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蘇承有些意外的是柳才居然早就來了。</br> 看著柳才在那笑嘻嘻的模樣,蘇承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br> “三哥,跟我來,我帶你去個好位置。”</br> 蘇承也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跟了上去。</br> 很快柳才便帶著蘇承來到了二樓的一處雅間內。</br> 當蘇承進去的時候,發現秦風,趙大有幾人赫然也在里面。</br> 幾人看向蘇承,眼神里明顯帶有不善之色。</br> 柳才倒是仿佛什么沒發生一樣,直接帶著蘇承坐了下來。</br> “三哥,這位置好吧?一會從這居高臨下,那更是好看的。”</br> “嗯,的確不錯。”</br> 蘇承這話剛說完,遠處的秦風便忍不住開口了。</br> “柳才,你這帶這么一個窮酸之人上來,有點不合規矩吧?”</br> “呵呵,秦大哥,當初這個雅間咱們都是說好的,每個人可以帶倆人來,今天我就帶了一個人,怎么就不合規矩了?”</br> 柳才雖然年齡小,但是在這一刻,蘇承居然隱隱感覺柳才的氣勢居然一點不輸秦風。</br> 這倒是讓他對柳才這個年輕的公子哥有了新的認識。</br> 同時他也在想,若柳才真得是自己小舅子,以后相認了會不會有點尷尬?</br> 小舅子帶著姐夫逛青樓,想想他便感覺有點刺激啊。</br> “當初我們的確是說好每人可以帶兩個人,但是你感覺這種窮酸之人配的上這里的位置嗎?”</br> “不配?在我眼里,我這個三哥可是完全可以配得上的,而且今天我們來就是單純看熱鬧的,秦大哥也不想在這種時候鬧事吧?”</br> 柳才的這話讓秦風十分生氣。</br> 他感覺柳才變了,變的沒有之前尊敬他。</br> 要知道他可是差點成為柳才姐夫的人,之前柳才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br> 但今天柳才這所作所為,明顯就是偏袒蘇承。</br> 再想到敗給蘇承的那一幕,他坐在此處便感覺十分不適。</br> “哼,既然你喜歡跟窮酸之人為伍,以后還是不要跟我們為伍的好。”</br> 秦風明白今天要是鬧事,在蘇承手里沒啥好果子吃的。</br> 要是動用家族的那些高手,十有八九也要把事情鬧大。</br> 一旦在這酔鳳樓鬧事,那么過后王府的人肯定會找他們麻煩,到時候更加難解決。</br> 這醉鳳樓身后可是站著王府的,甚至他們都知道就是那個大公子開起來的,不過沒人說出來而已。</br> 柳才聽到這話,也是笑了起來。</br> “秦大哥,以前我似乎也沒怎么跟你為伍過啊,今天我也不想跟秦大哥多說什么,不過秦大哥自從成了趙家女婿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把我柳家推出門外了。”</br> 柳才的這話也是說的明明白白。</br> 意思更加淺顯易懂。</br> 這讓秦風的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白。</br> 一旁的趙大有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開口了。</br> “姐夫莫生氣,一會咱們拔得頭籌,讓他看看究竟該跟誰為伍。”</br> “嗯!”</br> 秦風也是暗暗憋著一口氣,他要在一會的詩詞歌賦大會之上,好好表現一番,直接碾壓蘇承。</br> 讓柳才知道誰才是大腿。</br> 單純的一個蘇承他可是從來沒有放在眼里的。</br> 但柳才不一樣,這可是柳家的未來接班人。</br> 甚至他們已經知道,柳才若是來年春闈能通過,秋闈能脫穎而出,那么柳家便會全力以赴支持柳才走上更高的位置。</br> 畢竟柳才實在是太過年輕了。</br> 若是柳才成為柳家保護神,起碼五十年內沒人能撼動柳家。</br> 同樣的他也不想讓柳才倒戈他人。</br> 這樣的人倒戈別人,對他們來說也是危險的。</br> 就在他還想開口說什么的時候,外面卻是已經燃放起了煙花。</br> 隨著煙花的燃放,眾人都知道今晚的好戲要開始了。</br> 果然伴隨著一聲琵琶之音的出現,全場都是瞬間安靜了下來。</br> 只見李鳳兒身穿一襲華麗的羅裙抱著琵琶緩緩走了出來。</br> 不得不說,對方這一襲羅裙居然也別出新材,雖然沒有跟后世那種香肩裸露,抹胸上陣的。</br> 但那羅裙卻是半透的輕紗。</br> 里面那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給人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br> 這一幕讓一眾書生都是感覺無比激動。</br> 再加上李鳳兒那半遮面的輕紗,神秘之美簡直被對方拿捏的恰到好處。</br> 如果不是白天見到李鳳兒的美,蘇承此時恐怕也會忍不住被吸引。</br> 隨著一曲動聽的琵琶之曲緩緩消散,李鳳兒也是紅唇輕啟,緩緩的道:“歡迎各位官人今天能賞臉來我們醉鳳樓,今天也是我們三個月一次的才子佳人的促成大會,更是展現各位才子的詩詞大會。”</br> “奴家也知道,有很多才子是初次到來,規矩我便簡單說一下,以免讓其他才子等的心急。”</br> “今個兒醉鳳樓會一共出十八道題目,各位才子可盡情展示自己的才華。”</br> “這十八道題每一道題目都代表一位醉鳳樓的姑娘,誰若是能博得姑娘的芳心,就看各位的才華了,只要姑娘愿意,那么這位才子便是可以做姑娘的入幕之賓。”</br> “當然,這種情況肯定會有不服氣的才子,所以我們后續會拿著記錄下來的詩詞歌賦找濟南學府的院長親自點評出頭三甲。”</br> “前三甲都可以成為鳳兒的貴客,若是缺銀子的,可以從鳳兒這里領取紋銀百兩,但卻會失去入幕之賓的資格。”</br> 李鳳兒的一番介紹讓蘇承也是感覺挺有意思。</br> 柳才望著蘇承那露出了的笑意。</br> 不由的好奇問道:“三哥也想參加?”</br> “嗯,我的確想試試,不過我剛想賺點銀子,老四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賺一筆?”</br> “額,如何賺去?若是三哥想要在這里贏取姑娘的入幕之賓之位,然后倒賣他人,我勸三哥最好不要如此,因為上一個這么做的風頭草都已經三尺高了。”</br> 柳才的這話讓蘇承直接愣住了。</br>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計劃之前已經有人用過。</br> 這讓他一陣無語。</br> “老四,那我要是能一下子贏得十八位姑娘的青睞,今晚會不會名動濟南府?”</br> “額,這個不好說,但是明天應該會名動濟南府,前提是三哥你要有那本事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