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怎會知道？”</br> 司空長風猶豫了一下，道：“之前我們想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的時候，這些兄弟都稱呼我為頭領，再加上咱們作戰的風格一向是紀律嚴明，跟蘇承他們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這些稍稍一比較，他便有可能知道。”</br> “不過蘇承是聰明人，他知道也不會說，反倒是這個吳小莊只是有著幾分小聰明就開始想要作威作福。”</br> 司空長風的這一番分析，也不能說是沒有道理。</br> 不過劉文瀚總感覺這些事情被知道的人越多，他便越危險。</br> 連蘇承跟吳小莊都知道，那么上面的人會不知道？</br> 錦衣衛只要稍稍來調查一下，他便感覺無所遁形。</br> 想到這些，他有些頭大了起來。</br> “長風，我記得你說王屋山當初蘇承讓你一把火燒掉，你沒有舍得燒掉對吧？”</br> “是的！”</br> “那這樣，你跟褚向河一起帶著兄弟們去王屋山吧，縣城這邊太過危險了，吳小莊都能知道，那么上面的人只要一查便會知道，你們去了王屋山，便一切都好解決了。”</br> 司空長風瞪大了眼睛看著劉文瀚。</br> “劉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們當山賊？”</br> “不，你們怎么可能是山賊，讓你們去那等待王爺的命令，只要王爺發令，你們便是最正規的軍隊，你起碼也是把總的級別。”</br> 盡管把總的級別對司空長風來說十分誘人，可他更在意的是萬一這個仗打不起來當如何。</br> “劉大人，若是王爺不召喚我等，那我等是不是就等同于山賊？”</br> “如果朝廷剿匪，我們該如何應對？”m.</br> 被司空長風如此一問，劉文瀚猶豫了一下道：“若是有剿匪的，我當親自挺身而出護你們周全，若沒有，你可帶著他們農耕，不過我感覺應該快要起兵了，最多不會超過一年了。”</br> 根據他了解的宮里的情況，他感覺應該是如此的。</br> 不過他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宮里的消息到了他這里味道都不知道變成什么樣的了，更何況消息的真假了。</br> 可現在為了把自己擺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只能出如此下冊了。</br> “你放心，你在山上的錢財，糧食我都會讓人給你送去，你跟兄弟們來拿也成。”</br> 司空長風自然明白劉文瀚的為人。</br> 這一次如果真得去了王屋山，那么想要回來的幾率可就很小了，除非真的打仗。</br> “劉大人，兄弟們還有十幾個了，何不安排在縣衙當捕頭。”</br> “縣衙已經有捕頭了，人多了，我沒法跟上面交代的。”</br> 被劉文瀚這么一說，司空長風只能答應了下來。</br> 褚向河聽說要回王屋山，他一時間愣住了。</br> “怎么？這是放我自由了？就不怕我回去卷土重來？”</br> 看著一臉懵逼的褚向河，司空長風更郁悶了。</br> 他們死了那么多兄弟，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王屋山，結果現在自己一眾人要去為山賊。</br> “是讓你去那練兵的，準備隨時打仗，不是讓你當山賊的。”</br> “嗯？打仗？打什么仗？”</br> 褚向河有些納悶的看著司空長風。</br> “這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收拾一下，準備去王屋山吧！”</br> 看到司空長風如此態度，褚向河的拳頭都硬了起來。</br> 不過想到蘇承的話，他還是忍了下來。</br>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br> 說著褚向河便帶上一個斗笠走了出去。</br> 看到褚向河離去的背影，司空長風只當是他出去透透氣了。</br> 畢竟任誰聽到這個消息都會難受。</br> 更何況還是王屋山的山大王。</br> 明明當的山大王好好的，結果只因為劉文瀚想要個功勞便拿他開刀，開完刀之后又讓他回去……</br> 褚向河并沒有想那么多。</br> 他感覺這事只能問問蘇承。</br> 或許蘇承能知道的多一些。</br> 當即來到了盧府。</br> “去，告訴你們的盧老爺，就說蘇承的兄弟來了。”</br> 敲開門的一瞬間，褚向河那洪亮的聲音便讓門口的仆人嚇一跳。</br> 李三通剛好從里面走出來，看到褚向河的瞬間，臉色便緊張起來。</br> 他雖然沒見過對方，可是褚向河身上的那一股氣勢絕對不是常人。</br> 尤其是對方那拳頭，跟高高鼓起的太陽穴，一看便是高手。</br> 這種高手他不得不小心。</br> “朋友，你找我們老爺干什么？蘇老弟可是有話讓你帶過來？”</br> “哼，你不配聽，叫你們盧老爺過來我自然會說。”</br> 對于褚向河這脾氣，李三通心中也有些火起。</br>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道：“你在這等著，我去叫我們老爺。”</br> 很快，盧俊業便走了出來。</br> 盧俊業見到褚向河也是一驚。</br> 不過他還是強自鎮靜下來。</br> 對方想報仇，應該不會赤手空拳而來。</br> “褚兄，快請進，請進！”</br> 望著盧俊業那一臉笑意，絲毫沒有緊張之色，褚向河點了點頭。</br> “你比你家護衛強多了，我要是想動手，他不是我一合之敵，我來是想讓你問問他，你們這個縣太爺又讓我們去王屋山當山賊是什么意思？”</br> “我感覺蘇承被騙了，當然當山賊是我的看家本事，我若是再當山賊，希望他不要再來找我，若是再來，我可是會下死手。”</br> 說完這話，褚向河便直接離去了。</br> 留下怔怔出神的盧俊業。</br> 他怎么也沒想到褚向河居然只是單純的說些的。</br> 想了一下，他立馬明白褚向河的意思了。</br> 當即便讓人駕著馬車載著他朝著王家莊趕去。</br> 到了王家莊，他發現王家莊居然還有巡邏的，戒備似乎很森嚴。</br> 這種感覺他在縣城當中都沒有。</br> 他只是簡單的露了個臉，對方便熱情的帶著他找到了蘇承。</br> 蘇承有些驚訝。</br> 畢竟他現在可是努力沖刺準備府試的時候。</br> 盧俊業這個時候找他，十有八九是出事情了。</br> 不然自己這個大姐夫絕不會如此匆忙的來找他。</br> “大姐夫，快屋里請。”</br> “不了，不了，這一次可是有要緊的事情找你的，你先跟我上車，去縣城一趟，我路上慢慢跟你說。”</br> 蘇承不明白什么事情讓大姐夫如此著急。</br> 但還是跟著上了馬車。</br> 走到村口的時候跟巡邏的人說一聲，讓對方告訴自己母親跟幾個娘子不要擔心他。</br> “大姐夫，你說吧，什么事情這么急？”</br> “是好事，但也不一定是好事，對你來說可能有風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