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被吻的幾乎窒息,他唯恐被人發現,根本不敢去推謝懷。
謝懷的吻一開始兇狠的,然后又變的溫柔且小心翼翼,像對待失而復得的珍寶,帶著強烈的侵略氣息,要將他整個人納入他的領域之中。
咚咚咚,門外還響著敲門聲。
方黎神恍惚之間想起,這其實算,他和謝懷的第次接吻了吧……
第一次自己謝懷下情-蠱,為了走劇情不得不吻了謝懷,那其實他的初吻,以至于當時猶豫了很久,最后還狠狠心上了。
第二次謝懷情-蠱發作之時,因為自己的失誤,讓謝懷被生生折磨了七天,那時的謝懷兇的像要殺了他,冰冷且殘忍,如同被釋放出牢籠的兇獸,他從未見過的陌生一面……
雖然經過兩次。
在方黎的心中,一切和情-欲無,第一次自己為了完成任務,第二次謝懷被情-蠱驅使。
都并非他們的本意。
唯這一次。
謝懷主動親吻他。
沒任何其他因素,因為他喜歡他。
自己竟沒絲毫厭惡惡心,無論何時何地何種境況,他都沒辦法厭惡這個人……
而且嚴格說來前兩次都自己的錯,所以謝懷現在吻他,自己就想拒絕也理不直氣不壯……
想到自己的第一、二、次接吻都了謝懷,一個男人。
方黎的眼神忽然變得空落落的,還些許『迷』茫,他以后該怎和女朋友解釋,自己和一個男人接過吻呢?該怎解釋,自己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過呢?
那樣好像自己個渣男。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一切都和謝懷。
想要撇開的一干二凈,根本他的癡心妄想。
他欠了謝懷這多,騙了謝懷這多,又和謝懷糾纏了這多……真的還能坦然告訴自己,他一心想要離開他嗎?
自己,還能坦然無愧的交女朋友嗎?
謝懷一手按著方黎的腰,讓他靠在自己的懷中,一手捏著方黎的下巴。WwW.ΧLwEй.coΜ
懷中青年被吻的眼眶微紅,一副要哭的樣子,他一開始些抗拒,漸漸的就不反抗了,任由自己親吻他,『露』出『迷』茫失落的模樣,好似對整個人生都陷入了懷疑……
走神了?
在想什?
想你的師兄嗎?被一個你不屑一顧的替代品親吻,就讓你這難過痛苦失落嗎?
謝懷胸腔中戾氣驀地浮現,狠狠咬上了青年的唇,不許他在和自己接吻的時候,腦中想著的都別人!
方黎唇上驀地吃疼,頓時回過神,看著謝懷冷冰冰的雙眼,不由得些委屈,他明明都沒反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了,為什還不高興?
難道自己妥協的還不夠多嗎?
門外的敲門聲終于停了,黃桃疑『惑』的嘟囔了幾句,離開了。
謝懷輾轉反側碰著青年的唇角,終于抬起頭,望著方黎無辜又委屈的雙眼,若以前,自己一定會被他『迷』『惑』了,會自責不忍心軟,唯恐他絲毫不快。
可現在卻覺得可笑。
這魔頭可實在太會偽裝了。
分明可惡的那個人你,卻偏生裝作無辜的模樣。
我卻再也不會上當了。
謝懷唇角微微勾起,食指輕輕擦過青年紅腫的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語調徐緩曖-昧:“我等著和你雙-修的那一。”
說完轉身離開。
………………
可惡。
謝懷越來越可惡了。
方黎這些天都沒法入睡,沒法修煉,心不靜風不停。
一閉上眼睛,就黃桃在外面敲著門,而他被謝懷摁在墻上,一動不動的任由謝懷輕薄,被吻的暈頭轉向的一幕。
可他記得剛認識謝懷的時候,謝懷分明還不這樣的,方黎不由得想起了原著,清心寡欲就謝懷的標簽,心如鐵石誰也不愛,即便被厭睢咳咳咳那樣……也不會任何反應的人,謝懷從來不會讓人,將他和這種事聯系在一起……
無情無欲白璧無瑕。
個不染凡塵的仙人。
現在的謝懷,一心想要和他雙-修不說,連強吻都會了,這種事還能無師自通的嗎?
方黎覺得謝懷怕不鬼上身了。
轉念一想,不可能,這靈仙界哪個鬼這不眼,敢靠近謝懷啊?不怕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嗎?
方黎幽幽嘆了口氣。
雖不知謝懷為何變成這樣,這段時間他還老實點,不出門就不會碰到謝懷了。
時間眨眼又過了幾。
婚期將近。
方黎卻表現的很平靜。
謝懷的事情他暫時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幕后之人的事,還需盡快想辦法解決,否則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這天方黎坐在屋中,手中傳訊符亮了一下,烏衣寐的信息,表示一切準備妥當。
方黎眼神微動,沉『吟』片刻,一揮手,一個紙符落地化作一個青年,正他自己的模樣,舉手投足都與他如出一轍。
如區區紙人,恐怕難以騙過謝懷的眼睛,方黎咬破舌尖,一滴靈血飛入紙人眉心。
紙人了他的靈血,便了他的氣息,時間糊弄謝懷肯定不行,騙個一時片刻不成問題,足夠自己開溜了。
方黎驅使紙人出門,去往謝懷那邊。
自己則換上一身黑衣,縱身躍入夜『色』中。
………………
方黎驅使飛行法器夜行千里,很快就來到了興陽山腳下。
烏衣寐早恭候在此。
他身后還齊刷刷的站著數百魔修,恭恭敬敬垂首侍立。
經過了一夜。
此刻天『色』蒙蒙亮。
淡金『色』朝陽灑落興陽山上,宛如畫美景,因為當初遺跡坍塌,地貌改變,倒和厭睢記憶中些許差別。
方黎一步步走上興陽山。
當初那個單純天真的少年,就為了追一頭狼,結誤入圣尊遺跡,將災難帶了回去,他將一切歸咎于自己,再也無法原諒自己,墜入地獄,萬劫不復。
最終失了本心,又將災禍帶整個靈仙界。
這里一切開始的地方。
當年的遺跡早坍塌了,烏衣寐也費了不少時間,才重新找到了入口,并開辟了一條通道出來。
方黎沿著通道走入遺跡中。
當年壯觀宏偉的白□□窟,如今處處斑駁破碎的痕跡,許多魔修在清理地上的碎片,加固旁邊的墻壁,將這里重新掃出來供自己進入。
烏衣寐恭恭敬敬站在方黎身側,道:“屬下按照尊上的命令,找到了尊上當初留下的東西。”
方黎淡淡頷首,輕笑一聲道:“做的好,了此物,定叫萬仙盟那些人好看,重回浮丘山指可待。”
烏衣寐恭聲道:“尊上圣明。”
他頓了頓,又問:“那到底什東西?”
方黎語氣意味深:“可讓本尊無敵于天下的東西。”
烏衣寐神態越發恭敬。
他指揮手下,一人從當初厭睢發現玉符的屋子中,捧出了一個玉盒來,手下恭敬跪伏在方黎面前,高舉雙手將玉盒奉過頭頂。
方黎唇角輕輕一勾,一揮手,玉盒就開了,里面赫然一枚黑『色』玉符。
他正要伸手去拿。
忽的一道殘影掠過眼前,盒中玉符不見了蹤影。
方黎驀地抬頭,冷銳視線看著前方。
一身青衣的溫雅男子站在不遠處,眉梢眼角柔和笑意,手中拿著那枚黑『色』玉符,他對方黎微微一笑:“又見面了。”
方黎定定看著眼前人,忽的也笑了,他手指微動,洞窟四周陡然浮現無數道光柱,光柱交錯形成了一個結界,將傅君陵困在了結界里!
無數魔修在烏衣寐的指使下,兵刃齊出,牢牢將傅君陵圍在了中央!
方黎神態淡然,悠然開口:“本尊等你很久了,傅樓主。”
傅君陵被困在結界之中,這才『露』出一抹訝異之『色』,些好奇的問:“你何時發現我的?”
方黎慵懶的道:“隨便猜的。”
能設計這一切的人,必須知曉他魔尊身份,然而他自重生以來,接觸過的人并不多,想要排除出來并不難。
謝懷絕對不會傷害他的。
方家全都凡人。
魯弘道沒那個本事。
陶鹿心單純。
唯傅君陵看似溫柔隨和,自己對他其實并不了解,雖然他言行舉止沒任何問題,善于隱藏和觀察,個城府極深的修道者。
也許當初他在浮丘山第一次見到自己,就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畢竟能讓謝懷留在身邊的人,肯定不會普通人,傅君陵不陶鹿那個傻孩子,怎可能會不多想呢?
而且如今想來。
當初傅君陵的一舉一動都試探。
他陪自己玩耍為了觀察自己,故意帶自己去海崖邊垂釣,說那些也為了觀察自己,同時還可試探謝懷的反應,當時謝懷的表現應該經讓傅君陵察覺了自己身份,他為了確認這一點,又將計就計,以九轉靈神丹為誘餌,讓謝懷帶著自己參加朝仙會。
朝仙會上正傅君陵主持試煉境,若由他和陰奎里應外合,便可以輕易在試煉境之中設下魔陣,令人無所察覺。
試煉境中都烏衣寐的東西,一可以令萬仙盟遷怒烏衣寐,二可以令自己聯系烏衣寐,如此便可徹底確認自己的身份。
方黎當時便想到了這一點,為了烏衣寐的安全,還不得不冒險相見。
對方在設計他,他也在等對方『露』出馬腳。
直到幻境中‘師兄’問出那句,徹底暴『露』了傅君陵的目的,他的目的就黑『色』玉符。
要知道了對方想要什,把他引出來就不難,即便對方知道這可能陷阱,也一定會來,正如他當初設計自己見烏衣寐一樣。
人若所求,就必弱點。
傅君陵深深看了方黎一眼。
他咔嚓一聲,捏碎了手中黑『色』玉符。
既然陷阱,那玉符必定假的。
方黎算準了他的心,因為自己即便知道這可能陷阱,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要玉符出世,必定可以將他引出來。
這陽謀。
傅君陵眼神『露』出欣賞之『色』。
他輕輕嘆了口氣,柔和看著方黎:“你猜的很對,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到底誰嗎?”
方黎眼神驀地凌厲起來,他冷笑一聲,一揮手道:“你誰和我又什系?”
光束化作一道道利刃,直接割向了傅君陵!
烏衣寐指揮四周魔修從旁輔助,他按照方黎命令提前許久過來,就為了布置這個絕殺陣法,甕中捉鱉,這陣法用了頂尖法器,就煉虛期修士來了,也必定去無回!
然而讓烏衣寐意外的,傅君陵手中折扇一轉,竟擋住了鋒利的光刃!
那看似普通的折扇,竟堅不可摧,而傅君陵神態從容,半點不怵,依舊笑意盈盈望著他。
方黎臉『色』微微一變。
他雖料到傅君陵不會好對付的,傅君陵的手段還超出意料。
他并未慌『亂』,陣法未破,而且他這邊人多勢眾,處于劣勢的并不他。
傅君陵些遺憾的看了方黎一眼,輕輕一嘆:“阿琰,當初你在這里等死的時候,師兄救了你,如今這般恩將仇報,師兄很失望啊……”
清雅男子眼眸帶笑,他和師兄的并不一樣,此時此刻的神態,卻和幻境之中如出一轍,仿佛重疊。
方黎神『色』驀地沉了下來,卻并無多少意外之『色』。
仿佛早所預料。
傅君陵柔和看著他:“你知道當初你走后,師兄找了你多久嗎……”
方黎緊緊抿著唇。
他想起幻境中師兄昏『迷』不醒的一幕,那一幕其實厭睢從未忘記,師兄他絕對信任的人,他可以毫不猶豫托付命的人,所以厭睢從未懷疑過他的師兄。
師兄絕不會傷害他的,那厭睢至死都堅信的一點。
沒濾鏡的方黎卻看的清楚,這人早不厭睢的師兄了。
之前懷疑,現在終于確認。
即便這種可能微乎其微,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師兄就圣尊轉世。
師兄在碰觸到黑白玉符后,覺醒了前世記憶,覺醒以后的師兄,再不厭睢可以全心信任的那個人了。
自己不過接受了厭睢區區二十幾年的記憶,也需小心謹慎,不敢過多窺探,以免受到厭睢的影響,而元初圣尊萬年前就存在,他活了幾千年,同他漫又波瀾壯闊的一生相比,師兄區區二十年的記憶又算得什?
也許,過眼一瞬罷了。
而且若師兄就圣尊轉世,為何師兄會知道吞云獸血靈胎的事,為何師兄知道圣尊書上都沒寫的事,為何師兄可以制造那樣古老的護身符,這一切,也都說的通了。
這些方黎不沒想過,實在太過荒唐,而且,即便知道了又如何?
什都無法再改變。
也許這一切,冥冥之中早注定。
方黎冷冷開口:“你不他。”
這個人不厭睢記憶里的師兄,不過個著他師兄記憶的,一個從遠古蘇醒過來的惡神罷了。
傅君陵似乎些難過,嘆道:“阿琰在怪師兄,當初騙了你嗎?”
方黎譏誚的揚起唇角,懶得和傅君陵多,毫不猶豫再次出手——
傅君陵手中折扇一揮,擋住了方黎的攻擊,另一手一掐法決,驀地地底震顫起來,整個洞窟都搖搖欲墜。
洞窟中的魔修跌的前仰后合,根本站不穩,而設置的法陣因為地底崩裂,開始脫離了原本的位置,結界的光芒搖搖欲墜。
烏衣寐十分焦急,此刻地動山搖,根本不可逆轉,要重新布置法陣來不及了。
傅君陵淺笑站在那里,深深看著方黎。
他悠然開口:“你在這里埋伏我很聰明的選擇,料定我想不到,你竟然會將寶物物歸原處,畢竟若隨便選個地方,我可能不會這快就現身……選擇這里,也你的錯誤。”
方黎神『色』一沉。
確實如傅君陵所言,他為了讓傅君陵相信玉符真在這里,才在這里設伏傅君陵,陷阱自然要足夠『逼』真,才能夠引蛇出洞。
如傅君陵真圣尊轉世,那這里就他的地盤,即便這里經毀壞多年,依然可能后手留下,可謂風險與機遇并存。
他還決定賭一賭,因為即便傅君陵真圣尊轉世,他也不過才覺醒了十幾年而。
傅君陵若成合道真仙,完全不必韜光養晦,屈居玄星樓副樓主。
可傅君陵比他預料的還要強。
轟然一聲。
無數光暈化作碎片簌簌而下,陣法徹底被破,傅君陵所在位置留下一道殘影,轉瞬人到了方黎的跟前,毫不猶豫一掌將方黎了出去!
方黎才剛剛恢復元嬰期修為,哪里傅君陵的對手,這一掌令他氣血翻涌,當即吐出了一口血來。
傅君陵還沒得到黑『色』玉符,他不會現在殺自己的,方黎眼中驀地閃過一道厲『色』,欲驅動禁術同傅君陵一搏——
就在此時,洞窟頂忽的一陣震顫,緊接著天光灑落,洞窟頂竟直接被一劍劈開!
謝懷的身影出現在上空,千鈞一發之際,一劍刺向了傅君陵!
傅君陵臉『色』微微一變,手腕一翻,折扇擋住了謝懷的雪青劍,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他連連后退幾步,折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痕跡,竟然毫發無傷的擋下了謝懷一劍!
謝懷冷冷看著傅君陵,他親眼目睹幻境中一切,方黎猜得到的事,他自然也猜到了,方黎不愿讓自己知道他師兄的事,想要獨自解決,自己就裝作不知道。
他決不允許傅君陵傷方黎,不論他什人。
眼看謝懷經趕來。
傅君陵些遺憾了看了方黎一眼,終于不再戀戰,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轉瞬便消失在這里。
眼看傅君陵終于退走,方黎驀地松了口氣,雖然出了點意外,至少確定了對方身份,也不算全無收獲。
然后方黎回過神,這才看向謝懷,對上謝懷幽冷的視線,表情微微一僵。
看來自己的障眼法沒瞞住謝懷多時間啊……
烏衣寐在側。
現場還很多魔修。
這下子最后一絲遮掩都沒了。
方黎看著謝懷喉嚨發干,想要解釋,一時間又不知說什,胸腔疼痛不,他身軀搖晃了一下,眼前一黑。
謝懷一把抱住了他。
方黎暈過去前最后一個念頭——
他又騙了謝懷一次。
這下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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