不可能承擔萬一結(jié)果。而且神力碰撞產(chǎn)生的破壞力不會只摧毀掉一、二棟房子就算了。到時候銀月城得請上一支軍隊的工匠來重建,枉死的人數(shù)則會超過上次的戰(zhàn)爭?!?br/>
羅蘭用平靜的語氣述說著,同時將慕戀垂到了身側(cè)。今夕看了看長到已經(jīng)從他旁邊通過的劍鋒,然后嘆了口氣。 ̄ ̄即使今夕無懼與羅蘭一戰(zhàn),他現(xiàn)在也不得不考慮到戰(zhàn)斗之外的事情。
而且今夕得承認,他很欣賞羅蘭,甚至還有一點同情。這個憑借自身力量從逆境中走出來的黑衣劍士聰明、堅強、果敢、且恩怨分明。此外今夕還看到了羅蘭溫情的一面 ̄ ̄原本他還以為羅蘭只是個為了自己而活的人,但那顯然是誤解。羅蘭和今夕一樣,有著比生命更重要的人。
這讓今夕的心情有點復雜,于是他不自覺的喃喃道:
“對等的友情?”
“是的,對等的友情?!?br/>
羅蘭點點頭,接著認真的說道:
“就像農(nóng)夫一樣,耕種,然后收獲。不要為了一點點的交情就奮不顧身,那不值得。丹尼爾的死固然是他的不幸,也足以讓你傷感??墒?,‘我,不是單數(shù)。你不能因為憤怒就肆意妄為,忘記了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人。 ̄ ̄菲里小姐,黑鳳小姐,嗯,還有你撿來的依依和幽聽蓉小姐。別吃驚,我當然有做過對你的調(diào)查?!?br/>
說到這里,羅蘭不得不停頓一下,以向瞪大眼睛的今夕聳聳肩。他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隨后才用恢復了嚴肅的聲音說道:
“所以你是在不負責任的挑戰(zhàn)我,我真不知道那些女士們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后會不會痛訴你愚蠢。如果你對每一個可稱作朋友的人都鞠躬盡瘁,那么你在三十歲前就會累死。而且丹尼爾是個盜賊。他的理所當然的應該承擔所作所為招來的風險。我不是在責備他活該,但在很多方,丹尼爾都該被送上絞刑架絞死一百次了。”
“那么阿卡尼斯也應該被絞死。”
“是的,毫無疑問。”
見到今夕有些不快的指了下阿卡尼斯后,羅蘭輕松的點了點頭。這個黑衣劍士踢了阿卡尼斯一腳,讓他出模糊的呻吟聲。羅蘭就那么百感交集的凝視了阿卡尼斯一會,然后才低沉說道:
“是的,他早就該死了。如果不是因為維利雅,我肯定會高高興興把他交給你。但請你理解,今夕。假如阿卡尼斯是菲里小姐的弟弟。唯一無可替代血親,你也會像我這樣的回護他。”
“嗯”
今夕慢慢的點頭。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羅蘭的話誠懇又有道理,讓他變得猶豫起來。發(fā)覺到今夕的動搖后。羅蘭抓住機會說道:
“重復一遍,友情是對等的。丹尼爾沒有為你不惜一切,那么你就沒有理由為了他而赴湯蹈火。畢竟這不是愛情,會有單相思的悲劇。真正牢不可破友情需要互相間的理解與認同,以及時間的千錘百煉。但我從你和丹尼爾的身上看不到這些,至少,我覺得偷偷跟菲里小姐幽會的人不配被稱為你的朋友?!?
“什么?”
羅蘭在最佳時間點上打出了底牌。這讓今夕吃驚得幾乎沖上去抓他的衣襟。預料到這點的羅蘭毫不動搖,只是靜靜說道:
“根據(jù)阿納給我的消息,丹尼爾每個月都會和菲里小姐幽會一到兩次。難道你就沒注意到嗎?菲里小姐是在什么時候被被阿卡尼斯刺傷的?當時房間里有幾個人?他們在做什么?”
“這”
“好吧,不賣關(guān)子了?!?br/>
見到今夕幾乎要暈倒的樣子后,羅蘭苦笑了一下。他用左手摘下氈帽,然后在豐沛的黑發(fā)垂落時說道:
“真是的。竟然要我講死者的壞話總之,大體情況就像你剛才聽到的那樣。不過菲里小姐似乎只是和丹尼爾喝喝酒而已,順便宣泄一下積累下來的壓力。但是丹尼爾好像喜歡上了菲里小姐。當然,他沒有能力對每次都帶著劍的菲里小姐做什么。只是丹尼爾最近正在尋找一種罕見的藥,名字叫迷幻花。服用迷幻花的人會陷入幻覺之中,見到任何人咳咳,嗯,都會以為是自己的愛人,然后第二天什么都不記得。”
雖然羅蘭講得很含蓄,但今夕還是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他黑著臉沉思了一會,接著抬起頭來說道:
“我不能完全相信你的話。”
“我就知道會這樣?!?br/>
羅蘭聳聳肩,無奈的搖搖頭。他毫不畏懼的望著今夕,然后淡淡的說道:
“總而言之,我想說的和能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了。而且有人在等你,每一秒都很珍貴?,F(xiàn)在請你下結(jié)論吧 ̄ ̄無論你的回答如何,我都會接受?!?br/>
“好。”
今夕很快的點了下頭,接著緩緩的說道:
“先不管沒能證實的事情,那么阿卡尼斯殺了我的朋友,還傷了菲里,所以我不能就這樣放過他?!?br/>
這段話讓羅蘭瞇起了眼睛,露出刀鋒般的目光,但今夕很快的又繼續(xù)說道:
“不過,我可以體諒你的苦衷,并看在我們曾多次并肩作戰(zhàn)的份上,給阿卡尼斯一個機會?!?br/>
“什么機會?”
“帶上他,跟我走。”
今夕甩了下袖袍,然后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不能代替菲里原諒他,所以你只有先得到菲里的許可,才能讓阿卡尼斯離開。還有,雖然我承認你那套關(guān)于友情的論調(diào)很新穎,可是丹尼爾終究是我的伙伴。所以我打算讓特倫特來決定,究竟要阿卡尼斯付出什么代價。他認識丹尼爾的時間比我長得多,應該更有資格來對你理論做評定?!?br/>
說到這里。今夕輕吐了口氣。接著他挺起胸膛,冷冷的說道:
“這是我的底線了,沒有還價的余。羅蘭,現(xiàn)在輪到你做決定了。我并不想把你當成敵人,但希望你能明白,有苦衷的人不是只有你一個”
結(jié)束掉自己的宣言后,今夕催動了神力。蒼白的光芒從他的身上透出,將破敗的走廊照耀得一片通明。
羅蘭想了想,然后又抓了抓頭發(fā)。最后他把氈帽戴回了頭上,并放下了慕戀。這個黑衣劍士微笑著拍手。同時愉快的說道:
“很棒虛張聲勢,高級術(shù)士先生。不過你的提議很合理。我決定接受。現(xiàn)在我只需要你保證一點,那就是給我向菲里小姐和特倫特先生交涉機會。我不希望他們剛見到阿卡尼斯就直接砍了他。請你確保他們能先跟我談話,再決定怎么處理阿卡尼斯好嗎?”
“我保證?!?br/>
“那么成交。”
在得到今夕的承諾后,羅蘭高興彈了下手指。他轉(zhuǎn)過身,再度溫柔的撫摸了慕戀一下。隨后羅蘭張開薄薄的嘴唇,輕喚道:
“辛苦你了,回去吧,慕戀?!?br/>
于是那把異常美麗。又尺寸超大的劍緩緩的沉入了面。羅蘭凝視著慕戀,直到它完全消失。稍后這個黑衣劍士將阿卡尼斯扛到了肩上,然后對著今夕說道:
“好了,走吧。等處理完這件事后,就可以好好休息了。今天我們收拾掉那么多的敵人,接下來應該可以太平上好一陣才對。”
“你是不是太輕松了?”
“是你太緊張了?!?br/>
羅蘭突兀而又親熱的拍拍今夕肩膀。笑著說道:,
“你不曾像我那樣,見過太多人性真實的一面。所以請相信,我能把一切都處理得很好。來吧。我的朋友,記住幫我爭取到說話的機會?!?br/>
“知道了?!?br/>
無言以對的今夕只好搖搖頭,跟著羅蘭走進了對方打開的傳送門。他們很快出現(xiàn)在第五中隊駐中,并立刻抵達了用來安置菲里的帳篷。但帳篷里沒有菲里,黑鳳也不在,只有橫七豎八躺在上的人。這里好像經(jīng)歷了一次激戰(zhàn),卻很奇怪沒有引起其他傭兵的注意。
“跟我沒關(guān)系,否則我就不會跟你一起來了?!?br/>
見到今夕經(jīng)怒交集的望向自己后,羅蘭趕緊擺了擺手。驚訝之極的今夕左右張望,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趴在帳篷角落的特倫特。他沖到特倫特的身邊,看到了落在一旁,已經(jīng)褪去外殼,并斷成兩截的炎魔劍。
由此今夕開始相信羅蘭是無辜的 ̄ ̄除了那個黑衣劍士以外,整個盜賊公會里沒有第二個人能讓特倫特如此慘敗。于是今夕小心翼翼的將特倫特翻過身來,變成仰躺的姿勢。值得欣慰的是,特倫特還活著。跟過來的羅蘭阻止了想搖晃特倫特的今夕。他從腰帶上拿下一瓶治療藥水,緩緩的灌進了特倫特的嘴里。
短暫而又漫長的一分鐘后,特倫特終于顫動了一下身體,呻吟著醒來。他將朦朧的眼神慢慢聚焦,停留在今夕的身上。今夕心急火燎的注視著特倫特,直到特倫特蠕動著嘴唇說道:
“一個女人她突然出現(xiàn),打倒了所有人??瓤确评锉粠ё吡恕!?br/>
“那個女人是誰?”
“不知道?!?br/>
還沒完全清醒的特倫特緩緩搖頭,口齒不清的說道:
“我不認識她,不過她真的很厲害。對了,瑪妮菲呢?她還活著嗎?”
“瑪妮菲?哦,我?guī)湍憧??!?br/>
今夕想了半天,才回憶起瑪妮菲是五口會傭兵團的第二中隊長。根據(jù)傳言,那個女人似乎跟特倫特走得很近。不過今夕還沒來得及去看,早就開始在房間里尋梭的羅蘭便找到了唯一的一個女性。他快速的檢查了一下,然后對今夕豎起了拇指。
“嗯,還活著?!?br/>
收到信號后,今夕回過頭,大聲的說道。這讓特倫特安心的點了點頭,接著又陷入了昏迷。
今夕沉思了片刻,然后輕輕的放下特倫特,站了起來。羅蘭走到今夕的身邊,在看了看他的表情后替他說道:
“三天?!?br/>
“兩天半”
對于羅蘭不適時的調(diào)侃,今夕回以咬牙切齒的咆哮。于是羅蘭脫下帽子致歉,隨后平靜的說道:
“好了,又到我們合作的時候了。愿意為你效勞,我的朋友。尋找線索是盜賊的專長,所以你看看這個吧。”
說完,羅蘭就攤開了右手。在他的掌中有一塊雕琢著花紋的黑色鐵片,顯然是個圣徽。
借著圣徽的提示,今夕連一秒鐘都沒花費,就明白了劫走菲里的人是誰。因為他看到一條扭曲的蛇纏繞著一根同樣扭曲的權(quán)杖,那是阿斯帝莫斯的標志。雖然今夕不理解曾經(jīng)幫助過自己的九層獄之主為什么要這么做,但總算找到頭緒的他不再束手無策。今夕示意羅蘭把圣徽交給自己,然后用右手接過那片金屬,并輸入了一絲黑暗神力。
于是今夕聽到一個優(yōu)雅、矜持、且充滿戲謔之意的聲音在心中響起:
“我在銀月城的南門外等你。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幽會不需要第三者。所以請一個人來,我不多的耐心可以維持到夜晚來臨。”
無論那個聲音有多悅耳和蠱惑人心,也無法稍減今夕的怒火。他捏緊圣徽,直到指關(guān)節(jié)泛白的程度。在羅蘭好奇的注視下,今夕咬牙切齒的低喊道:
“你這個賤人,阿斯帝莫斯~”
“什么?”
聽到九層獄之主名字的羅蘭微微一怔,接著立刻變了臉色。自從認識這個黑衣劍士以來,今夕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激動。他吃驚的發(fā)現(xiàn)羅蘭那向來富含理性的眼睛竟然充血了,以至于被劈胸拎離了面都沒生氣。
不過幾秒鐘后今夕反應了過來。他望著面頰肌肉在痙攣的羅蘭,淡淡的說道:,
“放開。”
“你剛才說阿斯帝莫斯?”
“是的?!?br/>
在回答出這句話前,今夕用威力壓制到最低的電爪術(shù)彈開了羅蘭手。稍后他整整凌亂的衣襟,向著正在甩手驅(qū)散麻痹和刺疼感的羅蘭問道:
“你認識那個女人?”
“當然。我為前面的失禮行為向你道歉?!?br/>
羅蘭狠狠的點頭。然后深吸口氣,恢復了常態(tài)。他先向今夕鞠躬致歉,接著才陰沉的說道:
“既然阿斯帝莫斯也是你的敵人,那就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 ̄我就是為了追趕她才來到銀月城的。我原本打算趁百年一度的血戰(zhàn)開始時穿越位面,進入灰色荒野,再進入焦炎獄。不過既然阿斯帝莫斯就在這里”
“我開始覺得我們真很合得來了?!?br/>
今夕點點頭,苦笑著替羅蘭做了總結(jié)。在確定菲里暫時沒有危險后,今夕的思緒回到了正常軌道上。他略加沉吟,便對著門外扔了個火球術(shù)。十幾秒后寇根的半個腦袋,和它雙手斧一起從門邊露了出來。在看到今夕后。這個蠻子立刻把斧頭一丟,歡天喜的沖了上來。
“大哥~你可想死偶了~哎喲”
此時此刻。今夕實在沒有心情陪寇根胡鬧。于是他掃了眼面,用高級變化術(shù)拉起了一道泥墻。毫無防備的寇根一頭撞在上面。頓時眼冒金星。它和碎泥塊一起滾倒在上,晃了十幾下腦袋才能勉強坐起。今夕有點抱歉的看著這一幕,然后硬著心腸板起臉說道:
“你們兩個,替我把其他中隊的牧師找來。越快越好,馬上去”
“喔?!?br/>
“明白?!?br/>
總算搞清楚局勢的寇根點點頭,與站在門口的施普林同時答應了一聲。這個蠻子重手重腳爬起,似乎還想跟今夕說些什么。不過邊上的羅蘭輕咳了一下。于是施普林立刻跑進來,拉走了寇根。等到他們離開后,羅蘭環(huán)顧著帳篷說道:
“一個人都沒有死,但都受了重傷。真像她的作風 ̄ ̄不結(jié)下死仇,也不留任何的余。阿斯帝莫斯向你要求什么?你好像有線索了?”
“她要我天黑前去南門外見她?,F(xiàn)在我擔心的不止是菲里,只希望黑鳳”
“維維安小姐去逛街了?!?br/>
羅蘭不假思索的說道。讓今夕挑了下眉頭。這個黑衣劍士聳聳肩,接著滿不在乎解釋道:
“我欠你很多,所以隨時都在找機會還。”
“今后你最好換個關(guān)心人的方式?!?br/>
“放心。我叮囑過部下,讓他們在某些時候保持距離。好吧,我道歉,以后再也不會自作主張了?!?br/>
在確認了今夕的臉色后,羅蘭又鞠了一躬。然后他摸出一個手掌大酒瓶,并向著今夕說道:
“既然你認識阿斯帝莫斯,那么一定也知道她有多可怕。即使我和你聯(lián)手,也不可能有必勝的把握。所以無論有多焦急,你都必須再給我三十分鐘。這是鬼酒.魂醒。喝了它后我會睡過去,時間一到便能以全盛的狀態(tài)醒來。麻煩你等一等,還有,看好阿卡尼斯?!?br/>
說完,羅蘭就打開魂醒的瓶蓋,昂首喝了一大口。他沉著將蓋子塞回去,接著便‘撲嗵,一聲栽倒在,開始發(fā)出均勻的鼾聲。今夕想了想,就用高級變化術(shù)在帳篷角落挖出了一人深的土坑。他把阿卡尼斯頭上腳下的丟進去,然后用泥土把那個可憐的盜賊一直掩埋到頭頸。完成工作的今夕看看昏迷不醒的阿卡尼斯,覺得還是太便宜了他。于是今夕找來個不知道誰用過,還沾有穢物的馬桶扣到阿卡尼斯的腦袋上。
當然,為了不至于熏死或悶死阿卡尼斯,今夕很仁慈的在馬桶上挖了幾個洞。接著他取出制作卷軸用的紙和筆,大大的寫上‘里面關(guān)著極端危險的魔獸,在我回來前絕對禁止打開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在簽下自己的名字后,今夕把紙張貼在了馬桶上。他后退幾步,拍去了手上的灰塵。這個杰作讓今夕非常滿意。覺得多少出了口惡氣。
直到今夕完成工作,羅蘭都還沒醒來。在沉思了一會后,今夕取出迷你機槍機槍,開始補充子彈。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