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江橫這一句簡單取悅她的話,  她心情好轉了許多。
    這一晚，虞韻難得在外面也睡了個好覺。
    可能是因為內心深處已悄悄將某些事放下了，也可能是因為旁邊有個熱源,  在這寒冷的冬日,  不知不覺的烘熱她冰冰涼涼的手腳,  甚至讓她的胸腔也漸漸發熱發燙。
    下意識的,  虞韻往熱源懷里鉆。
    醒來時,  虞韻還有些懵。
    窗外的日光透著薄紗窗簾照進來,  給房間添上亮光。
    已經是早上了。
    虞韻剛睡醒,  反應略微有點兒遲鈍。等她反應過來自己睡過看日出的絕佳時間時，江橫正好從浴室出來。
    他早起洗了個澡,  頭發濕噠噠的還在滴水，水順著他立體的臉龐往下，流淌到下頷，沒入到他脖頸。
    大清早看到這一幕,  虞韻莫名還有點口干舌燥。
    她怔了下,  腦袋當機一秒：“你怎么不穿衣服？”
    “……”
    問完，虞韻對上江橫目光。
    她微窘，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就她和江橫這關系,  洗了澡不穿衣服根本沒有哪里不對。
    看她尷尬神色，江橫扯著毛巾隨意擦了下頭發，語氣悠悠：“忘了。”
    虞韻哦了聲,  佯裝淡定：“我們錯過日出了。”
    “嗯。”江橫看她盯著窗外的側臉，沉吟半晌道：“下次再來？”
    虞韻沒意見。
    她看了眼時間，忽然想起江橫十點還有課要上這回事,  忙不迭掀開被子下床,  “你把頭發吹吹吧。”
    進浴室前,  虞韻跟江橫說了句：“我們待會就回去。”
    江橫看她慌亂的背影，淡定不已：“不用急。”
    他說：“我們老師上課不點名。”
    聞言，虞韻瞥他一眼，“那能不遲到就盡量不遲到。”
    江橫：“……”
    說到這，江橫忽然對她有些好奇，“你以前曠過課嗎？”
    “……”虞韻擠牙膏的手一頓，眼睫低斂，含糊地嗯了聲：“曠過。”
    話音落下，虞韻瞪了江橫一眼，整理好自己思緒，“但這不是你今天想曠課的理由。”
    江橫啞然。
    他沒想曠課。
    看虞韻一本正經的模樣，他有點想笑，“行。”
    他笑著附和，“我不曠課。”
    兩人簡單洗漱，收拾好東西后，便驅車回去。
    怕江橫遲到，虞韻開車速度明顯比尋常時候要快了些，但也在自己可控范圍內。
    抵達南科大校門口時，剛過九點半。
    江橫看了眼時間，側頭看她，“餓不餓？”
    “？”
    虞韻眨眼，“你餓了？”
    江橫：“一點點。”
    虞韻想了想，“你從校門口走教學樓要多久？”
    “……”
    江橫哭笑不得給出答案，“十分鐘左右。”
    虞韻揚眉，明顯不太信，她知道南科大有多大，她上回只是從停車場走籃球場，都花了十分鐘。
    “確定？”
    江橫抬手彈了下她額頭，點頭道：“確定。”
    看他如此肯定，虞韻解開安全帶，“那就去吃個簡單點的早餐。”
    -
    學校門口的早餐店很多，各色各樣都有。
    不過大多數的早餐店，裝潢都很陳舊，店鋪面積也不大。這個點，恰好還是趕十點上課的同學們的早餐時間。
    好幾家店人都爆滿。
    兩人下車，江橫張望看了一圈，問虞韻想吃什么。
    虞韻看了看，對小籠包有點興趣。
    江橫一笑：“那就吃小籠包。”
    兩人過去時，只有小籠包店門口還剩兩個位置。
    “坐這？”江橫看虞韻。
    虞韻在這方面并不挑剔。只是在坐下之前，她拉了下旁邊人的衣角。江橫配合地低下頭，“想說什么？”
    虞韻抬眸，“你的同學會不會來這邊吃早餐？”
    江橫一怔，目光灼灼看她，“介意？”
    虞韻沒正面回答，反問了一句：“你不怕他們看見我？”
    “？”
    江橫偏了下頭，望著她勾了勾唇，打啞謎似的說：“我為什么要怕？”
    “……”
    虞韻愣了下，也不由地問了下自己。
    對啊。江橫為什么要怕。
    雖說兩人的關系是沒那么能拿到臺面上來說，但他們心甘情愿的各取所需，兩人之間也不涉及任何利益牽扯，只是單純的飲食男女關系，好像是沒必要怕。
    念及此，虞韻搖了搖頭：“是我多想了。”
    江橫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他彎腰，貼在虞韻耳畔說：“虞老師不怕，江同學就更沒什么害怕的。”
    他怕的是，她會怕。
    ……
    事實證明，虞韻的擔心是多余的。
    兩人坐在店門口吃完早餐，也沒碰見江橫一個同學。
    吃完東西，虞韻準備回家。
    兩人走到車旁，虞韻催促江橫去上課。
    江橫應聲，在她拉開車門時，忽而喊了她一聲，“虞韻。”
    江橫很少一本正經地喊虞韻名字，他大多時候都叫虞韻虞老師，偶爾在床上時，他也會喊兩聲姐姐刺激虞韻。
    陡然聽見他這么喊自己，虞韻下意識回了頭。
    冬日上午時的暖陽不算刺眼，大大咧咧地籠罩在兩人身上。
    他們的影子被拉長，虞韻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入江橫的劍眉，和堅定的眼眸。
    “嗯？”她輕聲答應。
    江橫望著她，很輕地笑了下，說道：“你不像任何人，你是虞韻。”
    是獨一無二的虞韻。
    虞韻怔住。
    江橫看她這樣，低斂著眼眸，勾了勾唇道：“沒事了，回去注意安全。”
    他示意，“我去上課，你有事給我信息。”
    -
    回到車里，虞韻的耳畔還不斷在回響江橫說的話。
    這句話虞韻其實聽過很多次，以前楊知意和喬亦瑤在知道有人說她像蘇笑笑時，總會為她憤憤不平，邊罵蘇笑笑邊說她不像蘇笑笑，要說像也是蘇笑笑像她。
    但很少有人像江橫這樣，鄭重其事地告訴你——你不像任何人，你就說獨一無二的人，你是虞韻。
    虞韻自顧自將這話掛在嘴邊重復了一會，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些一直堵在胸口，壓在心頭的別扭，忽然間就變得豁然開朗了。
    想明白些許東西后，虞韻驅車回家。
    到家第一時間，沒睡幾個小時的虞韻不僅不困，精神還格外好。
    她搜出電視臺公開的報名鏈接，點進去把自己的資料一一填上。
    確保沒有任何遺漏后，虞韻重重呼出一口氣，兩眼一閉，下定決心般的點了提交。
    “報名成功”這四個字跳出來時，她一直懸在心里的某塊大石頭好似落地了，又好像再次高高的懸掛了起來。
    目前的她，并不知道未來結果會如何。
    但無論是成功的還是失敗的，她好像都能接受。更何況，她不會讓自己失敗。
    再者，這么多年過去了，她是時候去拿回屬于自己的一些東西。
    報名這件事，虞韻第一時間和楊知意喬亦瑤說了聲。
    說完，兩人在群里爭先恐后為她加油打氣。
    楊知意：「海選是什么時候？可以有觀眾嗎？我要去現場給你加油。」
    喬亦瑤：「我也要去！！你提前告訴我時間，我從劇組請假也要去。」
    虞韻：「海選是元旦后，不過我覺得海選你們倆沒必要來，等我進入到能上電視的決賽再說吧。」
    楊知意：「那我不管，我就要陪你去。」
    喬亦瑤：「就是就是。你的比賽，就算是海選，我們也不能錯過！」
    ……
    虞韻在這件事情上說不過兩人，只能到時候再說。
    聊著聊著，兩人后知后覺想起來問她——為什么突然下了決心再次參加舞蹈比賽。
    虞韻：「這個很難回答。」
    楊知意：「那你就慢慢回答。」
    喬亦瑤：「你慢慢說，我們慢慢聽。」
    虞韻：「。」
    其實虞韻并不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很突然，但站在楊知意和喬亦瑤的角度來說，是有那么一丁點的。
    只是虞韻自己內心很清楚，從遇見徐靖那天開始，她就知道，自己還是邁不過舞蹈這道坎。
    她對舞蹈的喜愛，一如既往。
    上次給楊知意錄舞蹈視頻，給江橫跳舞時，這種感覺更是明顯。
    再到昨天，其實去徐靖家吃飯時，虞韻就做好了會被她說服的準備。但徐靖沒勉強她，她是屬于潤物細無聲的那種，悄無聲息地喚起她過往對舞蹈的記憶，讓她意識到舞蹈對自己的重要性。
    如果說，江橫說的那幾句話是讓她徹底決定參加這個比賽，那徐靖找她的兩次，算是提前讓她自己給自己的這個行為做了鋪墊。
    她舍棄不了舞蹈。
    更何況，她從小到大也不是那種能忍受旁人陰陽怪氣自己，還不回擊的人。
    ……
    言簡意賅給楊知意和喬亦瑤說完，兩人都表示理解，也非常明白。
    她們很清楚的知道，蘇笑笑和虞韻過往的牽扯，在兩人看來，虞韻就是人太好，才會讓蘇笑笑這個人有可乘之機。
    可也是因為她的好，她們才會這么喜歡她，無條件支持她。
    -
    報完名后，虞韻的生活忽然就變得忙碌了一些。
    每天除了去舞蹈工作室上課后，她其余時間也都泡那里練舞。
    這樣持續了幾天，便到了元旦。
    元旦這日，虞韻和喬亦瑤等人紛紛現身，出現在楊知意新店開業地方。
    她和喬亦瑤到的時候，楊郁一行人還沒來。
    喬亦瑤神秘兮兮地拉著她到旁邊，八卦追問：“江橫弟弟今天過來嗎？”
    “……不知道。”虞韻說。
    喬亦瑤瞪圓了眼看她，“你沒和他約？”
    說到這，虞韻還有點不好意思，她這幾天忙著練舞，都沒怎么和江橫聯系。
    “我最近太忙，沒聯系。”
    “……”
    喬亦瑤哽了下，上下打量她幾眼，蹦出兩個字：“渣女。”
    虞韻：“……”
    她捧著水杯喝了口水，悠悠道：“你說你自己呢？”
    喬亦瑤：“我又沒渣別人。”
    “我也沒。”虞韻力證清白，“我和江橫本來不是周末……也不怎么聯系。”
    后面這句話，她說的莫名底氣不太足。
    果不其然。
    她話音剛落下，喬亦瑤便抓住了漏洞，“那前幾天是怎么回事呢？”
    她托腮，直勾勾盯著她。
    虞韻面不改色，“意外。”
    “嗯？”
    虞韻：“我陪徐老師吃飯，地方正好離江橫他們學校不遠。”
    聽完，喬亦瑤摸出手機，當著虞韻的面點開了地圖搜索。
    搜索完，她舉著地圖里顯示出來的距離，茫然發問：“六公里，你跟我說不遠？”
    虞韻點頭，“本來不遠啊。”
    “……”喬亦瑤扯了下唇，皮笑肉不笑道：“虞大美人，需要我提醒你一件事嗎？”
    虞韻眨眼，“什么？”
    喬亦瑤當即給她翻舊賬，“一個月前，我喊你出門吃飯，就在距離你家兩公里的地方，你跟我說太遠了不想去，然后我提著在店里打包的外賣，屁顛屁顛跑請你吃完的。”
    “……”
    她觀察著虞韻神情，稍稍一頓，“跟我吃飯兩公里嫌遠，去江橫學校就六公里也不遠是嗎？”
    說到最后，喬亦瑤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安靜半晌。
    虞韻自知理虧，悻悻地摸了下鼻尖，裝傻道：“原來那天你找我去的餐廳，距離我家只有兩公里啊？”
    喬亦瑤：“……”
    她微微一笑，給了虞韻一個自我體會的眼神。
    虞韻失笑，靠在她肩上撒嬌，“哎呀，那天是真的不想出門嘛。”
    “哼。”喬亦瑤把她腦袋推開，“你就再重色輕友一點吧，反正我又不會受傷。”
    虞韻笑，正要再說點什么，先聽到了楊郁的聲音。
    兩人站在一側，下意識抬起眼往門口去看。
    楊郁和江橫幾人出現在門口，江橫站在最側邊不顯眼的位置，可莫名的，他只要一出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在他身上。
    明明他今天的打扮也沒多特別，只是簡單的牛仔褲衛衣搭了件黑色的大衣。
    整體搭配看上去有絲絲成熟，卻又有種沒辦法讓人忽視的少年感。
    虞韻一直知道江橫是個行走的衣架子，可每次看到，還是不意外會被驚艷住。
    喬亦瑤亦是如此。
    她瞅了兩眼，湊虞韻耳朵邊嘀咕：“江橫弟弟不進娛樂圈，是追星女孩的損失。”
    虞韻：“那他肯定不會進。”
    喬亦瑤詫異，“這么肯定？”
    虞韻點頭。
    兩人正說著，幾人已經走近了。
    楊郁幾人爭先恐后和虞韻她們打招呼，一口一個知意姐亦瑤姐虞韻姐。
    莫名的，江橫成了最后一個。
    他朝楊知意頷首，順勢把自己準備的開業禮物送給她。
    楊知意很是驚喜，先看了眼虞韻，才接過，“謝謝江橫弟弟。”
    吳右：“知意姐，我們也有準備的。”
    說著，他和郭來也送上自己的禮物。
    楊知意笑，樂不可支：“好，謝謝。”
    她問：“你們有女朋友沒有？”沒等幾人回答，楊知意指了指，“有的話要不挑套衣服給你們女朋友？今天知意姐請客，挑中的衣服都免費。”
    話音一落，吳右忙不迭地說：“我們沒有，但江橫有。”
    雖說江橫之前告訴他們，他沒談戀愛，但就他近期在宿舍的表現來看，吳右和郭來楊郁三人一致認為——他陷入了情網。
    再者，幾人也不可能告訴楊知意她們，江橫不是跟人在談戀愛，而是被人包養了。
    瞬間，所有人視線都到了江橫身上，連虞韻也不例外。
    喬亦瑤詫然，故意問：“江橫弟弟什么時候交的女朋友，怎么不帶來給我們看看。”
    吳右：“我們都沒見過。”
    “……”
    江橫對著一眾好奇目光，明目張膽地看了眼旁邊的虞韻，語氣平靜：“她今天有事。”
    郭來嘁他，“有什么事啊，今天不是元旦放假嗎？就算是上班，也可以休息吧。”
    “嗯。”江橫老神在在，神色淡定告知，“她去朋友店里幫忙了。”
    “？”
    楊郁：“啊？”
    吳右似懂非懂，“什么？”
    郭來大膽猜測，“難道你女朋友也有朋友是開店的，今天客流量多，所以去幫忙了？”
    江橫稍頓，對上虞韻警告的眼神，順勢而下：“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吳右輕嘖，“那好吧，看來是我們和你女朋友無緣。”
    “……”
    聽到這話，虞韻抿了下唇，生硬地岔開話題，“你們吃早餐了嗎？”
    這會剛過十點。
    楊郁：“吃過了。”
    他想起來問，“你們是不是沒吃？”
    喬亦瑤：“你姐沒吃，我們給她買的都冷了。”
    楊郁一愣，忙不迭道：“那我再去買一份？”
    “不用不用。”楊知意拒絕，“我不太餓，待會一起吃午飯就行。”
    楊郁看她，“真不吃？”
    “真不餓。”楊知意睇他眼，“在這沒事的話，去門口給我招待客人吧。”
    說到這，楊知意也沒和幾位大男生客氣，“江橫弟弟，要不要幫我一個忙？”
    江橫不解。
    楊知意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和你虞韻姐一起換套漢服坐店里當雕塑怎么樣？”
    “……”
    聞言，吳右好勝心極強地問：“知意姐，你為什么不讓我當雕塑？”
    楊知意還沒說話，總是很實誠的郭來推了推眼鏡，實話實說，“你一定要明知故問？”
    楊郁：“就是，你看看你和江橫的身高差長相差就知道我姐為什么選他了。”
    吳右也不玻璃心，他只是很不服地說：“那我也沒有很差吧。”
    “是不差。”郭來誠懇道：“只是和橫哥比，差得有點多。”
    吳右：“……”
    他瞅了眼江橫，幽幽道：“我也想和虞韻姐一起當雕塑。”
    說到這，他好奇：“知意姐，他們當雕塑穿的漢服，是情侶裝嗎？”
    楊知意本來是沒想讓兩人穿情侶裝的，可吳右這么一提，她眼睛就亮了起來。
    她拍掌，夸贊吳右：“你這個提議非常不錯。”
    “……”
    -
    一點不意外，虞韻和江橫各被楊知意塞了一套漢服。
    虞韻本來就是給她來攬客的，換套漢服上身也并不會覺得有什么。只是江橫不同。
    思及此，她看向旁邊的人，“你以前穿過漢服？”
    江橫：“沒有。”
    因為其他人還在，兩人的對話從頭到尾透露著一種陌生感。
    虞韻哦了聲，低聲道：“要是不想穿，可以拒絕。”
    她低語：“知意店鋪主打是女生漢服。”
    江橫頓了下，趁著其他幾人在聊天時，迅速湊在她耳邊說了句：“本來是想拒絕的。”
    虞韻挑眉：“那為什么不？”
    江橫很輕地笑了下，嗓音低低，“虞老師想和別人穿情侶款？”
    “……”
    虞韻一愣，完全沒想到他答案的原因會是這個。
    她無言，嘴唇微動，“只是顏色相似的兩件衣服，其實算不上情侶款。”
    耳畔鉆入這話，江橫目光深深地看了虞韻一會，沒再搭腔。
    虞韻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還沒來得及多想，先被楊知意給推進了換衣間。
    沒一會，虞韻換了漢服出來。
    她不是第一次穿漢服，江橫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但每次看見，江橫的目光都控制不住的會在她身上做多余停留。
    楊知意給虞韻塞的，是一套白藍色款式設計的，料子很是飄逸，穿上有種飄飄然仙女的感覺。
    虞韻身段好，特別適合這種淡淡的溫柔色調和簡約款式設計，襯得她整個人格外優雅又淡然，格外吸引人。
    “虞韻姐你也太好看了。”吳右第一個出聲。
    郭來幾人深表認同。
    虞韻笑了笑，以示回應。
    她看向江橫，示意道：“你去換吧。”
    江橫嗯了聲，在經過虞韻旁邊時，忽而往她手里塞了個東西。
    虞韻一愣，等江橫進去換衣間后，她低斂著眼眸偷偷瞟了眼。
    是一個長方形的窄小盒子，看不出是什么東西。
    虞韻看了眼正在說話的幾人，往角落邊走去。
    拆開看完時，虞韻當即掏出手機給還在換衣間的人發了消息。
    虞韻：「這是給我的禮物？」
    江橫：「嗯。」
    虞韻：「怎么忽然想……給我送禮物了。」
    江橫：「不是忽然。」
    虞韻愣住，還沒來得及繼續打字回復，江橫的消息再次過來：「給知意姐準備開店禮物時準備的。」
    虞韻：「？」
    她揚了揚眉：「可我沒有新店開業。」
    這條消息發出，江橫沒再回復。
    過了會，江橫從換衣間出來。
    楊知意給江橫拿的漢服，是一套顏色和自己的相似的藍白色男款漢服。
    虞韻原本以為，像江橫這么硬氣的人，不適合穿漢服。卻沒想到，他穿上時莫名給人一種慵懶大少爺的感覺。
    和他那張硬朗的臉做對比，有種奇特的沖擊感。
    “靠。”吳右再次第一個出聲，“你穿漢服為什么也能那么帥？”
    江橫：“……”
    楊知意和喬亦瑤也跟著夸了江橫一番。
    果然人長得帥，穿什么都帥。
    夸完，江橫和虞韻被安排到前邊去當雕塑。
    過去時，江橫忽然低頭和她說了句話。
    虞韻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和自己說的是什么。
    他回答了她在微信上問他的問題。
    他說——我想。
    他想給她送禮物，所以就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