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萬仙盟來說,既然那件事不是烏衣寐做的,現在找出幕后主使是正事。
且到底是誰和烏衣寐通風報信?們之間竟然出了叛徒,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萬仙盟那邊還有得忙。
但謝懷卻不打算繼續留下了,帶著方黎同齊鼎告辭離開。
方黎這天內心也有『亂』。
這段時間和謝懷朝夕相處,難免有親近的時候,按理說自己應該不喜歡、甚至是厭惡的,可是回想這么長時間以來,自己竟從不厭惡謝懷的靠近,只是理智不斷告訴自己,并不喜歡男人,和謝懷沒有結果,會產生抗拒的心理……
對謝懷,到底又是什么感情?
喜歡嗎?
對朋友的喜歡有,對優秀的人的喜歡有,對兄弟的維護也有,唯獨……對戀人的那種喜歡,從未想,也并不想發展成這樣。
罷了,這么復雜的事情。
一時半會也想不清,慢慢再想吧。
方黎本以為謝懷要帶回浮丘山,結果謝懷卻調轉方向,帶著去了鶴蘭州望山城。
再次來到這里,方黎好奇的左右四顧,心生感慨。
想當初自己可是在這大鬧了一場啊……
雖然這段時間方黎從未回應,但謝懷還是體貼的和解釋,當初丹山門被滅之后,丹山門剩余弟四散潰逃,一直到萬仙盟攻打浮丘山,魔頭身,那剩余的弟敢回來,在望山城重建了丹山門。
但因為重萬山和一眾手下已,今的丹山門,連一分神期的修士都沒有,早已被踢出了五大仙門的行列,徹底沒落。
今不是靈仙界普普通通一仙門罷了。
方黎心道,這倒也和設想的差不多。
不望山城倒是沒有多大變化,依舊繁華的很,只是沒有了那般森嚴的律法,也沒有了無處不在的執法弟,多了一絲松散散漫之意,雖然偶爾也有看到吵鬧鬧事的,但也沒有起什么風浪,倒是街上的人看起來輕松了許多。
謝懷帶著方黎在這里住了幾,品嘗了當初望山城的美食,后帶著方黎來到了落神川的小鎮。
方黎這有動容,『露』出復雜之『色』。
謝懷做了這么多,難道只是為了帶自己回來看一眼嗎?
這里是厭睢心心念念的家,是至都要回來的方。
當初自己只是走劇情需要,也是為了完成厭睢的心愿,所以臨走前還是來了這一趟,但并未和謝懷解釋只言片語,但謝懷這么聰明敏銳,許是已經察覺到了什么?否則何必帶自己走這一趟?
這人雖然什么都不說,但細心又溫柔。
自己卻不得不對多有隱瞞,方黎心中更是愧疚。
謝懷牽著方黎的手,來到了之前們住的那棟竹樓,門口還是那伙計,一看謝懷就認出來了,畢竟這么俊俏好看的公,是這輩見好看的人,實在是目難忘啊!
伙計開心的說:“公你又來啦?”
好奇的沖謝懷身后看了看,沒有看到上回和謝懷同行的公,倒是帶著另一沒有見的人。
伙計笑道:“上回那位和你同行的公呢?”
謝懷意味深長看了方黎一眼,對伙計道:“有事,暫時來不了。”
伙計沒有多問,笑道:“還是給公準備間房嗎?”
謝懷淡淡道:“一間就夠了。”
伙計終于『露』出意之『色』,有詭異的瞧了人一眼。
方黎:“……”
謝懷給出一錠銀,微笑:“晚上也在這兒吃。”
伙計恍恍惚惚拿著銀走了。
方黎的手還被謝懷握著呢,雖然之前也沒少和謝懷同住,但這里到底意不同……且自己上次多么體貼啊,都把原劇情省略了也沒要和你一起睡,你倒好,還硬是帶著我回來把這劇情給補上了?
方黎心情復雜。
晚飯還是伙計阿娘準備的飯菜,不錯的道農家小味,但方黎卻吃的心不在焉。
謝懷垂眸慢條斯理的用飯,看方黎在走神,飯都吃到嘴邊了,動作自然的幫擦去,淡淡道:“想什么?”
方黎不自在的看了謝懷一眼,沒吭聲。
吃晚飯,稀里糊涂就被謝懷帶上了樓。
住的是上次住的那一間房。
那一次是一人住的。
方黎想想這樣還是不行,正要開溜,謝懷卻一把拉住,將圈入懷中,在耳邊輕輕一笑:“怕什么,難道我還會對一傻做什么不成?”
方黎:“……”
被謝懷帶上了床。
這一夜謝懷什么都沒說,只是將擁在懷中。
謝懷望著懷中的青年,青年似乎很不安,閉著眼睛在睡覺,但顫-動的眼睫暴『露』了并未睡著……
謝懷輕輕嘆了口氣。
這是你當初無論何,都要回來的方,所以我帶你回來。
也許你的家沒有了,你的親人也不在了,但是至少還有我在,我不會讓你一人的……
謝懷閉上眼。
貪婪的嗅著懷中人的氣息。
無論這人愛不愛自己,至少就在自己身邊。
謝懷一再告訴自己要有耐心一,總能到這人敞開心扉,可卻不由得想起那把青竹劍。
那把劍被方黎小心翼翼的珍藏,后又用它親手殺了重萬山,那把劍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是你的爹娘,還是兄妹,亦或者是你的同門?
但不論是誰,一定是對你言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重要到你至都要留著那把劍。
重要到你愿為墮入魔道、萬劫不復,果那人還在,你一定不會逃避,一定會迫不及待回來相見吧……
謝懷知道自己不該嫉妒的,無法和一去的人相比,且那人還可能是方黎的親人。
可是卻又不受控制奢望著,方黎何時,也能這樣將放在心上。
謝懷摟著懷中青年的腰,微闔雙眸,當初是這人定要搶了自己,將自己留在身邊,作出諸多令人誤會之事,甚至就連回到這里,也要帶著。
還記得那一下著小雨,青年倚在欄桿邊聽雨,忽然對說了一句謝謝。
謝謝陪來這一趟。
那是從未見的溫柔方黎,當時想要問,為何要謝謝自己,為何要帶自己來,為何偏偏是自己……可惜當時卻沒能問出口。
但不論何,果你想要我陪著你,我便會一直陪著你。
方黎被謝懷緊緊抱著懷中。
周身都是謝懷的氣息。
內心卻掙扎不已。
謝懷真的是很溫柔很好的人,雖然自己騙了這么多,卻還惦念著帶回來這里,果自己真的是厭睢,也許真的會被打動也不一定吧,這就是厭睢渴求不得的東西……可惜只是一來者。
倒是辜負了謝懷這一番心意。
要向謝懷解釋這一切嗎?
可是今原書劇情早已結束,系統也不在了,身為穿書者,連唯一的預知能力都沒有了,又何能證明自己的?
一定會被當做瘋吧。
且以謝懷的驕傲,能夠接受這樣的事實,接受一切都是虛假,接受自己只是一命運早已被定好的,書中人物嗎?
算了,還是后再說吧。
說不定和謝懷不會走到那一,也許不久后就會分開,到時候做普通朋友,亦或者相忘于江湖,這事便沒說的必要了。
……………
第二天方黎醒來,謝懷已不在身邊。
來到樓下,謝懷在下-面,早飯已準備好了。
人沉默無言的吃著飯,旁邊傳來伙計說的聲音。
“阿娘,上次阿舅上山打獵,說山上好像有人住,是真的嗎?”伙計道。
“山上……是以前扶風派的遺址嗎?應該早就沒人了吧。”伙計阿娘疑『惑』的道。
伙計撓撓頭:“我也覺得很奇怪,這山上十來年沒人了,會不會阿舅看錯了?”
“也許吧……”
方黎若有所,不卻沒多想,這么大一座山,這么多年去了,有人住也不奇怪。
許是山上的獵戶也有可能。
謝懷卻眉心蹙起,九年前方黎后,自己曾數次來這里,也曾上山看,并無人生活的痕跡……怎的,現在突然有人了呢?
難道是巧合嗎?
視線一掃,落在方黎臉上,淡淡道:“吃吧,待會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黎確實也有好奇,且這是謝懷的好意,便沒有拒絕。
既然來都來了,就看一眼再走吧。
算是替厭睢看一眼。
和謝懷上了山。
記得以前上山是有條小路的,多年來無人打理,這條小路早已被雜草覆蓋,已完全看不出來了,所以這一路走的并不容易。
大約來到半山腰的時候,總算看到了一條石階,石階上也長滿了雜草。
再往上走百來米,就到了扶風派遺址。
視野所及是一片竹林,竹林之間隱約有建筑,但當年燒毀破壞,今只剩殘垣斷壁。
方黎神『色』有感慨,輕輕嘆了口氣。
許是那伙計的阿舅看錯了,這里怎么可能還有人呢?
看也看了,該做的事也都做了,既然此處無人,方黎并不打算多耽擱,然轉身就要走的時候,驀眼神一凝。
竹林深處似有黑『色』身影一掠。
還真的有人啊。
方黎深深看一眼,隨即釋然一笑,轉頭就往回走。
這也勾-引的太明顯了吧,不會去追呢,厭睢的去和有什么關系?罷了罷了,沒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方黎沿著石階往下走。
但是之前只有百余米的石階,走了半晌,卻沒有走到盡頭,然后就看到,來時還什么都沒有的石階,此刻斜斜『插』著一把玄鐵劍,方黎神『色』恍惚了片刻。
這是……厭睢的劍。
不,是那還未曾墮入獄,名為阿琰的少年的劍,在那大火滔天的一夜,被折斷在尸山血海之中……
眼前這一幕,讓一瞬間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但是,這把劍不可能還完好無損出現在這里。
方黎回頭就去看謝懷,但謝懷不知何時已不在了,這山林里寂靜無聲,只有一人站在這里。
不好。
陷入幻境了。
方黎神『色』終于凝重起來。
這幻境的手法著實高明,自己和謝懷竟都沒看出來,到底是什么時候進入的?是在竹林里?還是上山的時候?亦或者更早的時候?
不對方既然設下幻境,卻沒有直接對自己出手,目的到底是什么……
方黎微微皺眉。
警惕的看著周圍,待著對方出手。
但是啊啊,卻什么都沒有。
方黎避開眼前那把劍,轉頭往回走。
走啊走啊,走到了山林的深處,忽的又看到了那把玄鐵劍,玄鐵劍靜靜的『插』在面前。
方黎掉頭就走。
在這里走了不知道多久,但不論往那方向走,后面前都是那把劍,玄鐵劍似乎在召喚著,讓將拿起來……
這是你的劍。
是你遺落在這里的……
方黎覺得額頭隱隱作疼,忽然想不起來,自己為什么要不停的走了。
潛意識在讓離開,不去碰那把劍。
可似乎又有另一聲音告訴,那就是你的東西。Xιèωèи.CoM
方黎狠狠的咬破舌尖,再次轉身。
可是就在不知道第多少次……
又一次看到眼前的劍的時候,忽然恍惚了片刻,那不是自己的劍嗎?
什么時候弄丟了自己的劍?
對了,是誰?
為什么會在這里?
方黎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努力的考自己忘了什么,但是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走去拿起那把玄鐵劍,長劍入手,親切的感受傳遞來,這是的本命靈劍,怎么能隨意丟在上呢?自己一定昏了頭。
方黎將長劍背在身上,轉身往山下走。
走著走著,看到了一白衣身影。
白衣男立在山林間出塵脫俗,背著一竹簍,竹簍里裝著剛摘的『藥』草,抬頭『露』出一張清雅的面容,對方黎笑了笑:“阿琰又『亂』跑了。”
看到白衣男的一瞬間,心口中驀涌起仰慕眷戀的情緒,這是的師兄,是喜歡親近的人,今師兄出來采摘草『藥』,因為無聊賴著師兄,非要師兄帶一起出來,結果一上山,自己就到處攆兔去了,也不知道師兄了自己多久。
高興的喚了“師兄”,開心的跑了去。
師兄『揉』了『揉』的腦袋,垂眸淺笑:“回家了。”
………………
謝懷也看到了那一閃逝的黑影,正要勸方黎不要沖動,就看到方黎轉身往回走,隨即松了口氣,這里有不對勁,方黎能冷靜下來好。
牽起方黎的手往回走,但走了幾步,卻見方黎怎么都不走了。
青年怔怔的站在那里,雙眸空洞,神『色』『迷』茫。
謝懷臉『色』一變。
不好。
方黎竟不知何時陷入了幻境,但自己分明一直同一起,自己卻沒有事,為何唯獨只有方黎中了招。
謝懷皺眉回憶這一路,這里是方黎的家,有的去,的回憶,這里一切都對有著不同的意,自己卻只是一人,并不會對這一切產生感觸……也許正是此,唯有方黎中招,陷入了幻境。
這般高明至極的手法,就連謝懷都從未見,畢竟和方黎,來時都未發現任何異樣。
古籍中倒是有類似法術的記載,但是早已失傳。
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謝懷眼底神『色』凝重,到底何人,為何懂這般幻境制造之法,控制方黎又有什么目的?
對方令方黎陷入回憶定有所圖,可能是想要得到信息,方黎暫時應當沒有生命危險……若是強行喚醒,反可能損傷的神魂,今唯有令在幻境中自行蘇醒。
但就這樣放任方黎不管,謝懷實在不放心,不知幻境中到底有什么,唯恐方黎被幻境『迷』『惑』。
若是方黎一直不能蘇醒,很可能就此陷入幻境中,出不來了。
謝懷銳利視線環視四周,依舊一片寧靜,渺無人煙,但卻不敢放松警惕,當即在身周設下結界,一旦有人靠近,便可及時清醒來,然后一指點在方黎的眉心,分出一縷神魂強行入方黎的夢,要將從幻境中喚醒來!
謝懷的神魂穿透層層云霧,猛墜入了一片山林中。
一眼就看到了林中背劍的少年。
正是陷入幻境的方黎。
但是這幻境由方黎的回憶打造成,里面根本沒有自己,若不能及時尋找到載體,自己很快就會被排斥出去……謝懷視線落在少年的劍上,毫不猶豫將神魂附在了玄鐵劍之上,這劍乃是少年的本命靈劍,自己便可找到機會喚醒……
但謝懷剛剛進入劍中,神魂尚未穩固,就見少年高興的跑向了一名白衣男,仰慕又高興的喚了聲:“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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