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嚯,你化了妝還蠻像個女孩子的……”于念出發前看了眼收拾妥當的鳴枝二人,小枝正緊張的踩著恨天高不知該如何著力,一張清淡的臉由妝品勾勒了五官,倒是有些甜美可人了;而譚鳴休不時的扯扯領子,又解解扣子,三十度的天氣穿正裝出行還是有點小郁悶的……于念看著一靜一動的二人調侃道,“別整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要結婚呢哈哈。”
鳴枝二人打量對方一眼,互相嫌棄臉:“呵。”然后擠著鬧著往外走。
“你昨兒不是練了一宿嗎?怎么還跟踩高蹺似的,快兩輪的人了連高跟鞋都不會穿……嘖嘖嘖。”譚鳴休看著關小枝每走一步路都十分艱難,幾次還差點摔下酒店臺階,強忍住自己把她打橫扛起下樓梯的沖動,十分狗腿的伸出一只胳膊塞到關小枝手下,端著戴墨鏡的冷臉說道:“老佛爺您慢點兒走。”
一旁的于念見狀高深莫測的看著譚鳴休笑了笑,還順帶挑挑眉。
“臉抽筋嗎?”譚鳴休面不改色的看著于念一副擠眉弄眼的八卦樣又懟了一句。
“嘖。”于念收回調侃的眼色,很是嫌他不識趣兒。
關小枝扶著譚家休殿的胳膊還在平靜的思考高跟鞋的受力情況,疑惑自己是不是少了哪根筋,竟然連這不如高蹺的東西都搞不定……
被保安們擋在包圍圈外的海外休家迷妹們都忘了喊叫,全程呆愣愣的看著她們的王子殿下攙著一個不知名的女子上了車揚長而去,回過神來議論紛紛。
“是休殿女友?”“不不不,休殿沒有現役女友,那應該是他姐姐吧……”“哇,姐姐長得好年輕啊……”“就大休殿幾歲還能老到哪去。”“不過看起來確實比休殿年紀要小啊……”“話說她姐不是孩子媽了嗎?那身材完全看不出來剛生完小崽啊……”
“嗯,家族基因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在曼谷的迷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揣測剛剛那女人是不是譚惜月的時候,遠在帝都的譚惜月正在晃嬰兒床,不知是不是因家里空氣太干燥,小聲打了幾個噴嚏……
余輝的婚禮是全封閉的,隔離記者媒體只邀請了部分藝人同事,他與圈外新婦在兩年前的曼谷行程中相識,于是婚禮選在他們故事的起始點,也算是功德圓滿特來還愿。
新郎對新娘深情告白的環節,在后排人群中藏著的顧昭洋注意到大前方的譚鳴休身旁的那個女孩子,于是又開啟他的星探模式打量起來:嗯……雖然個子不高但身材比例蠻好,發質柔軟像個小孩子,皮膚白得透明,細胳膊細腿兒看起來好像也蠻有肌肉的……女孩側過臉跟譚鳴休耳語什么,顧昭洋看清了,驀地一愣,這不是他在片場撿給譚鳴休的保鏢助理嗎……
顧昭洋突然覺得自己當初真是看走眼了,最開始見這小丫頭的幾面,她無一不是半長不短的碎發,款式大眾的私服,偶爾戴戴眼鏡,更像一個傳統教育體系下的書呆子,長了一副清淡無害的臉孔,片場動作示范時完全就是暴走書生的模式,總之……絲毫沒法把她當做可愛的女孩子來看待……
果然……人靠衣裝啊……
儀式結束后,大家開始自由的吃喝聊天。譚鳴休被一前輩圈住閑聊,一時半會無法脫身,于是讓關小枝自己找個地方玩去,不用亦步亦趨跟著自己。關小枝于是四處溜達去尋于念,斜拉里竄出不知誰家的幾個皮孩子,關小枝連忙后退,又不知踩到了誰的腳,凌亂的避讓間,踩在“高蹺”上努力維持的脆弱平衡被打破,整個人向一側倒去,被踩的那人忙伸手去扶。而失去平衡的關小枝,憑著衣服這么貴絕對不能沾地弄臟以及老子還要做譚鳴休貼身保鏢絕對不能受傷的信念,硬生生憑借腰部力量把自己扯了回去。
“哦!”不明情況俯身去扶的韓沐霖還沒碰到那個形將摔倒的女士,反被她一記反彈撞了滿懷。彈回正體的關小枝突然伏到別人胸膛上有一絲發愣,反應過情形后慌忙彈開,腳下又晃了晃,連忙扶了桌子。
“抱,抱歉……”關小枝認出那人是公司執行總監,心想夭壽啦,竟然沖撞了公司上司,好在大家似乎沒怎么注意……
韓沐霖回過神,收回半張的手臂不好意思的摸摸被撞的胸膛:“沒什么沒什么,你身手蠻靈活的呵呵。”
關小枝更加尷尬了,匆匆把手里接住的那杯韓沐霖掉落的香檳還給他就打算跑路,韓沐霖一愣,才發現自己杯子掉了,大半杯香檳未灑,她摔倒的時候還能顧上這個。韓沐霖饒有興趣的笑著看她,看著看著……
“哎?你是……關小枝?”韓沐霖剛認出來。先前見她突然不是小少年的樣子,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關小枝無語的扯扯嘴角:“嗯……”
譚鳴休遠看見霖枝二人聊得熱絡呆不住了,找了個借口脫身,溜達過去攪局,胳膊往關小枝肩膀上一掛,二流子似的笑著看韓沐霖:“聊什么呢?”
韓沐霖依舊溫和的笑著:“好久不見啊,哥。”
譚鳴休最看不慣他小小年紀就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樣,冷哼一聲,掛著關小枝的脖子給她擄走了。
韓沐霖見他走遠,嘴角又漸漸放下,腹誹若不是為了不讓媽難堪,誰愿意給你好臉色。他飲盡杯里剩下的香檳,看著關小枝嫌棄的撩掉譚鳴休的胳膊,二人又嘻笑怒罵儼然一對好友的樣子,心想若是自己也有小枝這樣的朋友就好了,譚鳴休憑什么擁有這樣一個女孩子的喜歡,即便是朋友的喜歡,也不值得……
小枝正跟休殿互相嫌棄小動作不斷,余光瞅見又有幾個前輩往這邊移動,連忙拍他一掌擺正身形端正姿態,朝來人應付又真誠的笑笑,將譚鳴休往外一推,自個兒識相的準備撤退。
“想必這位就是鳴休的新助理吧?”來人忙不動聲色的喊住她。
小枝一時有些懷疑人生,我有這么出名嗎……然還是出于禮貌的站回來乖巧道:“是的。”
“哈,聽說小姑娘功夫很厲害啊。”那位胖胖的前輩笑道。
小枝略尷尬又羞澀的笑笑:“一般般啦……”
與那位胖前輩同行的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人和一位珠寶界前輩,那瘦男人雖然長得十分正氣英俊,但他從剛才起就一直神色復雜的盯著小枝看,看得她心里發毛,搞得她覺得若是再不知道他的名號那將是十分不禮貌又抱歉的事。于是拿胳膊肘懟懟鳴休,低聲問道:“這幾個人是誰啊……”
鳴休也故作神秘的低聲回道:“不瞞你說,我也不知道。”小枝被吊了一把胃口,面上笑著,背后偷捏一把他的后腰。鳴休忍著疼聳了聳肩,故作淡定的問與他們一起來的那位珠寶界前輩:“請問這二位是……”
那前輩反應過來,正要給他們介紹,音響卻突然傳出一聲巨大的嘶響……
“要丟捧花啦——”不知誰嚷了一句,滿大廳的未婚女性都開始向前聚攏意圖得個好兆頭,化妝師付筱清跑來勾走小枝,小枝忙向幾位前輩表示自己要先行一步的歉意,然后在他們善意的目光中被推搡著加入那個搶花的行列,關小枝一百個不愿意,奈何腿腳不聽自己使喚,只能由著推拉力往前踉踉蹌蹌維持一下平衡。
“給我給我——”“啊——小心小心。”“王姐你不是結婚了嗎——”“我們這些已婚的來給你們增加點樂趣啊。”捧花在人群中顛簸,不停飛起又落下,著急結婚的就那么幾個,大家也樂于逗她們,每每捧花要落下,那人旁邊的惡作劇者就會伸手把花拍上天,落到關小枝這邊時依舊像個燙手山芋一樣被她嫌棄的拍開,拍得力太大,捧花飛向后方的男士們。戲謔的笑著看向女孩子們的譚鳴休下意識接住丟到眼前的捧花,搶花大軍一下子靜了,紛紛虎視眈眈的回頭看他。鳴休捧著花一臉不知所措,丟,丟出去?
“哪位未婚美女最后碰的捧花呀?”主持人忙出來打圓場。
“她她——”關小枝身邊的一位大姐目睹了她剛才的神力,聽那動靜,花都快被她打散了吧……于是一把抓起關小枝的手就往上舉,關小枝想低調的收回手,她本也沒想要捧花,然而主持人眼疾嘴快的嚷道:“好,捧花就歸最后這位美女啦,祝你也早早跟你的真命天子步入婚姻的殿堂,哈哈,沒有搶到捧花的美女們也不要難過,總會有那么一個人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等你,雖然在你們相遇前可能會經歷許多次錯過,但緣分的線串到頭,你們總會在合適的時間遇到彼此的,好啦,酒會繼續,狂歡不要停,酒水加滿,幸福溢滿,祝天下有情人……”
“終成兄妹——”有好事者調笑著接了句。主持人佯裝嫌棄的白了他一眼,復又忍不住笑著繼續說:“就你話多,是終成眷侶啊,你們這些人嘖嘖嘖……”
譚鳴休看著不知所措的關小枝,無奈的“撲哧”一笑,把捧花塞給她:“喏。”
關小枝看著捧花有些擔心的碎碎念道:“可是我還沒有男友,這個捧花有沒有期限啊,在那之前如果還沒結婚會有什么不好的事嗎……”
譚鳴休頗同情的看著神神叨叨的關小枝同學調侃道:“嗯,會有不好的事,那時候你就是實打實的剩女了。”
“你……”關小枝看著撂完話就顛顛跑掉的譚鳴休氣結,又暗戳戳的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在看她,然后小心翼翼的低頭嗅了嗅捧花,頗失望的喃喃道,“哦……假的呀……”
花OS:當然是假的啦!不然哪能在你們的連環擊打中全身而退啊魂淡!
真是愚蠢的女人哼……
不遠處的那個瘦削男人微笑看著這充滿生命力的情景,胖男人湊上來,遠遠看看那捧花微笑的女孩,點點頭說:“嗯,這姑娘不錯。”
瘦男人收回視線,微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又不舍的往那邊看了一眼,轉身往外走。
胖男人跟上他:“看夠了?”
瘦男人笑笑:“怎么可能看夠啊……”
那珠寶商前輩攔住胖男人:“哎老杜老杜,你們這就走了?”
胖男人看著那個瘦削的背影微微彎下去,應付的點點頭:“嗯,先走了……”然后跟上去與那個病弱的瘦男人并排走著。
瘦男人臉色有些發白,額上積著一層細細的汗珠,老杜覷他一眼:“很疼嗎?”
他笑笑:“還好……”
老杜冷哼一聲:“哼還好,這見也見過了,以后你就老老實實呆著靜養吧,我指不定還能再見你幾年……”
二人走遠了,小枝這才想起來還不知道那兩位搭話的前輩是誰,轉頭問鳴休,鳴休頗認真的思考了一番:“忘了……”
小枝無奈的翻他一個大白眼。她本覺得那個瘦男人有些面熟,卻總也想不起在哪見過,但是要再去問那個珠寶商就顯得有點刻意了。小枝猶豫了下,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