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億！”
    “4.3……”
    當舉拍的價格，到了4億之后。
    其他報價的速度，也隨之慢了下來，一點一點漲。
    當然，所謂的一點，也是千萬起步。
    “5億！”
    有人報了一個數(shù)字。
    嘶！！
    幾個小網(wǎng)站負責人，不由得抽氣。
    他們臉色鐵青，搞不清楚狀況。如果不是知根知底，認識喊價的人身份，他們肯定要懷疑，在場一堆叫價的人都是托，聯(lián)合起來演他們。
    要不然，這電影的版權價格，怎么可能這么貴。
    “為什么？”
    一個人不明白，低聲道：“哪怕是《銀河7》、《超體2》的大片價格，都沒有這么貴。”
    “嗯！”
    其他人深以為然。
    《銀河7》，為了擴大影響力，銀河不肯給獨家，選擇了分散授權給各家視頻網(wǎng)站。
    所以價格不算多高，綜合起來也就三億多。
    哪怕有年限要求，最多授權兩年，到期另外再談，但是價格看起來也不算高啊。
    哪里像《天堂電影院》，直接飆到五億去了。
    就算是獨家授權，價格也太高了吧。
    幾個小網(wǎng)站負責人竊竊私語，完全懵住了，根本搞不清楚狀況。他們也在懷疑，其他人是不是中了魔咒，拼命地撒錢。
    “……6億！”
    又是一個天價，讓幾個人瞠目結舌。
    這時候，一個人再也按捺不住，輕輕拍了拍旁邊一個中型視頻網(wǎng)站的經(jīng)理，討好求教，“大哥，藍莓視頻，出這么高的價格買這個電影版權……能賺回來嗎？”
    “怎么賺不回來？”
    中型視頻網(wǎng)站經(jīng)理，也失去了競價的信心。
    反正閑著沒事，他也不介意指點迷津，“你們是不是奇怪，為什么大家對這電影這么上心，競拍價格嘩嘩漲？”
    嗯嗯！
    其他人紛紛點頭。何止是奇怪，簡直要懷疑大家，是不是中蠱被下降頭了。
    “哈哈。”
    經(jīng)理一笑，“這說明，你們的格局不大，眼光太短淺。難道看不出來，周牧這部電影，在舍棄了線下影院之后，線上版權的價值，肯定是爆漲。”
    “啊？”其他人一愣。
    “還不明白嗎？”
    經(jīng)理環(huán)視左右，耐心解釋道：“就算周牧電影，還在鄉(xiāng)村放映，但是免費的策略，注定他的電影，不可能安排在城市影院中上映。哪怕幾億鄉(xiāng)村百姓，都看了他的電影，那又怎么樣？”
    “城市的民眾，卻成為了巨大的市場空白。”
    經(jīng)理感嘆道：“懂的人都懂，鄉(xiāng)村百姓再多，從來不是觀看電影的主體。唯有城市的居民，才是促進電影市場繁榮發(fā)展的主力。現(xiàn)在這巨大的群體，卻沒有機會看到周牧的電影。”
    “你們說……”
    經(jīng)理微笑問道：“在這沸沸揚揚之際，有哪家視頻網(wǎng)站，拿到了電影的版權，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
    一個人沉默了半晌，才輕聲道：“要爆炸！”
    “對！”
    經(jīng)理立即點頭，“這電影，熱度太大了。又是拿獎，又是爭議，更有國家電視臺的鼎力支持，誰不感興趣？”
    “可惜電影，在城市影院看不到。雖然有一幫人叫囂，要去鄉(xiāng)村看免費電影，但是又有幾個，真有這個行動力的？”
    經(jīng)理有幾分鄙視。
    網(wǎng)上嘛，都是嘴炮的多。
    一些人說過的話，跟放屁一樣，沒有什么信用。
    再說了，為了一部電影，特意跑去鄉(xiāng)村，太麻煩了。多數(shù)人也沒有這個興致折騰。
    當然，如果在線上放映，估計這些怕麻煩的人，也不介意花點小錢觀影。
    開通會員，貼片廣告，巨大的流量……
    這些都是視頻網(wǎng)站，最迫切需要的事情。花個幾億，讓網(wǎng)站的業(yè)績暴增，然后拉動股價上漲。
    這花出去的版權費，立馬就可以成倍賺回來。
    這樣的買賣，劃算。
    那個經(jīng)理，一臉羨慕之色，“可惜我們公司資金不足，獎產(chǎn)又有限，不然直接抵押貸款幾個億，也要把電影拿下。”
    “……”
    一幫小網(wǎng)站負責人，這才恍然大悟。
    他們抽氣，覺得牙疼。他們不是上市公司，不明白資本的玩法，才忽略了這個情況。
    就算如此，在經(jīng)理的提點下，他們也意識到了。
    就算沒有拉動股價的需求，但是龐大的流量，也足夠讓一家公司的用戶翻倍啊。
    誰不知道，視頻網(wǎng)站想壯大，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燒錢。
    買版權，做自制劇，留下用戶。
    有了用戶，就有了一切。
    大公司，真不怕燒錢，就怕錢燒了，沒用達到目的。
    這需要賭……
    毫無疑問，現(xiàn)在幾個視頻網(wǎng)站，打算在周牧的電影上押注。
    “6.7億~”
    櫻桃視頻的總經(jīng)理，表情看似很淡定。但是他旁邊幾個手下，也注意到他的手掌在微微顫抖。
    這說明這個價格，已經(jīng)有些超過他的心理界線了。
    但是沒辦法。
    在拍賣競價的過程中，他的想法發(fā)生了微妙的轉變。
    從一開始的，拿到周牧電影版權，搞大營銷推動網(wǎng)站流量暴增，放出利好消息，拉升公司股價……
    再到，這電影版權，這么搶手。
    如果我得不到，被對手得到了，豈不是要完？
    所以……
    他的目光，與藍莓視頻老總，隔空對看了眼。
    滋滋滋！
    火花在四濺。
    有些事情，真是騎虎難下，身不由己啊。
    “7億！”
    藍莓視頻老總，忍不住拿了手帕，輕輕抹了抹額頭。
    他感覺到渾身燥熱。
    來之前，他的底線，最多是五億。
    可是沒有想到，底線是用來打破的。
    早知道，還不如玩暗標，輸了就輸了，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鈍刀子割肉，痛入心扉。
    他其實也明白對手的想法，估計跟他一個樣。哪怕自己買不到版權，也要盡量把價格推高，讓這版權成為一枚地雷。
    至于這枚地雷，會不會炸到自己。
    顧不了那么多啦……
    其實，也不是沒顧慮，所以他們才會小心翼翼出價。就是擔心，版權真砸在自己手里。那也沒事，勉強咬牙，也可以支付。
    微妙的心理，忐忑的心情。
    才造就了現(xiàn)場暗流涌動的氛圍。
    七億這個價格，讓大廳一片寂靜。眾人的目光，匯聚在櫻桃網(wǎng)總經(jīng)理的身上。
    一些人甚至可以看到，櫻桃網(wǎng)老總的眼鏡，蒙起了一層霧氣，讓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神波動。
    跟，還是不跟？
    大家心里，也充滿了期待。
    淪為看客的他們，巴不得兩家斗下去。
    越狠越好。
    畢竟誰贏了，對其他人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最好兩敗俱傷，才符合大家預期。
    可惜……
    十幾秒鐘過去，櫻桃網(wǎng)老總，卻沒有動靜。
    這是放棄了嗎？
    眾人又是遺憾，又是表示理解。
    藍莓視頻老總，看到了這個情形，不由自主緩了一口氣，緊接著心里刺痛。
    這錢，花太多了。
    回去之后，怎么向股東交待？
    說白了，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這是他有眼光，英明果斷。
    要是輸了……
    嘖！
    主動離職是最后的體面。
    想到未卜的前途，他的目光閃爍，有點兒后悔。不知道自己這個決策，到底是對是錯。
    冷不防，人群中有人叫道：“8億！”
    “9億！”
    “10億！”
    嘶！
    哇！
    7、8、9……
    10！
    石破天驚。
    誰在逗大家玩呢？
    這是眾人的第一反應。
    10億。
    這怎么可能。
    沒人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又忍不住，紛紛轉身擰頭，看向了聲源。
    只見喊8億的，位于人群的邊緣，不怎么起眼的一個中年人。喊9億的，則是一個年輕人，帶著淡淡的笑容。
    至于報價10億的，更為低調。
    他低著頭，戴著帽子，讓人看不清楚具體容貌。
    三個人。
    對于其他人來說，應該屬于陌生人。最起碼，一堆視頻網(wǎng)站負責人，辨認不出他們的身份、來歷。
    這是托嗎？
    一些人心里產(chǎn)生了這樣的懷疑。
    但是很快又被他們自己否決了。
    畢竟托，不是這樣套路。專業(yè)的托，最多在前期，幫忙哄抬一下價格。但是到了中后期，基本不參與競價了。
    更不用說，報價10億這么離譜的數(shù)字。
    這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
    連講臺上的楊紅，也忍不住蹙眉，打開了揚聲器開口，“報價10億的朋友是哪位，可以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一下嗎？”
    對對對……
    其他人紛紛點頭，目光灼灼。
    特別是藍莓視頻老總，心情十分復雜。
    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痛恨。慶幸有人搗亂，7億這個競價，是不是可以趁機賴掉？
    痛恨事情出了變數(shù)，電影的版權可能要飛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三個人在搗亂。但是當那個戴著帽子的人，慢慢站了起來，伸手摘下了帽子之后……
    哇啊！！
    現(xiàn)場一片嘩然。
    主要是不少人，認識那個人。
    “洛……”
    楊紅也愣住了。
    洛離，銀河帝國，首席執(zhí)行官。
    這個，這個……
    她懵了下，反應很快，立即露出了笑容，向正面走去，“洛總大駕光臨，怎么不打一聲招呼，好讓我們夾道迎接。”
    這話里，有諷刺的意味，又有幾分真誠。
    畢竟以洛離的地位，真出現(xiàn)在青紅文化，楊紅帶著一幫人站在門口迎接，也不算是跪舔，而是以禮相待。
    反過來說，楊紅出訪銀河帝國，也肯定會享受到相應的禮遇，這是交際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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