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媛十七歲時,和慕容飛葉相識,并結為夫婦。他的大哥季成功是極力反對的。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進了太子府。她不是他的正妃。但慕容飛葉對她寵愛有加,走到哪里都帶著她。在天寧帝國除了天元帝,慕容飛葉是如煞神一樣的存在。他對敵對者,從來都是痛下殺手。沒有人知道有多少人喪命在他手里。但他在季明媛面前,卻不像是個大魔頭的樣子。即使季明媛發點脾氣,耍小性子,他也是沒有脾氣的一樣。
季明媛跟慕容飛葉說:“殿下,我想去看看我哥,你能和我一起去嗎?”他點點頭,“都是自己人,總是不見面,總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們現在就去看他,順便帶點桂花酒。聽你說過,你哥喜歡桂花酒。”季明媛輕輕擁5著他,“殿下,到時候,跟我哥好好說話,不要爭吵!”慕容飛葉抱著她,“他是你哥,也就是我哥,我不會對他發脾氣的。”說著兩人離開香水莊,前往調香學館。
學館里,季成功正在上課。見季明媛和龍飛葉站在窗外,他假裝沒看到。慕容飛葉走進去,“季博士,我特意和媛媛來看你,能出來一敘嗎?”
季成功揮揮手,“太子殿下,請出去等會兒。不要影響我們上課。”龍飛葉尷尬的退了出來。阮靈兒看到外面有個漂亮姑娘,正可憐兮兮的看著季成功。而季成功則面無表情,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阮靈兒愛心開始爆棚了,她悄悄的推推秦風,輕聲說:“外面那個小姐姐真可憐,季博士都不理她。你想辦法幫幫她!”秦風看了一眼窗外,小聲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那是博士的家事我們不好摻和。”季成功其實很疼愛這個妹妹,只是怨恨她嫁給慕容飛葉。看著自己的妹妹眼淚汪汪,心終于軟了。“季明媛,你進來,坐到課堂后面去!”他沉著臉喊。季明媛乖乖的走進去。
“你來看我,有什么事嗎?”
季明媛說:“哥,你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回家了。二娘請你吃頓飯,一家人聚聚。”季成功說:“現在我很忙,忙完這陣子,我自然會回去。”阮靈兒問季明媛,“小姐姐,你家在哪里?”季明媛說:“我家在西平城季家莊。西平國香院監院是我的父親。”阮靈兒笑了,“那都是熟人啊!”季成功沉著臉,“阮靈兒,你是不是很清閑?”阮靈兒做了個鬼臉,走出課堂。秦風正在外面等他。
“靈兒,牛祭酒在等我們。他有事找我們商量。”秦風說。阮靈兒跟著秦風到牛錄的住所。牛錄讓兩人坐下。“秦風,你在這里學習調香,你的目的是什么?”牛錄問。秦風看看阮靈兒,“為了靈兒不被怪疾困擾!也為了讓正義重回天寧。”牛錄笑,又看向阮靈兒,“你學調香師又為了什么?”阮靈兒不假思索的說:“我就為了追隨著秦風!他到哪里,我就到哪里!”牛錄頷首。
“再過半個月,調香院的調香師比賽就要開始了。今年的調香師大賽,有天方大陸的十五個國家派人參加。高手會相當多,我們天寧卻人才稀少。一旦敗北,天寧帝國將有分崩離析的風險。一些國家就會為了得到天寧豐富的香料,而派重兵攻擊我們。”牛錄憂心忡忡的說。秦風也有些擔心。“我們才開始學了幾天,就學了個皮毛。估計連比賽的資格都沒有!”
牛錄說:“學調香師需要有天資,更要有悟性。你的天資可以,悟性更強。時間,只是一個過程,這個過程可長可短。不必拘泥于一種形式,而去放棄一條捷徑。”阮靈兒點頭,“祭酒大人,我明白了。你是說,要我們用最快的速度學會調香師的基本知識。然后去參加調香師選拔賽。爭取一個好的名次。”牛錄微笑著說:“公主的悟性不在秦風之下!從今天開始,每天晚飯后,我傳授你們一些必要的技能。”
在牛錄的悉心指導下,阮靈兒和秦風的調香技能,有了突飛猛進的提高。十天后,調香學館的考核,淘汰了十名學員。最后準備去參加春季調香師選拔的,就只剩下秦璽,秦風,阮靈兒,以及閔氏兩兄弟,閔少東,閔少西。阮三章被刷了下來。
他倒也不在乎。“選不上,我也不會繼續再學下去了。我是個武夫,比賽時,我去給大家加油鼓勁!”阮靈兒笑著說:“三章叔,以前你是我爹的侍衛。今后,你就是秦風的侍衛了。”阮三章激動的差點跪下,被秦風一把扶住。“三章叔,你不必多禮。你是我的長輩。以后還要仰仗三章叔多指教。”阮三章點頭。
很快就到了調香師春季賽的時間。天寧帝都變的熱鬧非凡。各地的商隊,各國的使團,齊聚天寧。天寧的驛館,客棧,都爆滿了。調香院也一改往日的冷清肅穆,大門口掛起了紅燈。院首福度,一早就來到大皇宮旁的調香院正堂。
福度五十歲掛零。肥嘟嘟胖臉,圓滾滾的身體。一雙小眼睛閃著貪婪的光。他檢查了一下在正堂后的賽場,點了點頭。他在正位上坐下,有調香院的衛士送上香茶。輔國公淳于常德也在淳于奇的扶持下,來到調香院。
“福大人,你來的好早啊!”淳于常德拱手道。“輔國公,你也很早啊!快過來坐吧!”福度干笑著。淳于常德也不客氣,在他旁邊坐下。隨后,宗政和龍河,龍溪也來了。宗政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只有龍河跟福度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聽說,今年皇帝不參加調香師大賽?”輔國公問。龍河說:“皇帝有重要的國事,太子代表他來坐鎮觀摩。”淳于常德干咳了兩聲:“這是有意讓各國的使者看看,天寧皇室后繼有人啊?”龍河呵呵一笑,“老國公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皇帝的心思了!”輔國公不停的咳嗽,淳于奇給老頭拍背順氣。
福度看著眉清目秀的淳于奇,很是喜歡。“老國公,小世子還沒有攀親吧?”輔國公看看福度,“福大人是要給我小兒做媒?”福度說:“我家有個三女兒,年方二八,未曾許配人家。定個時間,我們兩邊吃個飯,見個面可好?”輔國公點點頭,“我們兩家很少走動,這樣也是好事情。那就等調香春賽結束后,我在國公府宴請福大人一家。到時候,讓孩子們認識一下。”福度很高興。
龍河和龍溪很是不滿,福度的大女兒嫁給了龍河的長子龍毅之。卻要把小女兒嫁給輔國公的兒子。這個輔國公表面上不問世事,暗地里卻支持西平國的殘余勢力。對龍氏皇族陽奉陰違。這福度明擺著是在各種勢力間打秋風。龍溪問:“福大人,你今天是來做媒婆的嗎?這個調香賽是否要取消了。”福度臉一沉,“四長老,我和輔國公談點家事還需要跟你請示嗎?”龍溪臉色很難看。
在尷尬的氣氛中,慕容飛葉來到調香院。眾人起身迎接。他和眾人寒暄了幾句,就在福度的旁邊坐下。“福大人,調香賽該開始了吧?”慕容飛葉問。福度欠了欠身,“馬上開始第一場選拔賽。”他拿出一塊調香院玉令牌。“傳令使,宣布開始第一場選拔賽!”福度高聲說。門口的傳令使跑進來,接過令牌,又轉身出去。一會兒,調香院門口的鐘樓上,撞響了大鐘。
正在各處等候的人們一起涌向調香院。調香院門前的廣場上,搭了一座巨大的高臺。臺下全副武裝的禁軍圍成一圈,防止人群進入初賽場。有十幾個調香院執事正在查驗參賽人身份。查驗過的參賽人員走到高臺旁的涼棚下,等候點名上臺。阮靈兒和秦風,秦璽被分在一起,準備首先出場。而閔氏兄弟被安排到預備席上。兩兄弟特別郁悶。
阮靈兒看看前來參賽的人,至少有三百多個。陣容最大的東寧國,派來的調香學員有二十五個。西戎,山越,漠北王國等大小十多個國家,都有選手參賽。再看天寧調香院的駐在國,卻只有區區五人參賽。不免有種滄桑之感。秦風低聲說:“靈兒,我看你滿面愁容的。不要發愁。我們必勝!”阮靈兒看著秦風堅定的目光,心情好了許多。“風哥,我會加油的,我們一定能勝出!”
在評判席正座,坐著一位長相奇特的中年人,長發是紅色的,如火焰的色彩,眉毛是紅的,但眉毛下,卻有一雙藍的如鉆石一樣的眼睛。面白如玉。一臉的笑容。但他并不是在笑,因為他就是這個長相。他是調香院唯一一個不是天寧國人的副院首。他是東寧國監國,安王容克。在他旁邊是另一個調香院副院首譚大剛,這是個忠厚長者模樣的老人,一頭白發,白須飄灑在胸前。
首先是在主場的秦風上場。容克問了幾個常規的問題,秦風一一回答,容克很滿意。他和譚大剛商量了一下,讓秦風留在臺上。秦風站到臺邊。接著是阮靈兒和秦璽上臺。
容克看看阮靈兒:“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話,我叫阮靈兒。”
“在哪里學的調香術?”容克問。
“天寧調香學館的學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