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兒推開龍飛邪的手,“什么梅軒?沒去過!仁兄,請不要動手動腳的!”龍飛邪呵呵冷笑,“小兄弟,以后我們就是學友了。以后該多親多近。”秦風攔到中間,瞪著龍飛邪,“你這人好沒意思,別人不愿離你,你還要如此死皮賴臉。”龍飛邪眉毛挑了挑,“你是什么人?你這么激動干嘛?”秦風說:“我是東平關原主將,是阮靈兒的,阮靈兒的大哥!”
牛錄黑著臉說:“你們是來拜師學藝,還是來度假的?”大家這才給牛錄行禮,然后各自就座。牛錄說:“一個優秀的調香師,不光有聰明才智,還必須吃苦耐勞。更要耐得住清貧。調香師的最初階段,充滿了很多不確定性。有時,甚至有一定的危險。如果沒有毅力,就堅持不下去?!?/p>
第一堂課,牛錄給每個人發了一本圖冊,冊子里仔細的繪制了各種各樣的香料圖形,但除了圖形,就沒有一個文字標注?!芭煾担@光有圖,沒有字。我們怎么知道這些是什么東西啊?”龍飛邪問。牛錄說:“這圖上的字,要寫在你們心里!我會在上課的時候,提到這些名字,就看你們自己的領會了?!鼻仫L看了看阮靈兒,輕聲說:“老頭子故意賣關子??此褵o字天書能教出什么名堂來?!?/p>
阮靈兒白了他一眼,“別胡說!牛祭酒是金牌調香師,他的學生遍布全天方大陸!那可是桃李滿天下的大師!”秦風聳聳肩,不說話了。第一堂課上到吃午飯才結束。
龍飛邪走到阮靈兒旁邊,勾住她的肩,“靈兒我請你吃頓好的。跟我來吧!”阮靈兒拍掉他的手,怒目而視,“你這人怎么這樣???我跟你很熟嗎?”龍飛邪還是嬉皮笑臉的說:“一回生二回熟,請個客而已!生這么大氣干嘛?”阮靈兒拉著秦風走了,再也沒有搭理他。阮三章呵呵一笑,“龍將軍,既然你這么熱情,那我們幾個兄弟的伙食就仰仗你了!”龍飛邪的臉抽了抽,“行,跟我喝酒去!”
學館里有個能坐下幾十個人的飯堂。學員和博士們都在這里吃喝。十張長桌旁,人們各找位置坐下。有廚工們給上菜,端來飯食。因為只有半天課,愛喝酒的,還能稍微喝兩杯。學館里,有專門的釀酒師。但他們釀的酒,只給貴族學員喝。因為,酒不是免費的。而且價錢特別貴,平民出身的學員買不起。
“給我二兩酒!”一個衣著普通的年輕人說。酒柜旁的釀酒師沒有理睬他。年輕人本來不白的臉,變的更黑了,“我再說一遍,給我二兩酒!”釀酒師撇了他一眼,“一百兩紋銀!” “不是二十兩嗎?”年輕人更生氣了!“你是個沒有爵位的平民,這酒本來就不該你喝。但你實在是饞了,就要花五倍的價錢買!”他話音剛落,臉上挨了一巴掌。年輕人坐在離他一丈遠的椅子上,擦了擦手,“我讓你勢利!狗眼看人低!”
對面的阮靈兒低聲對秦風說:“這人的速度在你之上!攻擊力已經接近三級天力士了。這人肯定是天賦異稟,這么高的修為,帝國元帥也不過如此!”秦風說:“要不我們請他喝酒,跟他交個朋友吧!”阮靈兒點了點頭。
阮靈兒叫來腫了半邊臉的釀酒師,“給我們和那位學員各打半斤酒來!包括飯菜錢,都我付!”阮靈兒拿出一張銀票。釀酒師顧不得臉疼,趕緊收了銀票去端酒。
年輕人笑了笑,“這位小兄弟如此盛情,在下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阮靈兒問:“兄臺尊姓大名?何方人士?”年輕人說:“我叫秦璽,西平國小倉山的獵戶?!比铎`兒很高興,“我們還都是同鄉!我們也是西平國的,我叫阮靈兒,西平國都興慶府的人。他叫秦風,西平國鐵架山秦家莊的?!鼻丨t眨眨眼睛,“我父親有個叔叔,是秦家莊的調香師,叫秦志高。你們認識嗎?”秦風問:“你父親是不是叫秦時光?”秦璽點點頭,“他出去從軍后,就沒有再回來。你是我堂叔?”
阮靈兒哈哈大笑,“你是他侄子,那還得叫我,”她趕緊捂住嘴,“算了我們就遠了,就喊名字吧!”秦風樂了,“你可別得意忘形,現了原型!”秦璽有點莫名其妙。
三個人攀上了親戚,就更加熱絡了。秦風問:“你家原來是采香的,你怎么成獵戶了?”
秦璽說:“自從父親去從軍后,我就不再采香制香。為了一味稀有的香料,我們一大家十幾口人,就剩下我和我母親兩個人。我母親靠替貴族家洗衣做飯勉強度日。我就靠打獵為生。前兩年山嶺都被天寧太子圈占了。打獵也不行了,我就去軍隊待了兩年,奉太子都尉的命令,我來這里學調香師。軍令難違,要不我也不會來這里!”
阮靈兒說:“學個技能也是好的!總比一直在人家手下受氣強!”秦璽點頭。阮靈兒問:“秦大哥,你這本事看著也不弱啊?怎么沒有軍職,還是個普通親兵呢?”秦璽嘆了口氣,“我這身技能是受了高人點撥!我師傅說,以后遇上貴人,我這身本事就有用武之地了!可軍中遇到些長官,要么嫉賢妒能,要么就是自己也是有力無處使!”
阮靈兒晃晃頭,“秦大哥,你今天認識我,你就算是遇到貴人了!就你這位堂叔,就是我一手栽培起來,到現在已經是原東平關元帥,現在的西平國駙馬都尉?!鼻丨t點頭,“請問兄弟,你官居何職?”阮靈兒一下噎住了。秦風神秘兮兮的說:“這兄弟可不得了,他是我們西平國的儲君!你可不要告訴別人!”秦璽吃驚不小,“原來是太子殿下,失敬了!”阮靈兒擺擺手,“不必拘禮,我們都是兄弟,以后互相幫襯著?!?/p>
學館里雖然沒幾個人,但身份都相當復雜。有各國皇室的,有平民階層的,還有一些就是刺探天寧機密的。這些人喜歡到處交朋結友,打聽各種敏感的事情。對于學習,并不太上心。
有個胖乎乎的青年人來到阮靈兒這邊。他湊近了問:“你們都是西平國的?”阮靈兒說:“是???你是哪里的?”那個人拉張凳子坐在旁邊,“我是東平國的,我叫齊大耐。你們三位在西平國,應該是貴族家庭的吧?”
阮靈兒呵呵冷笑,“我出身是小商人,賣布的,他兩個都是我的合伙人!先生是要聊聊賣布的行情嗎?”齊大耐尷尬的笑了笑,“我不是賣布的,不了解行情!”阮靈兒提高了聲音,“那你就是很了解國情了?不知道西戎要對天寧采取什么行動了?”齊大耐臉色大變,“這位師弟胡說什么呀?我不跟你聊了!”
“那就跟我聊聊吧?這位小師弟!”龍飛邪從另一張餐桌旁,走過來。他一把按住齊大耐,齊大耐疼的大叫起來,“我的肩膀要碎了!師兄手下留情!”龍飛邪問:“你是西戎人?”
“是,是的!西戎暗探營頭領!”齊大耐冷汗直掉。龍飛邪松手,拍拍他的胖臉,“齊頭領,你們一共過來多少人?”齊大耐說:“我們分了三批過來,一共有二十四個人。學館里有四個,其他人分別悄悄潛入天寧的各郡縣和封國?!?/p>
“你們怎么聯系?”龍飛邪問。齊大耐說:“每隔十天,我們會在西平國迎賓館驛會面。把各自收集的情報匯總,然后送回西戎,交給我們的丞相羅索?!饼堬w邪說:“你把另外三個叫來,我放你們回去。”齊大耐把另外三個人喊來?!白甙桑∥宜湍銈兂鋈??!饼堬w邪拔出柳葉刀一圈轉過來,四具尸體倒在地上。
阮靈兒怒道,“龍飛邪,你殺了他們干嘛? 你這太過分了吧?”龍飛邪笑呵呵的說:“我要是不殺了他們,等他們一出大門,無數的老百姓就要家破人亡。你看我該怎么做?”阮靈兒語塞了。龍飛邪拍拍他肩膀,“兄弟,你還是嫩了點,人不能太善良!太善良的人活不下去,知道嗎?”阮靈兒退后了幾步,“我就知道,惡人有惡報,只是因為時辰還沒到!”
龍飛邪點頭,“有些事,你聽到的,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你這人就是容易沖動。有空,我單獨找你聊聊?”阮靈兒冷笑,“單獨聊?你是準備殺人滅口嗎?不必客氣,現在就動手吧!”龍飛邪說:“阮靈兒!我龍飛邪雖然心狠手辣,但我決不會做喪盡天良的事!我和阮靈飛是莫逆之交,我很欣賞他的才華。他的死,真的與我無關!”
阮靈兒怒視著他,“龍飛邪,你說破大天去,我也不會相信你。死在你手的人,還少嗎?你們這些人,就會標榜自己有多么高尚!可背后做了多少腌臜事,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我告訴你,最好你離我遠點!要不,我的青女劍可不認人的!”
龍飛邪眸光閃閃,嘆了口氣走開了。秦風問阮靈兒,“靈靈,你跟他認識?而且看上去還有仇?”阮靈兒伏到他耳邊,輕聲說:“他是天寧太子殺人的刀!我們防著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