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殺手大喊公主奶奶饒命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笑了。“好的,那么你就說吧!我給你解藥!”阮靈兒拿出一顆紅色的小藥丸丟給他。
殺手吃下藥丸,喘了口氣說:“我們都是司禮監訓練的殺手,我們的組織叫黑煞。我們到西平來了一共十五個人。十個被你們打死了。我們奉命滅了國香院,殺死除公主以外的西平高官貴族。另外還有一隊去了齊國,準備鏟除齊王和他的黨羽!”他竹筒倒豆子,一股腦都說了。
阮靈兒冷笑道:“這可是皇恩浩蕩啊!還要留我一個活口!既然你老實交代了,我就放你一馬。不過,你要是再作惡,我就不客氣啦!”阮靈兒讓那殺手走了。剩下的幾個阮靈兒命人把他們捆起來,丟護城河里去了。
“靈兒,你讓那人走了,我們這邊的情況不就暴露了嗎?”秦風有點擔心。阮靈兒笑了笑,“他回去,只會撒謊,不會說實話!說了實話他就沒命了!那個死太監只會以為這邊沒有事了。他就會全力對付慕容大石。我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辦我們自己的事情了!”秦風笑著點頭。
第二天天還沒亮,秦風和阮靈兒把西平城的防務交給了路平和阮三章代管。兩人坐著秦璽駕駛的馬車悄悄出了城。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路上的行人不多。秦風和阮靈兒也沒有多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馬車走了一天,傍晚時分,進了一個集鎮。“我們找個店房投宿一晚,明天就能到地方了!”秦璽說。“好的,阿璽,你看著辦吧!”秦風說。
秦璽到了一條街道上,停下馬車,見旁邊有個大院外掛著,“百香客棧”的牌匾。院門敞開著。秦璽把馬車拉進院子,院子里有兩三輛馬車,也不擁擠。秦風和阮靈兒跳下馬車。店小二迎上來,熱情的招呼,“三位客官,歡迎光臨小店!是住店,還是打尖?”秦風問:“有清靜些的客房嗎?我們要兩間。順便拿些酒菜來!”小二笑得滿面春風,“有,有,幾位客官跟我來吧!”
小二把三個人領到后院的一座小樓上。樓上就兩間客房。很寬敞整潔。秦風和阮靈兒走進稍大些的一個房間。里面桌椅床榻一應俱全。靠窗有張書桌,看著像是特意為讀書人準備的。小二托著托盤進來,把酒菜擺在餐桌上。把燈撥亮,然后退了出去。
秦風把秦璽喊過來,三人一桌吃喝閑談。這時,有人敲門。“進來吧!”阮靈兒說。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人,帶著兩個青年進來。三個人一進門就跪倒磕頭,“公主,駙馬爺,小的們給你們請安了!”阮靈兒趕緊說:“三位免禮平身,你們是什么人啊?”
中年人說:“我叫阮天剛,這是我的兩個兒子,阮長生,阮長民!我們都是先太子的莊客!這個百香鎮,是太子爺的私產。由我們父子三人代管著。這里還是復興會的錢糧莊和武庫。昨天,高總管派人來打招呼,說公主和駙馬有可能會經過這里。他讓我們在這里候著。”
秦風微笑著點頭。“這個鎮上的人,都是復興會的會眾嗎?”阮靈兒問。“是的,大部分頭領都住在百香鎮。因為這里地處偏僻,不引人注目。”阮天剛說。“這樣很好,只要大家不暴露身份,不被慕容氏的爪牙發現。這就對得起先太子的苦心!”阮靈兒說。
阮天剛點頭稱是,他簡要的介紹了一下鎮上的情況。這百香鎮,有四千多戶,一萬多人。青壯年占了半數。平時耕作務農,閑時練武。一旦世事有變,這就是一支能拉的出的隊伍。
秦風贊許的說:“阮頭領管理有方,這是我們西平重新振作起來的希望!”阮天剛說:“我們這兒已經是西平和南閔交界處了。我們能平安的生活這么多年,也是因為這一點。南閔是天寧最不起眼的一個藩國。除了做生意比較厲害,其他方面都無所建樹。天寧朝除了收錢能想起南閔,其他時間,都是忽略他的存在。”
夜色中,百香鎮上的店鋪門口都掛起了燈籠,南閔的商人開的夜市開始熱鬧起來,雖然夜風寒涼,但擋不住商人們做生意的熱情。秦風和阮靈兒走出客棧,一下就被熱鬧的夜市吸引了。只見路兩邊的店鋪攤點,都是顧客盈門。吃穿用一應俱全,叫買聲,談笑聲,此起彼伏。
有家兩間門面的店鋪飄出陣陣香氣。店鋪招牌上寫著,“南閔香料局”有兩個伙計在店鋪門口接待顧客。阮靈兒和秦風走了進去。伙計看兩人儀表不俗,一看就是身份高貴的人。就熱情的過來打招呼:“兩位客官是來買貨還是賣貨?”阮靈兒說:“我們來看貨買貨的。”店里的掌柜也迎了出來。“兩位要選成品香料,還是煉香的原料?我們店里應有盡有!”掌柜的畢恭畢敬的問。
秦風說:“我們要些上好的原料,準備在重陽香會上拔個頭籌!”掌柜的笑著說:“客官好氣魄!我們這里原料齊全。有西平香料園的珍品原料,有東平奇香寨的絕品珍藏,還有南閔國風雪嶺的香石料。還有東寧,烏孫等外邦的煉香原料。”
阮靈兒在店里轉了一圈,仔細的看了幾件珍品。“這是奇香寨的熏香草,要經過三代人不間斷的培育,才能長成可以煉香的材料。一般能培育出三株,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你這兒竟然有兩株。真是好手段啊!”阮靈兒看著琉璃瓶里兩株小草。掌柜的呵呵一笑,“只要我們想要,沒有買不到的!”阮靈兒笑了,“不愧為天方大陸第一奸商!有氣魄!”
掌柜的尷尬一笑,“客官是在損我,還是夸我?”阮靈兒說:“不管是損是夸,我想買下你這里所有的香料。而且,我只出你這些貨物三成的價格!”掌柜的臉耷拉下來,“客官你這玩笑開的有點大!三成?你是來打劫的吧?”阮靈兒把玩著琉璃瓶,“如果我把南閔王在西平開店的消息,告訴調香院和天寧宗人府。你說他們會給我幾成?”
掌柜額頭上微微冒汗,“客官說什么,我聽不懂。”秦風把一塊玉牌在他面前晃了晃,“閔王,你這老板裝的不像啊!以后還要多練練!”閔王嚇的差點魂都飛了。“兩位朋友,別開玩笑了好不好?你們的條件是苛刻了些,不過我們可以合作!盈利了你七我三,可好?”閔王近乎哀求。
阮靈兒輕輕搖搖頭,“不行!”閔王一咬牙,“我這里的貨,全部七折!可以了吧?”
阮靈看著閔王煞白的臉,“不行!我不想再費口舌了。要不我們宗人府見吧!”說著,拉著秦風往外走。“客人,朋友!你們就饒了我吧!好嗎?我答應你們了,行吧?”閔王一個箭步擋住他們的去路,又是打躬又是作揖。
阮靈兒和秦風相視一笑,“閔王勿驚,我們只是跟您開玩笑而已。有話里面詳談!”閔王擦了把冷汗,笑了,“一看二位就不是凡人,請后堂待茶!”他領著秦風和阮靈兒進了一間密室。
“我要猜的沒錯,二位中有一位是西平監國大人,對吧?”閔王給兩人沏上茶說。秦風笑笑,“不愧是商界魁首,眼光老道!沒錯,我就是西平監國!我們剛剛戲耍了王爺,還望王爺見諒!”閔王笑著擺手,“無妨,不過剛才說的合作,監國大人是否有意?”
秦風點頭,“我們此來是要跟王爺一起,做一趟大買賣。”說著,拿出那本上古奇書。閔王看了一下,就知道了什么意思。“監國大人是要調制這天下第一香?需要我幫什么忙?”
秦風說:“王爺行商江湖幾十年,不管天時地利還是各種行當,懂得比任何人都要多。在下空有調香師的名頭,對這種不用天然原料來調香的活計,還真是束手無策。這書上,也是模棱兩可,沒有任何細節說明。今天特意來請王爺謀劃一下。”
閔王摸著山羊胡呵呵一笑,“監國大人算是問對人了!我雖不是調香師,但對這個行當也是相當了解的。任何香料,都有原料。只不過形態各異,就看調香師自己的悟性了!這香料,萬變不離其宗。這宗,就是金木水火土!比如雪山石香,屬金。熏香草屬木,冰泉香屬水,幽冥香屬火,藻泥香屬土。提取其香,必用其器。”他說著,讓隨從拿來五個琉璃瓶。
裝著熏香草的瓶子里加了木炭屑。雪山石香里加了石屑。冰泉香的瓶子里飄著一層藍色的液體。綠油油的幽冥香的瓶子里還有藍色的火苗在燃燒。而藻泥香則藏在一團黑褐色的泥土里。秦風和阮靈兒算是大開眼界了!
“這些原料和香料,共依共存。而調香師要做的就是要把這些香置換出來,而不傷及本體!讓這一份原料變成十份,百份,無數份香料。而不是竭澤而漁,雖然,萬事萬物都有盡期,但,調香師所要做的,就是要將這枯竭的時間推后。將一個點,變成一個面,就是調香的基本準則。”閔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