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br> 傅南兮再次醒來的時候,頭昏沉沉的。</br> 身子骨散了架似的,微微一動都牽扯出難以明喻的酸痛。</br> 不知怎么的,傅南兮想起以前陸思丹說的話,深以為然。m.</br> 他們確實不太匹配了,嗚嗚嗚。</br> 傅南兮小心翼翼地移開顧淮良的胳膊,伸手去茍床頭柜上的手機。被子順著身體下移,露出鎖骨上的斑駁痕跡。</br> 7點了。</br> 今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br> 太放縱了。</br> “兮兮。”身后的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又慵懶。</br> “嗯。”傅南兮應了一聲,回頭看他,“顧老師你餓不餓?”</br> 顧淮良挑眉,眸色一深:“你還可以嗎?”</br> 傅南兮的臉登時紅了。</br> “現在已經7點了,該吃晚飯了。”</br> 他想到哪去了啊?</br> 顧淮良的眼里帶了笑意:“好。”</br> 時間已晚,傅南兮去廚房給兩人下面條吃。</br> 兩人坐在桌旁,清淡的面條配小菜。</br> 昏黃的燈光將這尋常一幕氤氳地分外溫馨。</br> 吃好以后,顧淮良承包了收拾碗筷的工作。</br> 傅南兮換上了高領毛衣裙配奶油色大衣,安安靜靜等他收拾好下樓消食。</br> 顧淮良一回頭,看到的就是傅南兮站在廚房門口定定看著自己的場景。</br> 他勾了勾唇,走過來攬住她親。</br> “馬上就好。”</br> 迅速換好針織衫和黑色大衣,顧淮良攬著傅南兮一同出了門。</br> 過年時的櫻城不復往日的繁華擁擠,顯得比平時冷清很多。</br> 像月色灣這樣的小區尤甚,路過的樓房和別墅沒有幾盞燈亮著。</br> 兩人牽著手散步,一路上也沒看見什么人。</br> 有一種隱秘的快樂漸漸上升。</br> 傅南兮口罩圍巾捂得嚴實,眼睛的笑意卻是怎么也遮掩不住。</br> “開心?”顧淮良問。</br> 傅南兮點頭,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朝他笑彎了眼睛。</br> 兩人平時都忙,聚在一起的時間不多。能夠有這樣的時間呆在一起,她已經很滿足了。</br> 顧淮良勾唇,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br> 沿著小區的路上轉了一圈,一輛豪車從兩人身邊緩緩經過。</br> 從沒有關的車窗里,傅南兮不期然地看到一張熟悉的臉。</br> 蘇沫。</br> “顧老師。”傅南兮頓時停下了腳步,拉了拉顧淮良的手臂。</br> “嗯?”顧淮良順著傅南兮望過去,只看見勞斯萊斯的尾巴。</br> “我好像看到蘇沫了。”傅南兮抬眸,“不確定她有沒有看到我們。”</br>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蘇沫剛剛那張漠然冷淡的臉,眼神空洞又淡漠,直勾勾從她身上略過。</br> 想到她的樣子,傅南兮不禁打了個寒顫。總覺得她的狀態有些怪怪的。</br> 顧淮良卻是不甚在意拍拍她的肩,“沒關系,看到就看到。早晚也會知道的。”</br> 傅南兮頓了頓,抿唇“嗯”了一聲。</br> 雖然話是這么說,可傅南兮一直到家里還有些心不在焉的。</br> 當顧淮良又一次吻她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推了推他,小聲拒絕:“不要了。”</br> 傅南兮小口喘著氣,“我們這樣……太頻繁了不好……”</br> 從昨天到現在,她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腰酸腿軟,累到癱了。</br> 再這樣下去,她嚴重懷疑自己要腎虛。</br> 顧淮良低低笑起來,磁性的聲音滿是愉悅。</br> “怕什么?”</br> 傅南兮:……</br> “我,我受不了了。”她紅著臉小聲說。</br> 顧淮良聞言笑得更開心了,連帶著胸腔都一震一震的。</br> “好,不做。”他重重地親了她一口。</br> 傅南兮頓時松了口氣。</br> 晚上洗漱好,說好不做的人,手上卻一直小動作不斷。</br> 傅南兮被他折騰得氣喘吁吁,反身抱住他不讓他動作。</br> “顧老師,我有話想和你說。”</br> 顧淮良勾唇,“表白的話嗎?”</br> 傅南兮不理他的打趣,手指攥住他衣服的下擺,“你知道蘇沫也住這里嗎?”</br> 顧淮良微怔,一下一下梳她的頭發,“還在想她?”</br> 傅南兮點頭,“總覺得她剛剛臉色不對。”</br> 有種面如死灰了無生趣的樣子。</br> “之前沒聽說。我找人查一查。”他拍拍她安撫。</br> “或者是她的男人住在這里。”顧淮良想起那輛勞斯萊斯,古董的款式,一看就不是蘇沫自己的車。</br> “也是啊。就和我一樣……”傅南兮眨了眨眼,睡意漸漸襲來,在他手掌的輕拍下閉上了眼睛。</br> 他好聞的味道從胸口傳來,有著令人安心的魔力。</br> 在他體溫的包裹下,傅南兮很快就沉沉睡去。</br> 借著春節假期,兩人在家中度過了一段美妙又勞累的二人時光。</br> 勞累這個詞是針對傅南兮的。</br> 禁欲了很多年的男人放縱起來簡直嚇人。</br> 這段時間下來,傅南兮覺得自己的身子都在發飄。</br> 一直到顧淮良進組拍電影,這段生活才宣告了結束。</br> 而傅南兮聽從了顧淮良的建議,接下了民國劇白晝。</br> 3月,白晝正式開機,傅南兮進組。</br> 白晝講述的民國時期,傅南兮扮演的女大學生白卉在一次舞會認識了英俊斯文的富家公子許唯,兩人雙雙陷入愛河。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表面經營著洋行的許唯實際身份卻是一名特工。仗著和外國人的關系,許唯利用洋行的便利不斷給組織提供著信息。而白卉畢業后成了一名醫生,有一次她無意中發現了許唯的身份似乎并不簡單。生活中發生的各種事將她卷入了歷史的漩渦中……</br> 許唯的扮演者,是偶像實力派演員王奕。他為人親和有禮,又耐心十足,紳士做派很容易就贏得了傅南兮的好印象。</br> 讓傅南兮意外的是,她在片場又一次遇到了蘇沫。</br> 蘇沫在里面飾演一個女反派,戲份不算多。</br> 蘇沫見到她,清清冷冷地打了個招呼就坐到一旁看劇本了。</br> 傅南兮見她冷淡,也沒有多言。</br> 只是看到蘇沫從電影的女一號到電視劇的女三號,她難免有些唏噓。</br> 娛樂圈就是這么殘酷冰冷的地方。沒有人氣沒有資源,flop的速度簡直讓人驚嘆。</br> 開機第一天的晚上收工后,傅南兮和顧淮良視頻。</br> 她告訴顧淮良劇組里的實力派演員非常多,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br> 能和這么多好演員合作,對她來說簡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br> 她尤其描述了王奕人很好,和她對戲也很有耐心。</br> 傅南兮本來是把它當做一件好事和顧淮良傾訴的,可視頻那頭的男人聞言卻把眉頭皺了起來。</br> “我對你沒耐心?”</br> 傅南兮怔了下,隨后笑起來:“有啊。”</br> 顧淮良輕嗤一聲:“在我面前夸別的男人,你成心的是不是?”</br> 傅南兮連忙搖頭,連夸了他好多句才讓他的臉多云轉晴。</br> “對了。”顧淮良突然想起來,“我查到蘇沫也接了白晝,她還沒進組嗎?”</br> 傅南兮點點頭,“進組了。我看到她了。”</br> 顧淮良略一思忖:“過年你看到她的那次,她應該是來找唐赫的。”</br> 傅南兮倒抽了口氣:“唐赫?”</br> 唐赫是某個影視公司的老板,40多歲,身材肥胖,一張臉油膩又丑陋。這些倒沒有什么,最可怕的是關于他的那些傳聞,足以嚇怕任何一個想潛規則的女明星。</br> “他的那些傳聞是真的嗎?”傅南兮睜大了眼睛。</br> 傳說中他有虐待癖,還男女不忌,玩得很大,差點出過人命。</br> 顧淮良想到他曾在某個女明星脖子上看到的鞭痕,抿唇點頭,“真的。”</br> “那蘇沫……”傅南兮頓了頓,不敢繼續想下去。</br> “白晝是蘇沫之前的經紀人接的。她現在換了經紀人,資源也好了很多。”顧淮良默默陳述,“這些是她自愿的。”</br> 傅南兮“嗯”了一聲,看著屏幕上棱角分明的臉,情不自禁地說:“顧老師,我好想你啊。”</br> 該有多幸運,她才能遇到顧老師,還被他喜歡和他在一起。</br> 傅南兮的心軟軟的漲漲的,溢滿了對他的思念和喜歡。</br> 顧淮良明顯愣了下,隨后彎唇:“就這樣?”</br> 他頓了頓:“過幾天我去探班,你當面和我說吧。”</br> 傅南兮一怔:“你不是在拍戲嗎?”</br> “過兩天有個活動要參加,正好去看你。”他聲音逐漸低了下來,眸色很深:“到時候你再告訴我,你有多想我……”</br> 掛斷電話后,傅南兮紅著臉鉆進被子。</br> 他話里的暗示意味很明顯了。</br> 小別勝新婚什么的……</br> 顧淮良身上的肌肉輪廓和他那時低低的喘息聲霎時浮現在她的腦海。</br> 傅南兮小聲“啊”了一句,扯過被子蓋住頭頂。</br> 完了完了,她現在就開始幻想了。</br> 一定是被顧老師帶壞了。</br> 嚶。</br>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會很晚,可以明天看哈</br>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在下金閃閃、邱球球、idndi.、healer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br> 棉花糖100瓶;果果7瓶;子時5瓶;29361179、酌一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