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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第五十五章

    離錄制還有三天的時間,桑清提前告訴了沈朔光她的安排并保證自己會想念他的,巧的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沈朔光正好在停車場遇到了他媽。</br>  田蕓擋在車前,迫使車停了下來,坐在后座的沈朔光一抬頭便看見她那張臉,雙重打擊,他感覺自己的天都黑了。</br>  他抬起筋骨修長的手指松了松領帶,厚薄適中的唇瓣微張,吐出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的桑清還算平靜的說道:“清清,我現在有點急事,晚上再打給你。”</br>  說完,他停頓了一秒:“我想……”</br>  話未完,田蕓從車頭跑到了沈朔光所在的車窗旁,他下意識的掛掉了電話。</br>  哪怕是隔著手機,他都不想讓桑清再次受到田蕓的荼毒。</br>  另一頭的桑清把手機從耳邊移到眼前,她沉默的看著手機,半響后喃喃了一句:“你想什么倒是說啊,什么事情這么重要敢掛我電話?膽子肥了?”</br>  清清還是不是你的小寶貝了QAQ</br>  桑清仰身一跳落在床上,將頭埋在被子里,左右翻滾把自己纏成了一只蛹的模樣,隨后發出一聲憂愁的煩惱聲。</br>  沈朔光隔著車窗看她一身樸素,衣領上還帶著油漬,原本烏黑的發絲變白了些,手上和臉上的皺紋也變多了,便知道離開了沈家,她過的十分不好。</br>  面對兒子冷冰冰的目光,田蕓知道自己的形象和以前簡直大相徑庭,她有些難堪的垂下了頭。</br>  過了半響,沈朔光打電話叫來了另一輛車,把她接了上去,兩輛車離開了地下停車場。</br>  他不想跟田蕓處在同一輛車里卻也不想讓她一個人留在這里,也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么滋味,沈朔光只覺的自己很平靜,他以為自己再次見到田蕓會和以前一樣升起厭惡和煩惱的情緒,可事實上,他沒有任何感覺,平靜的令他都納悶了。</br>  過了不久,沈朔光把這位落魄的母親帶到了一家中等的酒店,為她支付了兩天一夜的住宿和伙食費又遞給了她了一千塊錢,隨后轉身離開。不想讓她留在地下車庫里,是他的一點善意,但這善意不足以支撐他原諒,他沒有那么善良。</br>  “孩子,我們能談一談嗎?”見他要走,田蕓連忙趕上去,說完將臉上的藍色口罩又往上提了一下,她很怕別人認出她來,更怕以前的熟人看到她現在落魄的模樣。</br>  沈朔光要走的身形一頓,修長寬闊的脊背一轉,他扭過頭看著她,沉黑色的眼眸無聲的質問著她。</br>  好像再說,“我們有什么好聊的?”</br>  田蕓垂了垂腦袋,窘迫的搓了搓手:“媽媽知道你醒了,特意回來看看你。”</br>  沈朔光聽著,嘴角扯了扯,他聽著這句話實在是荒誕的可以,不過還是把她帶進了臨時的會客廳,讓司機在門外等候,聽她還要說些什么更荒誕的事情</br>  “說吧。”沈朔光坐在沙發上,頭看向了旁邊的窗戶外,路燈已經打開了,照的一塊一塊暖黃。</br>  “朔光,媽媽這一個多月,每天都在后悔,以前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作,到頭來你們兄弟兩個還有你們爸爸,我什么都沒有留下來,媽媽真的后悔了,但我不祈求你的原諒,你小時候,媽媽光顧著自己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這是我的錯,我沒有資格祈求你原諒……”說著,田蕓脫下口罩,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捂著臉哭了,像個走投無路的中年婦女。</br>  沈朔光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聽完她的話,心里平靜的令人難以想象,就好像在聽一個陌生人在說話般,他以為,他至少會感動一瞬間,但他絲毫沒有。</br>  “你還記得的我六歲那年的事情嗎?”過了半響,他像是閑聊一般的問道。</br>  田蕓抓住機會立刻點頭:“記得記得,當初是媽媽不好,媽媽不是有意把生病的你一個人放在家里的……”</br>  “不是這件事。”沈朔光說道。</br>  田蕓怔了一下,試探道:“那是不是媽媽沒有給你過生日……”</br>  “我沒有生日。”沈朔光搖了搖頭,因為生他的時候肚子上留下了妊娠紋,每次過生日的時候,田蕓都會大作一場,到六歲那年,他就沒有生日了,有沒有對他來說都無所謂,生病她離不離開也都無所謂。</br>  接連被反駁,田蕓臉皮抽動了一下,她捏著自己的指頭像是一個拼命回答卻怎么也回答不上問題的學生:“是媽媽不小心把你做的模型摔碎,讓你給媽媽道歉這件事嗎?”見他沒有動靜,田蕓接著道:“是……”</br>  “我記得六歲那年夏天,你把你朋友的小孩子帶到家里,你囑咐我和哥哥說要好好照顧他,你自己就離開了,哥哥嫌麻煩跑了,就留下我一個人照顧他,他做什么,要什么我都無限同意,但你回來看到我們在庭院外面玩泥土時,你卻很生氣的打了我,你當時說,為什么不帶這孩子去我的房間玩非要在外面,要是曬傷了怎么辦?你當時就抱起那個孩子去了我的房間,對他說,這里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玩……”</br>  沈朔光說著,他扭過頭看向田蕓,用一種近乎冷靜的語氣問道:“出去玩是那孩子的主意,玩泥土也是他的想法,在此之間他已經在我房間里把所有東西都玩了一遍,我解釋了,你不聽,當我解釋第二遍的時候,你抱起了那個孩子,在我眼前離開了,你認為我在撒謊,你走的很快,我跟不上,我看著那個孩子趴在你肩頭對我扮鬼臉,嘲笑我只能在地上追上跑,跑著跑著,我就不跑了。”</br>  “我累了。”沈朔光垂下眼眸,抬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好像當年田蕓朝他打的那三下,還在火辣辣的疼。</br>  也是從那天開始,他便不再叫她媽媽了。</br>  因為他覺得,田蕓或許不是他的媽媽而是一個其他人代替了母親的位置,后來長大了,才知道,她確實是,每個人的母親都是不同的。</br>  她永遠都是把別人家的孩子當成自己親生的,而自己家的孩子卻當成了外面撿來的,攤上這樣的母親,算他倒霉。</br>  田蕓面色一變:“朔光你聽我說,媽媽想起來了,當時那個孩子是媽媽好朋友的兒子,他要是在家里受傷,她媽媽肯定會和我鬧掰的,這樣媽媽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所以當時才委屈了你一下,媽媽以為你懂事的。”</br>  她解釋道,心里掩飾的情緒開始慢慢暴露出來。多久的事情他還記到現在,天底下哪個媽媽不是這樣的?</br>  “天底下哪個媽媽不是這樣的?”沈朔光仿佛能讀懂她的表情,當面反問了出來。</br>  田園的神情一瞬間就變了,她連忙閉氣凝神搖著頭,自從他出車禍到現在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她卻感覺自己面對了一個全完不同的人。</br>  “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你要真實回答。”沈朔光說這把一張二十萬的不記名卡擺在了桌面上,田蕓看著那張銀行卡,雖然極力按捺但眼睛卻亮了一分。</br>  “在我出車禍的時候,你有沒有關心我過?”沈朔光緊緊看著她的表情,作為人子,這是他唯一的問題。</br>  田蕓的眼眶都紅了,她看著沈朔光,眼淚嘩嘩的往下流,聲音都帶著顫抖:“你是媽媽身上掉下里的一塊肉,媽媽怎么可能不關心你呢?你別看媽媽在外面很光鮮亮麗但在家里卻是每天都要去看你一次才能安心入睡的,孩子媽媽不是不關心你……”</br>  沈朔光閉上了眼睛,起身離開了。這個人到現在還在裝,演技拙劣妄圖讓他相信,就像是爺爺說的那般,她早就沒救了。</br>  “朔光!”田蕓趕緊拉住了他。</br>  沈朔光從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衣服:“自從出車禍,為了防止意外,我房間里便安置了攝像頭,你有沒有來看我,你心里清楚。”</br>  說完,不想看她一眼,沈朔光推門離開了。</br>  田蕓瞪大了眼睛,氣得渾身發抖,但也不忘把桌面上那張卡奪到手上。</br>  她本以為自己特意跑過來能打動小兒子的心,讓他伺候她養老,作為沈家的繼承人,只要那個死老頭死了,她照樣可以回來,但她沒想到,小兒子的防備心比大兒子還重,簡直把她當成敵人來對待,一點教養都沒有。</br>  她都變成這樣了這個孩子都不關心她,安慰她一句,就光想著以前的事情,她能把他生出來就是對他天大的恩賜了!果然沈家的種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虧她還以為這個小兒子會有什么不同呢!</br>  “生他還不如生只狗呢。”田蕓捏著銀行卡,氣憤的沖了出去,見沈朔光已經離開了,她快速來到銀行心里按捺不住興奮的開始查這張卡里面的數額。</br>  她知道,這里面至少有二十萬!二十萬啊,雖然以前也就她一件禮服的錢,但現在她能過好久。</br>  興奮的田蕓看到了顯示的數額,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隨后崩潰的來來回回檢查著,結果都是一樣的。</br>  一千。</br>  這卡里只有一千。</br>  這一千像是嘲諷,像當年那個趴在她肩頭的小男孩對沈朔光那般嘲諷一樣,田蕓直接跪在了地上。</br>  沈朔光重新做回車里,他看著田蕓跪在地上崩潰的大哭后,車輛開走了。</br>  為了企業形象,作為兒子的他會給她養老的,以國家法律的最低標準,每個月幾百塊錢打入那張卡里,但如果她想要額外的,那就是癡心妄想了。</br>  隔天,死心不改的田蕓還想以同樣方式在地下停車場阻攔沈朔光,表現一幅很窘迫的模樣,但這次,沈朔光毫不猶豫的指揮司機在她走到他車窗前,開走了,任憑她在后面如何叫喊都沒有回來過。</br>  此后,沈朔光便不再那個停車場停車而是回到了他們沈家專有的私人停車房。</br>  私人停車房田蕓進不去,于是她去找了沈斯琛和沈括,沈括把她拒之門外,沈斯琛給了她一點錢讓她趕緊離開,還是不死心覺得自己有希望的田蕓想要大鬧一場讓沈家賠給她錢,畢竟她的錢全被她媽媽爸爸還有弟弟搶走了。</br>  結果這個女人剛想到電視臺訪談節目舉報沈家,就被電視臺的人悄悄的告訴了沈老爺子,隔天,想趁著小兒子蘇醒打感情牌的田蕓被送回了她的故鄉,后半生沒有離開那里半步。</br>  汽車繼續開著,沈朔光沉默的坐在后座上,雙眸晦澀的看著車窗外的場景,當車馬上就要回到沈家老宅時,他卻突然讓司機把車開回自己以前的住處。</br>  司機連忙倒轉把手。</br>  過了一個小時,車子停在了他原先的別墅前,剛下車,眼前便出現了一個人。</br>  桑清穿著寬大的衛衣,雙手叉腰,黑發披肩,白皙的臉頰微微紅潤,看著這個從車上下來的男人,她眼睛瞇了起來。</br>  見到她的沈朔光愣住了。</br>  桑清朝他走進了一大步,瞪著雙眼仔仔細細的看了他一邊,然后哼唧一聲悶頭倒在了他身上。</br>  沈朔光連忙抱住了她,原本郁悶到海底的心情一下子涌出了海平面,讓他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br>  “你個壞蛋!還敢笑,知不知道人家的心有多痛!”桑清從他懷里出來,捧著自己的心,兇巴巴的瞪了他一眼。</br>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寶貝是我錯了。”沈朔光連忙彎著腰,臉湊到她面前討好的道著歉。</br>  “別叫我寶貝,大豬蹄子。”桑清扯了扯他的臉皮,氣呼呼道,被沈朔光一把抱起帶進了別墅里。</br>  司機裝作啥都沒有看見連忙開車跑了。</br>  沈朔光把桑清抱到了沙發上,桑清有點羞澀的捧著臉,然后看著他整個人的身體壓了上來,抱住她,臉靠在她的脖頸上,聞著她身體上的氣息,笑著閉上了眼睛。</br>  桑清:“……”</br>  “你干嘛?”她好不容易才用之前的兩人下載的軟件定位,確定了他的位置,在得到他要回到以前住處的時候便躲開了家里的人連忙趕到。</br>  作為第一次被人掛斷電話還是被這個憨憨掛斷電話的,她要主動出擊,她才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br>  結果,還以為兩個人見面會有啵啵,接過沒有啵啵,他就是把她當成人形抱枕了,還躺在她身上要睡覺。</br>  桑清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身體。</br>  似乎察覺到自己身體對她來說過于沉重了,沈朔光重新起身,兩個人顛倒了一下,他在下,她在上,他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她的身上,手臂緊緊抱著她,又閉上了雙眼。</br>  桑清努了努嘴,拍了他一下。</br>  “別動,睡覺。”沈朔光蹭了蹭她的臉,又親了一口,聲音中的疲憊終于隱藏不住了。</br>  桑清聽著竟然打了一個哈欠,抬眼看著憨憨的俊臉,來找他算賬的她,慢慢的睡著了。</br>  也可能是周圍太過安靜,沈朔光身上帶著疲憊的氣息很容易叫人一起睡著。</br>  隔天大清早,桑清醒來,她已經被安置在了床上,身上的衣服紋絲未動,倒是蓋了一層薄薄的被子,桑清迷迷糊糊的看著這個干凈簡潔的房間,隨后徹底清醒了。</br>  “哎呀!”她坐在床上捂著自己的腦門嘆了一聲,想找沈憨憨算賬的,結果自己睡著了。早知道昨天晚上她就睡飽了再來了。</br>  沈朔光這個時候端著餐盤來到了主臥室,面對桑清憤怒的小眼神,他俊臉上帶著笑容把早飯擺在了她面前。</br>  桑清瞥了一眼,全是她喜歡吃的,她想了想,還是先吃完在找沈朔光算賬的好。</br>  她拿起魚片粥喝了一口,便聽見沈朔光小聲的對她說。</br>  “清清你知道嗎?”</br>  “嗯?”知道什么?</br>  沈朔光出挑的俊臉上揚起了巨大的微笑:“清清晚上睡覺時,會說夢話呢,真可愛。”她聲音不大,帶著濃重的撒嬌氣息,嘟嘟囔囔的像是個小孩子,聲音又軟又嫩,聽得沈朔光昨晚醒來聽到她的聲音,刺激的一晚上沒睡著,親了她好幾口。</br>  桑清:“……”</br>  “不可能!”她瞬間沒了胃口,仙女怎么能說夢話呢!她不信。</br>  桑清看著沈朔光臉上不似假的表情,瞬間傷心了。</br>  沈朔光實在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桑清扯著他的臉,哼唧了一下。m.</br>  “對,昨晚清清哼唧了好幾下。”又嬌又軟,可愛的他心都在顫,沈朔光說道,趁機親了她一口。</br>  桑清捂著臉頰更惱羞成怒了,拿著枕頭開始打他。</br>  沈朔光也不反抗,就這么趴在床上任她欺負,他的笑容充斥著整間房。</br>  自從搬到這里,這房子是第一次這么充滿活力過,沈朔光也退去了以前精英不茍言笑的模樣,笑成了一個憨憨。</br>  被他送回桑家的時候,桑清感覺自己的臉都要丟盡了。</br>  離綜藝開拍還有兩天,她前一天晚上徹夜不歸,大早晨又偷偷摸摸的回到桑家,還正好撞上了同是徹夜未歸偷偷摸摸回來的桑淳。</br>  兩兄妹面對面看了對方一眼,桑淳跟兄弟們開了一晚上吃雞游戲的腦子糊住了。</br>  “哥早啊,我去了一趟公司這才回來的,你去哪里了?怎么這么晚回來?”桑清心虛了一剎那,心臟劇烈跳動隨后她的職業素養讓她把持住了,她不慌不忙的,十分自信的問道。</br>  桑淳怔了一下:“我去跟朋友玩區域賽了,不過我們都晉級了!”</br>  “是嗎?!哥哥真的太厲害了,我哥哥不愧是最棒的!”桑清立刻攬住了桑淳,稱贊道。</br>  這下,原本那有些怪異的感覺瞬間沒有了,桑淳當即樂呵呵的跟桑清講起了他如何用一只平底鍋干翻三人的經歷。</br>  桑清聽不懂,但這不影響她夸人。</br>  忽然,桑淳激動的話停了下來,他看著妹妹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身上的香水味怎么這么像沈朔光那小子的?”</br>  沈朔光這騷包的男人,噴香水還帶著一股花香。</br>  桑清:“!!!”</br>  哥你狗鼻子嗎?!</br>  “沒有啊。”桑清還是一副鎮定的樣子。</br>  “真的?”桑淳瞇起眼問道。</br>  桑清認真的點了點頭,桑淳看了她三秒,她就無辜的回看他三秒,到最后,桑淳被她的演技給搞蒙了,自己撓著頭懷疑熬夜把他的嗅覺都給搞混了,不過他還是叮囑了一遍:“妹兒,你要記住,不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br>  桑清扯了扯嘴角:“那哥你以前那么多女朋友都是不想跟你結婚的?”</br>  桑淳搖了搖頭,他正色道:“是我想耍流氓。”</br>  桑清:“……”</br>  過了半響,桑清問清楚這個耍流氓是怎么回事后,帶著一臉沉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間。</br>  桑淳他,交女朋友快,分手的也快,他幾乎大部分的女朋友跟他分手的原因就是游戲,按照桑淳的話,他早晚要找一個不耽誤他玩游戲的女朋友。</br>  他說的一臉羞澀,但桑清覺得,他要孤獨終老了。</br>  在家里準備了一天行李后,剛康復還帶著脖頸套的高吉便滿臉喜氣的過來接桑清,他們要坐飛機去南方跟節目組匯合。</br>  臨走前,桑鴻軒新交的小伙伴,柳靈佑小朋友來找他玩了,看著鴻軒有了新伙伴,桑清這次離開也帶著欣喜。</br>  臨出莊園的時候,桑清帶著笑容的瞥了一眼西側樓,桑曼語果然站在拿處的落地玻璃前。她因為沒事干所以經常在那個地方看著桑家進進出出的人,似乎以此為樂。</br>  這幾天桑清聽周管家說,桑曼語恢復的和以前差不多了,桑騰也同意她使用通訊設備了,想必再過不久,她就能出來,繼續當她的桑家二小姐了,畢竟把她關著也是因為她的幻想癥,現在幻想癥好了,她也就不需要被關著了。</br>  桑清看了一眼她這幅鬼魅的樣子,轉身離開。</br>  桑曼語一直看著她離開,直到消失看不見后,才極其小聲的在嘴里念了一個:“賤人。”</br>  到達飛機場的時候,沈朔光過來送她,兩個人說了挺久的話,一直到上飛機,他們的手都還是牽著的。</br>  “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沈朔光給她整了整衣領,不舍的說道。</br>  桑清原本有些悲傷的情緒被他給逗笑了:“我們憨憨說的這么怨婦,作為老公一定要早早回來。”說著,她拍了拍沈朔光。</br>  “壞。”沈朔光親了她一口。</br>  旁邊的高吉警惕的看著周圍,生怕有桑清的粉絲或者被其他人拍到這一幕。</br>  好不容易等大小姐上飛機,高吉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他也有點納悶,按照大小姐現在的名氣,不應該沒人來堵她上飛機啊,他都準備好戰斗了怎么一個人都沒有?</br>  “奇怪。”高吉感到很古怪,難道是他家大小姐把自己包的太嚴實了?</br>  轉頭看了一眼大小姐今天的打扮也沒覺得多嚴實啊。</br>  高吉想不透,也就沒有多想,眼下要緊的還是趕快感到節目組。</br>  飛了兩個半小時,兩人順利到達機場。</br>  剛一下飛機,桑清就被自己接機的粉絲給嚇到了,通道旁邊兩排全是舉著【wuli清清大寶貝】閃牌子的粉絲,至少有兩百多個,她們一看見自家正主來了,每個人臉上興奮的溢于言表。</br>  “清清!!!我愛你啊!!”一道高亢的男人聲音忽然炸起,桑清定睛一看,板寸頭上戴著兩個寫有清清字樣發箍的男孩子正激動的朝她跳腳著。</br>  隨著這一聲發號施令,她的粉絲發瘋似的跟她表白著,這是她的第一次接機,機場的路人都傻眼了。</br>  桑清的臉蛋都紅了,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跟這些人打著招呼。</br>  旁邊的高吉松了口氣,不是沒有接機的,而是全聚在這里了,這么有組織紀律的不愧是清清粉絲,那就沒有問題了。</br>  就在桑清跟她的粉絲合照,簽名的時候,不遠處發出了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聲。</br>  桑清手一抖,完美漂亮的簽名直接飛了出去。</br>  “我重新簽一張吧。”桑清對著她的粉絲說道。</br>  “啊啊啊啊崽崽寫什么麻麻都愛你!!”一個女粉捧著桑清意外寫差的簽名,淚眼朦朧趁機表白著。</br>  看著她不似作假的表情,桑清仿佛瞬間看到了沈朔光以前的模樣,她剛想說話,便聽到了一陣跑步聲,一抬頭,以為穿著白色潮服,明明是夏天還沒有入秋卻已經把自己包裹成冬天模樣的男人沖出了機場,他的身后,跟著一長流的女粉,她們在撕心裂肺的叫著,嚇了桑清一大跳。</br>  “時間到了,咱們也該走了。”高吉拿走她手中的筆,跟大家揮手將桑清帶走了。</br>  桑清快速上了節目組過來接機的汽車,她一臉懵逼的朝高吉問道:“剛才那跑出去的人你認識嗎?誰啊?”</br>  高吉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桑清身后忽然出現一道年輕清朗的聲音。</br>  “還能是誰啊,我啊!”</br>  桑清轉頭,便看見大刀闊斧坐在后座,黑色的風衣和帽子還有雙層口罩全部摘下,帶著耳釘的一個年輕男人,他的頭發染著銀藍色,表情有些輕狂,模樣十分的出挑,他張開手臂大口喘著氣。</br>  見桑清朝他看來,看到她美貌樣子的奚景鑠當即發出了一聲哇奧的聲音。</br>  桑清看了他一眼,沉默的扭過了頭。</br>  她想起來了,節目組一共邀請了六個人,除了她以外,還有蟬聯兩屆影帝的一線演員狄宇,國內最火女團的luckyone團長安向彤,界內人稱萬年好配角的二線演員歷東和最近因為一檔吐槽節目而黑紅出圈的裴婭,而最后一個就是最近火到不行的流量明星奚景鑠。</br>  也只有他能被那么多粉絲堵截在機場還能跑出去,聽說他的粉絲現在都開始練馬拉松了,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截住她們的偶像。</br>  桑清沒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個隊友竟然是他,有些尷尬。</br>  “妹妹,你叫桑清吧,我認識你,你怎么能長得比我還好看呢?”奚景鑠見桑清扭過了頭,自己把身上的衣服扒下來湊到她身旁說道。</br>  桑清挪了挪位置:“我好像比你大,叫我姐姐。”</br>  “不嘛~就叫你妹妹,你長得這么好看,叫你姐姐我豈不是虧了。”奚景鑠微卷的頭發晃了晃,朝著桑清特別開心的笑了,露出了側邊的一顆小虎牙。</br>  桑清看著他這般熱情自己都納悶了,她這還沒有攻略呢,你怎么能自己湊上來呢?</br>  真的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桑清覺得以這位小哥的性格,等這檔節目播出后,沈朔光不喝醋,算她輸。</br>  隨著奚景鑠歡快的聲音,車子開動了,桑清努力避免與這位接觸,在節目組爆出嘉賓名單的時候,她就了解過其他五個人,尤其是這位,他的粉絲在娛樂圈都是特別瘋狂的存在,任誰都不能接近她們的奚崽,要是發現碰瓷的女明星,他們能給罵出圈。</br>  一個月前就有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想碰瓷這位,結果真的被黑出了圈子,罵出了娛樂圈,當真是恐怖,在那之后,所有想跟他碰瓷炒cp的女明星都熄火了。</br>  桑清不想惹麻煩,還是躲遠一些,奈何這位就跟看上她似的,硬是湊上來,氣的桑清直接裝作睡覺躲開了他。</br>  汽車一路前行,過了半響車上又上來了一個嘉賓,裝睡的桑清瞥了一眼,是女團luckyone的團長安向彤,這個清純可愛還穿著短裙的妹子本來開開心心的上車了,結果一看到奚景鑠她怔了一下,隨后看到了桑清又怔了一下。</br>  桑清連忙閉上了眼睛。</br>  “又來一個漂亮妹妹!”奚景鑠高興道。</br>  “謝謝前輩夸獎。”安向彤朝他鞠了一個躬,隨后老老實實的坐在前面不想跟他有任何的接觸,奈何奚景鑠自己閑的沒事干,硬要跟人家小姑娘聊天,安向彤快哭了,但作為后輩,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拒絕這位大爺。</br>  幸好攝影機沒有再拍,要不然,她真的要哭了。</br>  最后還是桑清看不下去了,對著奚景鑠說了句小聲點,這爺才閉上嘴巴老實起來的。</br>  桑清雖然沒什么代表作,但人家身份大,一句話比導演還管用。</br>  安向彤朝桑清感激的看了一眼,最后也裝睡覺的糊弄了過去。</br>  好像是知道自己討人嫌了,奚景鑠老老實實的坐在后座,頭靠在車窗上開始哼著小調。</br>  這一路行駛了快四個小時,攝影機已經開始拍攝起,這輛車內的景象,兩個女藝人都在睡覺,大魔王奚景鑠無聊的快要長毛了。</br>  那可真是無聊了一路,連攝影師都有些困了。</br>  桑清抬起眼皮打量著外面群山環繞的風景,看著慢慢黑下來的天空,忽然她想起了節目內容的一句話:吃喝自理。</br>  她中午到現在還沒有吃一頓飯呢,如果節目組不給飯,她怎么辦?</br>  桑清想著忽然裝睡不了了,直接起身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終于有人動彈了,攝影師立刻反應過來對準桑清開始拍攝。</br>  后面的奚景鑠立刻精神了,湊過來笑嘻嘻道:“妹妹你要做什么?”</br>  “叫姐姐,我吃點東西,你兩個吃點嗎?”</br>  “吃!”</br>  安向彤也醒了,她不好意思的朝兩人笑了笑,點了點頭。</br>  桑清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了,除了秋衣秋褲外和一些常備物品外,表面一層全是吃的,什么壓縮餅干,能量肉條等等,還有三包方便面。</br>  奚景鑠和安向彤嚇了一跳,他們就帶了一些換洗的衣物還有面膜和護膚品而已。</br>  桑清深沉的表示:“我這人最怕餓了。”</br>  餓是這輩子不可能餓的了。</br>  給其他兩人分了東西,桑清問兩人吃方便面嗎?奚景鑠當即搖了搖頭:“我嗓子眼小,吃干的面會拉到嗓子的。”</br>  安向彤閉上了嘴。</br>  桑清無語的看著這位:“誰讓你吃干的了?”</br>  說著,她拿出一包方便面袋子的一口打開,把調料包撒進去,隨后讓高吉拿隨身攜帶的暖水壺給她往袋子里倒點水,剛沒過面正好,倒完水靜止了三分鐘,她又從大家驚嘆的目光中掏出了一雙伸縮筷子。</br>  一扯,像是變魔術似的,兩根食指那么長的小棍子變成了兩根長筷子。</br>  安向彤:“!!”</br>  奚景鑠:“!!”</br>  攝影師:“……”</br>  過了四分鐘,這輛車內部傳出了三股濃郁的泡面香氣。</br>  一分鐘后。</br>  “姐,我沒有筷子。”</br>  “乖,用手。”</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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