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山上再次熱鬧了起來。
考慮到萬仙盟隨開戰(zhàn),不少魔修日以繼夜修補(bǔ)法陣,加固防御,烏衣寐每都忙的不得了。
不用被謝懷追殺的都蒙,終于松了一口氣,想起當(dāng)初心情復(fù)雜。
哪怕再不甘心,如今也只聽從命令。
靈仙界眾魔門得知魔尊歸位,連都蒙也重新歸順了,在萬仙盟赫赫威壓之下,漸漸的,有不少魔門主動投靠浮丘山。
浮丘山上人是越來越多了。樂文小說網(wǎng)
備戰(zhàn)的事方黎并不『操』心,全權(quán)交給烏衣寐處理,至少在萬仙盟的威脅解決,他不怕這些魔修背叛他。
魔宮寢殿中。
屋中煙霧裊裊。
方黎衣袍松松散散,眼尾發(fā)紅,他輕輕哼了一聲,試圖從床-上坐起,結(jié)被謝懷一拉,又跌入到謝懷的懷中。
這就是下第一人的戰(zhàn)斗力嗎?
饒是方黎體十分強(qiáng)大,這兒也有點兒吃不消了,他連忙按住謝懷的手,沉聲道:“修煉也要循序漸進(jìn),勞逸結(jié)合。”
謝懷黑眸掠過方黎微微泛紅的面容,清冷面容帶著意,在他耳邊啞聲道:“尊上言之有理。”
方黎吁出一口氣。
既然修煉已經(jīng)到了瓶頸,整屋里也沒啥進(jìn)展,該出去透透氣散散心嘛!
方黎下床的候腳抖了一下,慢條斯理把自己的黑袍工工整整穿好,輕咳一聲,然后一本經(jīng)公事公辦的道:“我去看看浮丘山上法陣修筑的如何了。”
謝懷沒有阻攔,唇角微揚,道:“我陪尊上一起去吧。”
方黎心道反只是不在屋里就行,遂點點頭。
人一起出門。
寢殿外的魔仆見到尊上終于出,立刻恭敬跪伏在地。
方黎行走在浮丘山上。
這里倒是和九年越發(fā)相似了,熱鬧的緊,到處都是魔修,些魔修看到他,俱都恭敬的行禮。
不少魔修九年就見過謝懷,當(dāng)謝懷還是被尊上抓回的俘虜,他們都看不慣謝懷恃寵驕,仗著尊上的寵愛作威作福,現(xiàn)在再看謝懷站在尊上邊,心情大不相同。
人家確實有恃寵驕的資格……
待人走遠(yuǎn)了。
些魔修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還是我們尊上有本事,真的收服了玉儀君,想當(dāng)初玉儀君被尊上夜夜寵愛,你們是沒有見過,我是親眼所見啊!”
“切,我們現(xiàn)在看到也一樣啊,尊上和玉儀君一閉就是十,一次門都沒出,必定是夜夜笙歌啊!”
“讓下第一人玉儀君雌伏-下,尊上不愧是我魔道第一人,給我們魔修長臉啊!”
“喂,你們注意到尊上的脖子了嗎?沒想到玉儀君這么清冷一人,其實背地里也熱情的很嘛……”
“不過說起來,當(dāng)初尊上就唯玉儀君言聽計從,現(xiàn)在看起來更是把玉儀君放心上,以后這浮丘山還不知道誰是主人呢,嘖嘖嘖,『色』令智昏啊!”
遠(yuǎn)處方黎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他有些羞惱,這些人『亂』說什么來著呢?
看來以后該在浮丘山上下個命令,不許妄議他和玉儀君的事情!
就在方黎忐忑不安之,謝懷忽然牽住他的手,側(cè)眸輕:“無妨。”
方黎一怔。
謝懷眸中含,道:“讓尊上為我『色』令智昏,是我之榮幸啊。”
方黎怔怔看著謝懷面容。
這話他竟沒法反駁。
若不是謝懷長的這么好看,他喜歡上一個男人?
方黎輕咳一聲,有點不自在。
謝懷手指握著邊人手腕,頓了頓,倏的低頭靠近方黎耳邊,意味深長緩緩道:“不過都說我恃寵驕,為了不辜負(fù)尊上厚愛,看來,我以后還得更努力些,好好的伺候尊上才行……”
方黎:“……”
人不論走到哪里。
都引起眾人矚目,方黎被眾魔修崇拜佩服的看著,然后是一輪接一輪的議論,謝懷倒是看起來心情不錯,絲毫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當(dāng)真一副恃寵驕的樣子,方黎心情卻越發(fā)沉重……
他有點后悔出來這一趟了。
面子是有了,里子嘛……
再這樣下去,等回去自己怕是出不了門了,方黎神『色』一凜,干巴巴道:“我們還是回去吧。”
謝懷卻牽著他繼續(xù)往走,淡淡道:“不是說好要視察陣法的嗎?”
方黎:“……”
方黎第一次覺得眾人的崇拜令他這般難以承受,自己先說出門的,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
人轉(zhuǎn)著轉(zhuǎn)著,遇到烏衣寐從外面回來。
烏衣寐一看人緊緊交握的手,不悅之『色』浮現(xiàn)眼底,謝懷這些日日霸著尊上,自己想要見尊上一面都不容易,現(xiàn)在尊上難得出來一趟,還要這般作態(tài),好歹也是下第一人,也不知道端莊一點!
雖然還是看謝懷不順眼,烏衣寐斷不在尊上面表現(xiàn)出來的,他深吸一口氣,對方黎恭敬道:“屬下有事稟報。”
有事啊……
終于以回去了!
方黎當(dāng)即頷首微:“好,回去說。”
他們回到寢殿書房。
烏衣寐看謝懷一眼。
他要和尊上商議事情,你還在這里做什么?
謝懷卻神『色』淡淡,沒有絲毫要回避的意思。
當(dāng)初方黎不論見誰都不回避他,唯獨和烏衣寐一起總是避開自己,現(xiàn)在方黎邊親近的人是自己,自己還有什么回避的必要?
然,方黎根本沒看出烏衣寐的眼『色』,直接道:“你有何事要說?”
烏衣寐被謝懷看的心中一悶,然尊上眼里有了謝懷,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只好對方黎道:“萬仙盟近屯兵玄星樓,四大仙門精銳齊出,還有其他仙門共計數(shù)萬修士,隨都有攻打浮丘山。”
方黎若有所思。
傅君陵不久還試圖以懷柔之策,讓自己將黑符交給他,自己當(dāng)毫不猶豫將他懟了回去,傅君陵卻說等自己,如今看來是沒有多少耐心了,這是做樣子給自己看呢,若不老老實實交出黑符,就要動手了。
這同樣也說,傅君陵其實并不想現(xiàn)在出手……
謝懷忽的淡淡開口:“既然圣尊有意一戰(zhàn),我們也不怕了他,不如就如他所愿吧。”
方黎揚起唇角一。
謝懷然和他心有靈犀。
當(dāng)初若非自己設(shè)計揭穿了傅君陵份,他恐怕還繼續(xù)隱藏下去,如今他自曝份借萬仙盟大勢,卻遲遲不肯出兵,顯然是有著他的顧忌。
傅君陵如今顧忌有二,一是沒有把握對付下第一人謝懷,二是怕自己用黑符和他同歸于盡。
所以才不愿意貿(mào)然出手。
自己不被傅君陵給唬住。
既然他現(xiàn)在沒有把握對自己他們,斷沒有理由等他有把握再說……不如就給他點動力,讓他不得不出手。
主動權(quán)就該在他們這邊。
……………
萬里之外,玄星樓。
之被謝懷一劍劈碎的大殿已廢棄了,玄星樓另外騰了一座懸樓出來,作為萬仙盟如今的議事之所。
傅君陵坐在上方,一手支著下頜,神『色』淡淡閉目微闔。
下方眾仙門宗主議論紛紛。
齊鼎近是春風(fēng)得意啊!
圣尊轉(zhuǎn)世竟然在他玄星樓,這是他玄星樓的氣運啊!
雖然圣尊才是萬仙盟盟主,圣尊出玄星樓,自然和他們玄星樓為親近,如今也沒有離開玄星樓的打算,他們有了圣尊這座靠山,四大仙門之首非玄星樓莫屬。
且圣尊高高在上,不問世事,自然不事必躬親,萬仙盟些『亂』七八糟的瑣事,自然由玄星樓代勞為合適。
近群仙匯聚玄星樓,眾仙門宗主見了他,都客氣恭敬了不少,還有不少和他套近乎的……
齊鼎心中得意,對傅君陵更是盡心盡力,言聽計從。
辛寒舟淡淡站在一旁,看著齊鼎春風(fēng)得意的模樣,唇角一扯,他如何看不出齊鼎的打算,齊鼎顯然是野心勃勃啊。
萬仙盟雖是九霄山號召成立的,自己卻不如圣尊服眾,這么多年也沒坐上這盟主的位置,圣尊在位他自然不說什么,若是圣尊不管事了,這盟主之位輪到誰還不說。
姬玉瑤閉目坐在一旁,一副事不己的樣子。
齊鼎和辛寒舟愛爭爭去,她對盟主之位沒有興趣,她的修煉功法有些問題,這么多年不更進(jìn)一步,若是請圣尊指點一番就再好不過,為此她愿意聽從圣尊號令。
唯有云間闕的隱上人,帶著一眾云間闕子弟,遠(yuǎn)遠(yuǎn)站在角落里不說話。
雖然同為四大仙門。
云間闕卻隱隱受到排擠。
哪怕當(dāng)初謝懷決自傷,叛出云間闕,謝懷畢竟是云間闕里出去的,到底還是多了不少閑言碎語。
隱上人神『色』憂慮。
雖然云間闕不得不奉圣尊為主,想起之謝懷說的事情,隱上人心中隱隱不安,他不愿意懷疑圣尊,他更不愿意懷疑謝懷啊……
圣尊哪怕有著再多傳說,也久遠(yuǎn)了,他并不了解圣尊,謝懷卻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謝懷的心『性』他再清楚不過,是絕不同魔頭同流合污的,其中定有隱情,難道圣尊真的……?
現(xiàn)在他卻什么都不說。
為云間闕這一任的宗主,他有責(zé)任守護(hù)宗門,不任『性』為、不顧后,如今只望謝懷照顧好自己。
不久,魔尊歸位的消息傳了過來。
據(jù)說謝懷與魔尊并排坐,堂皇之受萬魔供奉,儼然已經(jīng)成了魔頭,隱上人心痛又焦急,萬仙盟和浮丘山一戰(zhàn)在所難免,他委實不愿同愛徒兵刃相向。
“喲,這不是云間闕的隱上人嘛,謝懷如今做了魔頭,你這個做師父的怎么看啊?”四方堡的堡主戲謔道。
隱上人臉『色』難看。
他后的其他弟子也很憤怒,若是以,區(qū)區(qū)一個四方堡的堡主,怎敢這樣同他們師父說話!
隱上人抬手制止后弟子,聲音蒼老,緩緩道:“謝懷已不是我云間闕弟子,閣下的問題我恐無法回答。”
四方堡堡主冷哼一聲,隱上人這還護(hù)著謝懷呢……云間闕出了這樣的逆徒,以后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其他仙門之人也議論紛紛。
魔尊歸位這樣的大事,自然人人知曉,不玉儀君站在了魔尊邊,如今都蒙和烏衣寐盡皆歸順,這些,陸陸續(xù)續(xù)又有不少魔門主動投奔浮丘山。
浮丘山上群魔匯聚,儼然要和萬仙盟一戰(zhàn)。
不少人心中疑『惑』不已。
圣尊為何遲遲不出手?
當(dāng)初魔尊剛剛歸來之,圣尊就該出手,將魔尊斬殺在萌芽啊!現(xiàn)如今魔尊一統(tǒng)魔道,若是再開戰(zhàn)的話,他們豈不是死傷更多?
九年魔尊厭睢帶給世人的恐懼,還牢牢刻在他們心里,他們委實不愿意九年一幕重演。
魔尊還是歸位了。
因為這件事不少人心中有些不滿,認(rèn)為圣尊過于慈悲,優(yōu)柔寡斷,竟然妄想魔頭自請罪罰,怎么呢?就該直接殺了魔頭才是!
難道,圣尊也沒把握殺死魔頭?
亦或者,是沒有把握對付玉儀君?
有人心中驀地冒出這般念頭,攝于圣尊威嚴(yán),不敢宣之于口。
眾人憂心忡忡,不知圣尊到底作何打算,如今唯有圣尊,才有希望和玉儀君一戰(zhàn),他們只寄希望于圣尊。
傅君陵微闔雙目,看似淺寐,實在殿中一種竊竊私語,沒有一句逃過他的耳朵。
他又想起了方黎。
還真是個軟硬不吃的『性』子,自己拿師兄的份誘-『惑』他,他不為所動,拿萬仙盟的大勢壓他,他直接一呼百應(yīng)當(dāng)回了魔尊,這是決心和自己對著干了……
其實只要交出黑符,自己不動他。
何必定要『逼』自己出手?
辛寒舟看出大家的心思,恭聲進(jìn)言:“圣尊,如今浮丘山萬魔匯聚,與我萬仙盟針鋒相對,我認(rèn)為不該再等下去,請圣尊下令,圍剿浮丘山!”
辛寒舟此言說到了眾人心中,下方眾仙門紛紛附和,嚷嚷著要圍剿了浮丘山,讓魔頭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傅君陵眸光淡淡落在辛寒舟臉上。
沒有回答。
辛寒舟繼續(xù)道:“我知圣尊慈悲,不愿妄開殺孽,事已至此魔頭不悔悟的,唯有除掉魔頭,才還靈仙界一個平!”
傅君陵手指輕輕敲在扶手上,面『色』依舊溫潤和煦,心中卻有些不悅,他做事何須別人來指手畫腳,一群螻蟻罷了……
欲開口之——
一道白光落在了地上,是一名仙門修士。
修士臉『色』凝重不已,連連幾步來到傅君陵跟跪下,高舉雙手,揚聲開口:“魔尊下了戰(zhàn)書,要與圣尊一戰(zhàn)!”
傅君陵終于面『色』微變。
他緩緩站了起來。
看著修士手中的戰(zhàn)書。
所以,你這是要『逼』我出手了?當(dāng)真以為,我不拿你如何?
亦或者是真的狂妄到,以為以與我做對了?
傅君陵眸中神『色』漸漸冷下來,睥睨眾生,淡漠無情,戰(zhàn)書飛入他的手中,他抬起眼眸,薄唇微微開啟,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