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
十七座人族秘境里,僅僅只有三座秘境愿意并入太蒼,原本的界外天主宰,將會成為太蒼的大臣。
界外天許多強者,也將成為太蒼的臣民。
而其他十四座界外天中,另有三座界外天愿意并入太蒼,可是他們卻都有相應的條件。
例如其中就有界外天,想要在名義上加入太蒼,卻并不愿意遷移到太蒼虛空。
也有界外天想要可以遷移到太蒼,在享有太蒼資源的同時,想要自行治理,如果太蒼想要遷移子民,必須要在界外天開辟其他的陸地、星辰。
更有甚者,在神虛神主師陽明確說出,不會強迫這些人族界外天之后,他們便立刻請辭。
就好像是懼怕繼續待在太蒼,下一刻就會有神朝大軍襲來。
他們這些原本在各自界外天中地位至高無上的存在,會就此不明不白的死在太蒼。
當然。
其中也有慷慨激昂者。
他們愿意派遣強者加入太蒼,為太蒼防御來敵,也愿意放下界外天中的無上地位榮華,前來太蒼擔任人族將領。
可是卻不愿意讓治下的子民前來太蒼。
原因還是在于他們對于太蒼的未來并不看好。
三大神朝太過于強大,他們便是無垠蠻荒的統治者。
力量比起神朝以外的國度來說,不知強出幾何。
神朝的威嚴,已經深入這些界外天主宰的內心。
他們愿意為人族奉獻,愿意加入太蒼,也許是抱著必死之志。
自然不愿意讓治下的百姓,也跟著他們送去。
愿意加入太蒼,并且相信太蒼能夠為人族開辟出一條坦途的,就僅僅只有三座界外天。
比起紀池衾所預料的,還要少上許多。
師陽卻并未感到可惜,甚至神色都未曾變化。
他不過僅僅只是下令,讓三位主宰,暫且回歸各自的界外天,太蒼自然會派遣強者前去搬運界外天。
至于其他十四位主宰,師陽也并未苛責于他們,也讓他們回去。
臨走之際,師陽還叮囑說道:“務必要慎重、小心,不要暴露界外天所在。”
師陽當然不是擔憂這些上位者們。
只是這十幾座人族天地人口眾多,一旦被其他的國度發現,必然會迎來莫大的劫難。
也許會導致大量的人族子民,就此喪命。
十七位界外天主宰離去。
神虛宮中,幾位神虛天主面面相覷。
“這些界外天上位者中,不乏愿意為了種族舍身取義的,也不乏貪生怕死之輩。
這倒也并不令人意外,畢竟審時度勢也十分重要。”
“太蒼現在在許多勢力的眼中,也許不久之后就要化為廢墟,太蒼強者也將盡數隕落,數百萬人族子民,也許會化為天地的養分。
在這樣的情況下,其實也怪不得這些界外天主宰。”
紀池衾輕聲低語。
棄垠主皺眉說道:“只是即便不加入太蒼,這些界外天長久封閉,對于無垠蠻荒人族,卻沒有半分的助力。
繼承了人族先輩的遺澤,卻覺得理所當然,不愿意奉獻絲毫,這著實令人有些討厭。”
……幾位天主沉默下來。
最終師陽站起身來,魁梧的身軀,威嚴赫赫。
“無妨,秘境、界外天中的強大人族畢竟只是少數。
絕大多數的人族都是弱小的,他們為了不再被奴役愿意拋頭顱灑熱血,為了給后輩一個安穩的天地愿意獻出生命。
所以……這些秘境和界外天對于太蒼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師陽說到這里,眼神中的自信也綻放出來。
“現在的太蒼今非昔比,就算沒有這些人族界外天助力太蒼,太蒼人員能夠崛起。
就比如今日,太蒼需要五座界外天,才能夠完整的建立神虛十八天,可是今日只有三座界外天并入太蒼。
然而……這對太蒼來說并不算什么大的礙難。”
只見師陽張開雙手,輕輕一抹,撥開云霧。
只見云霧之后,又有百萬太蒼銀龍氣勢滔天,靈元洶涌澎湃,如同驚濤駭浪席卷而來。
“既然這些人族界外天不愿意,那我們便再尋幾座異族界外天便是!”
上乾宮中。
紀夏、九鳳、白起正注視著眼前一個黑色的瓦罐。
黑色瓦罐上,還篆刻著許許多多的符文。
這些符文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是落入紀夏等人的眼中,卻顯得無比玄妙,無比繁奧。
仔細看去,這一個黑色的瓦罐上,好像篆刻著一道史詩。
“從這些符文里,我仿佛看到了一座無上大世界的誕生與崩滅,看到了從無到有,看到了從有到無,只是毀滅。”
九鳳眼神中鳳凰虛影若隱若現。
向來沉穩的九鳳,看到這一個黑色的瓦罐,都顯得頗為驚奇。
就連紀夏也感嘆說道:“我得到這個詭壇的時候,眼力尚且不足,沒想到……這個詭壇里,竟然封印著如此可怕的東西。”
紀夏說到這里,他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而且里面的東西所彌漫出來的氣息……似乎,和那巢惡古神有幾分相似。”
——
冥府。
白衣少女正是乘衣歸。
在這漫長的時間里,乘衣歸一直游走在這一處神秘而又似乎無邊無際的所在。
廣大的虛無中,一座座墓葬懸浮在空中。
這些墓葬往往是由無上的強者尸體化成,尸體凝聚成為大陸、星辰、乃至星河。
進而繼續承載著其他存在的尸體。
神靈的骨骼,化為崇山峻嶺,血腥的死亡氣息凝結成為一朵朵血色云朵。
古老強者的眼睛,也都化為一顆顆星星,雖然不曾有光芒散發出來,卻彌漫出一種詭異而又陰暗的氛圍。
這里是冥府的墓葬群落。
乘衣歸在數千年前,和紀夏道別,通過某些特殊的途徑,化身亡者,走入這一處死地!
她心臟處,那奇異的神寶遮掩了她的一切軀體、氣息,那只神藏、真靈。WwW.ΧLwEй.coΜ
讓乘衣歸得以在這封閉的宙宇中漫步、行走。
一座座墓葬、墳場從她的腳下流轉而去。
乘衣歸也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是的。
就如乘衣歸和紀夏道別的時候,所說的那般。
她之所以前來冥府,就是為了尋找元焐神皇。
乘衣歸知曉一些隱藏極深的隱秘。
她知道元焐神皇已經死去,但卻仍然有著極為強悍的力量。
如果能夠找到元焐神皇的尸體。
也許天人族血脈降臨在乘衣歸身上的使命,也許能完成的更快一些。
她也能夠回到墨南,去看一看掛念著她的那些親人以及族民。
這也是乘衣歸之所以義無反顧的走入冥府的原因。
冥府神秘萬分,雖然不存在無垠蠻荒顯露過多的蹤跡。
但是乘衣歸卻清楚知曉,冥府中一定存在著極大的兇險。
在這樣的情況下。
她才會鄭重的和紀夏告別,并且告訴紀夏,也許百年、千年她就會回來。
也會有某種可能,讓她一去不返。
也許正是因為有這場告別。
在這許多年里,乘衣歸總是能夠想起那并不算多的交集時刻。
紀夏平靜的面容,沉穩的聲音,總是出現在乘衣歸的腦海里。
乘衣歸對于這一切,倒也并不抵觸。
只是覺得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畫面,時間過的越發慢了一些。
“不過總有好處。”
“比如,正是因為有這些畫面,我尋找墓葬、完成使命的動力,也越發旺盛起來。”
哪怕是看到那一尊神秘的強者。
乘衣歸腦海里也有紀夏的身影浮現。
也許是因為乘衣歸能夠清晰的感知到,這一尊背后有二十四條真龍盤旋的神秘強者,對她沒有敵意的原因。
那陌生的鬼面強者轉身,也漫步在虛空中。
乘衣歸猶豫了短暫的瞬間。
便邁開步伐,跟隨這鬼面強者的身影,朝著宙宇深處走去。
一座座墓葬就這樣從乘衣歸的身旁掠過。
鬼面強者的速度極快,就連已經復蘇了天人心臟的乘衣歸,也不過只是勉強跟隨。
乘衣歸心里有些驚訝。
冥府的這一段歲月,讓她完整的復蘇了天人心臟。
獲得了一代又一代的天人,幾乎難以想象的力量以及傳承。
盡管如此短暫的歲月,無法讓乘衣歸完全的消化這些力量和傳承。
但毋庸置疑的是,乘衣歸如今的實力,已然極為強大。
尤其是乘衣歸的天賦悟性,更是被拔升到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
在這樣的情況下。
乘衣歸竟然驚奇的發現,眼前這位神秘強者所散發出來的種種大神通,在她眼中竟然變得玄妙無雙。
就算是如今的乘衣歸,都無法看透。
“那二十四條真龍,每一條真龍都好像是一位龍族始祖,他們的氣魄中,所流轉著的一切都顯得無比尊貴……
也許,這些真龍來自于太古紀元,甚至來自于大破滅之前。”
乘衣歸在心中如此思索。
“無論如何,這位神秘強者對我沒有敵意,而且似乎是在為我引路。”
乘衣歸心里抱著這樣的念頭,一路行進。
足足數十年過去。
不知穿越了多少冥府墓葬。
終于那不斷前行的鬼面強者,突然停留在一座黑暗的峽谷之前。
這一座黑暗峽谷十分奇異。
原本看似十分平常,但是當乘衣歸和鬼面強者,走入一個特定的區域。
他們就看到了黑暗峽谷的異常。
遠遠看去,黑暗峽谷里竟然有一顆顆火種,正在不斷的飄蕩。
這些火種里面,還有一道道道妙的銘文,不斷升騰起來,就好像是在守護著什么。
那鬼面強者停留在峽谷之外,轉過頭來看了乘衣歸一眼。
然后……在乘衣歸詫異的眼神中。
二十四條真龍中央,有一條真龍盤結而起。
龐然足以穿透幾座世界的真龍軀體中央,有一座漩渦浮現出來。
鬼面強者好像沒有任何的猶豫,一步踏入那一座旋渦,消失不見。
乘衣歸面色如常,但是心里還是感到十分的不解。
“這位神秘的強者,為什么要相助于我?”
“看他臉上的那鬼臉面具,倒像是冥府的吞魂將,只是……冥府之中的吞魂將,也能如此強大嗎?”
乘衣歸有些不解。
她對于冥府其實不是太過于了解,卻也知道吞魂將不過僅僅只是冥府的外圍成員,甚至無法進入核心。
吞魂將的使命就是游走在無垠蠻荒宙宇中,吞噬那些迷失方向,但卻不曾消散的亡魂。
至于為何要吞噬,其中應該有更深的隱秘。
乘衣歸能夠確定的是,區區一位吞魂將,就算是通吞魂將中的最強者也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能夠如此自如地穿梭于冥府墓葬中,卻帶我來到這黑暗的墓葬前,這個神秘強者……究竟是誰?”
乘衣歸沉吟許久,卻也是沒有什么頭緒。
所幸將心中的不解拋出腦后,遠遠注視著眼前的黑暗峽谷。
與此同時。
乘衣歸的天人心臟正在劇烈的跳動。
其中有一道道信息傳來。
這些信息,讓乘衣歸確信黑暗峽谷,就是她尋找的所在
也讓乘衣歸放下心來,起碼那鬼面強者,確實是在幫她,其中并沒有什么陰謀。
感知著天人心臟中的諸多信息,乘衣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此一步踏出。
僅僅一步,便跨越了漫長的距離,步入峽谷中。
乘衣歸步入峽谷的剎那,其中那無數的火種轟然鳴響。
熾熱的火焰,從天與地之間蓬勃出來,轉眼間化為一尊尊火焰巨人。
這些火焰巨人身上不知跳動著多少玄奧的符文,恐怖絕倫的力量從中澎湃而出。
乘衣歸站在這些巨人正中央,神色風輕云淡。
只見她探出纖長的玉手,一枚古銅色的令牌,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古銅色令牌背面,篆刻著一朵赤紅色的火焰,其中仿佛有無數的傳承流轉而去,流過不知多少歲月。
古銅色令牌的正面,在書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文字。
“薪火!”
僅僅只是這兩個字,就道盡了漫長歷史中,一個種族之所以能夠源源存續,不曾斷絕的原因。
古銅色令牌出現在黑暗峽谷的剎那。
許許多多火焰巨人身上的暴戾氣息,猛然間收斂而去。
緊接著,火焰巨人軀體全然消散,再度變為了一枚枚火種。
火種騰飛,鋪陳出一條薪火傳承之路。
路途的盡頭,一座黑暗、華麗、恢弘的天穹聳立。
天穹的正中,有一面同為古銅色的墓碑。
墓碑上僅僅只有四個大字。
元焐神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