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亞楠是南閔首富白家的長子。白亞楠是白家唯一一個沒有經商的人。他本該子承父業,做個行走江湖的商人。但機緣巧合,他在年少時,結識了南閔太子陳紹。兩個人一起在南閔大儒高見深的學館讀書。二十歲時,白亞楠被陳紹推薦到王家衛隊,做了個隊長。
白亞楠并不看好陳紹,這個太子很懦弱,一看就是難成大器的那種人。他性格寬厚,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當他還在讀書的時候,就喜歡研究各種香料的調制。南閔國內,太子的調香技能是數一數二的。就是閔王,也是甘拜下風。
來到西平訓練營,白亞楠也沒有多少抵觸情緒。他覺得能躲開陳紹,也是件好事情。這個陳紹給人感覺,總是奇奇怪怪的。每天不是跑他兵營,就是找他去太子府。反正是一天到晚像個影子似的。而且,不只是盯著他。還時不時的送他各種各樣的禮物,吃的,穿的,甚至還有玩的。時間長了,他的同僚和部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白亞楠感覺特別的不自在。
他坐在自己的帳篷里,想著心事。月娘走進來。“將軍,你想什么呢?”她問。“我在想,什么時候帶你回去,見過我的父親母親,還有我那些弟弟妹妹們!”白亞楠笑著說。“別扯了!我可不希望嫁入豪門!你的那些親人會看不起我的!”月娘撇撇嘴說。“那我就去你家,做上門女婿!”白亞楠一把抱住她。
這時,一個人掀開帳篷走進來。看到兩人抱在一起,一下就愣住了。她背過身去,一張俏臉上,掛滿淚水。女孩穿一件藕粉色小襖,一條藕粉色長裙。外面是一件紅色長披風,一頭墨發垂在細腰間。“你是誰啊?別人的帳篷里不打招呼亂闖!”白亞楠轉到她面前,看著好像很面熟,但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白亞楠!你是來當兵,還是逛花街柳巷的?”她抬起朦朧的淚眼。“你是?陳—”白亞楠覺得自己有點恍惚。“你給我讓開!”陳紹推了白亞楠一把。
白亞楠一下沒防備,差點摔倒。他一把拉住陳紹,“太子,你沒事吧?裝個女人跑出來,不怕被人劫了去?”陳紹臉憋的通紅,“我就是個女的,用得著裝嗎?我問你,這個女人是誰?”月娘走過來,看著白亞楠,臉色陰冷,“白亞楠,這個女人是誰?”
白亞楠看看月娘,又看看陳紹,嘆了口氣說:“你們讓我怎么說?太子,不是,公主,你跟月娘解釋吧!這個是我們訓練營的教官,沈月娘。”陳紹看著月娘,臉上掠過一絲輕蔑。“你是這里的教官?”陳紹上一眼下一眼的看她。月娘翻翻白眼,“是啊?你想說什么?將軍為什么喊你太子?你是人是妖啊?”
陳紹臉又紅了,怒喝道:“大膽!竟敢對本太子出言不遜!雖然我是女孩子,可我也是南閔貨真價實的王儲!”月娘呵呵冷笑,“還貨真價實?你要做了國君,就是個大笑話了!”陳紹怒不可遏,“你要是在南閔,現在就可以下獄了。”白亞楠趕緊勸解,“都消消氣,沒必要發這么大的火!有話好好說,別吵吵。別人看到了,總是不太好!”
陳紹說:“這次我來西平是偷偷來的。我父王和母后都不知道!我想來這里投軍,我其實不想再做這個假太子了!”白亞楠驚的下巴都要掉了。“陳紹!你的膽子大的沒邊了。你這一走,南閔肯定要亂成一鍋粥!路氏真好借此對陳氏和白氏兩家出手!”
陳紹搖搖頭,“反正我不管!你到哪里,我也就跟你到哪里。不管他什么江山社稷,那統統于我無關!”白亞楠苦笑著說:“現在除非閔王找個替身瞞天過海,要不就要出大事了。”路平從帳篷外走進來,笑呵呵的躬身施禮,“世襲閔侯路平,拜見沅香公主!”
“路參軍!你在外面偷聽?”白亞楠臉色一冷。月娘抽出寶劍,“路平,你要通風報信,我立刻要你的命!”路平笑著看看月娘,“沈侍衛長,你這么威脅長官,可是犯軍規的啊!不過,我什么也不說。我是來告訴你們,閔王帶著陳氏一族,已經逃到西平來了。白氏的族長白祖深自己登基稱王,還宣布和西平斷交。”
白亞楠說:“我這個叔叔一直野心勃勃。就他一個在天寧朝為官,還和天元帝來往密切。這是意料之中的事!”陳紹說:“亞楠,我們去見見父王和母后!”月娘手一攔說:“公主,白亞楠是訓練營的人,沒我同意,他哪里也不能去!”陳紹有點急眼了,揮起小拳頭就捶。月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輕輕一推。陳紹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白亞楠趕緊把陳紹扶起來,嗔怪道:“月娘,陳紹沒有武功,你不該推她的。”本來,月娘見白亞楠護著陳紹,心里酸溜溜的。但見陳紹呲牙咧嘴的痛苦樣子,就有點過意不去了。“我看看,傷到哪里了?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沒武功!亞楠也沒有提起過你!”
陳紹淚流滿面,不知道是因為傷到了,還是心了。月娘看了看她,確實傷的不輕。“將軍,對不起,是我魯莽了!我去叫王妃娘娘來!”她也害怕了。慌忙跑出去找阮靈兒,白亞楠把陳紹安頓在軟榻上躺下。路平拿出一顆小藥丸,“這是息香,可以止痛。”白亞楠給陳紹服下。
過了一會兒,阮靈兒和云仙跟著月娘一起進來了。路平和白亞楠出去回避。過了半個時辰,月娘出來,“將軍,太,公主的傷好些了,她要見你!你進去吧!我回我的營帳了!”白亞楠一把拉住她,“別走啊!我跟她沒什么的,你不要多心!”月娘傷感的說:“你們才是天降奇緣!她可以助你封王拜帥。我不行,說不定還會拖累你!”
“這是說的什么話?我白亞楠是你沈月娘的夫君!現在是,將來也是!我即使跟著你,男耕女織,樂守田園,我的心里也是甜的!”白亞楠把月娘攬在懷里。月娘默默的流淚。她是個孤兒,從小到大,受盡磨難,看盡人世炎涼。沒有誰對她說過暖心的話。現在這個男人,能如此不顧一切的愛著她,護著她。她的心里是暖的。
她們走進來時,阮靈兒和云仙離開了。陳紹看著兩個人,頭扭過去,“你們這是合起伙來氣我?”白亞楠說:“公主,我知道,你一直以來對我很好。可我們就是兄弟一樣。我和月娘,既是師徒,也是愛人。我希望你能放下包袱,放開我。我們真的不合適!”
“怎么個不合適?我做妻,她做妾。這夠意思了吧?”陳紹扭過頭來。“胡扯!姓陳的!起碼的我該是正室,你最多算個二房!”月娘眉毛挑了挑。白亞楠啞然失笑,“你們都想啥呢?我可不希望你們天天這樣爭來吵去!”月娘一把抱住陳紹,“我就是說說而已,其實我挺喜歡紹紹的!她這么漂亮,這么的白!我正好請教一下,皮膚保養的技巧!”陳紹揚了揚下巴,“行啊!以后你的皮膚我負責,我的安全你罩著。我們在一起可是絕配!”
白亞楠搖搖頭,這女孩的心思,他真的搞不懂!“你們能成為好朋友,其實是個好事情。我們可以幫西平做點有益的事情!”
月娘問陳紹,“紹紹,你是南閔國的頂級調香師,你有沒有聽說過公主香這個香料?”陳紹點頭,“聽說過,那是香料中的極品,百年不遇。誰掌握了運用公主香的技能,誰就是天方大陸的主宰!這種香即使調制出來,也很難發揮他的功能。”
白亞楠說:“聽說這公主香的功力,可以大到超乎想象。可從來沒有哪本著作,有過詳細的記載。只有以訛傳訛的傳說。”月娘神秘的說:“據說,有人親眼看到公主香出現過。就在西平王妃的手里!那就能說明,王妃會調制公主香,但她不知道如何將其發揮到極致。”
白亞楠捏了捏月娘的鼻尖,“沒想到你這么八卦!西平王妃如果會調公主香,那她不可能不知道,這公主香的用途。除非她裝傻,裝作不明白。只要她掌握了公主香,天寧就土崩瓦解了!”
陳紹想動一動,但使不上勁。月娘趕忙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這樣好些了嗎?”月娘問。“好些了!”陳紹很感動。白亞楠看著這一幕,覺得外面的雪地都變的溫柔了!
此時,月光如洗。雪地上一串腳印向西平進發。一群穿著灰布僧袍的人,低頭行走。 風雪夜,風冷的刺骨,僧人每走過那一步。腳印里就有淡淡的煙霧升起。風雪停歇,一輪明月,灑下萬道銀光。
一個僧人抬起頭,看看天。“要變天了!”他說。“方丈,魔靈團人數眾多,行蹤無定。我們真能是他們的對手嗎?”老僧人搖搖頭,“我們不是來做他們的對手的,也不是做他們的朋友。我們是度他們走過迷途,找到真我。而恩怨情仇,只能由他們自己去思量。”
西平城外,一群百十來個人。如鬼魅般躲在角落里。“可以殺進去了嗎?”一個人問他們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