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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第 62 章

    第六十二章</br>  顧淮良的呼吸猛地一窒,突然間連話都說不出口。深怕自己一出聲,她就不繼續(xù)了。</br>  “我……”傅南兮睜開眼睛,眼神渙散又迷茫。</br>  她怔怔地看著顧淮良,突然出聲:“抱抱。”</br>  顧淮良的心頓時軟成水。</br>  他俯身,將人從鋪上抱回自己的懷里,輕拍著她的脊背。</br>  “怎么了?”他直覺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br>  聽著他溫柔的問話,傅南兮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抓了一下,又痛又酸。</br>  她吸了口氣,鼻尖滿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br>  “我覺得談戀愛有點麻煩……”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就委屈起來。</br>  顧淮良心里一沉,換了個姿勢讓她躺在自己的臂彎。</br>  他的眸色一深,聲音如冰塊又冷又硬:“你什么意思?”</br>  剛剛還說要和自己表白,現(xiàn)在又嫌麻煩了。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br>  顧淮良惡狠狠地盯著傅南兮,仿佛她要是敢承認自己就要動手收拾了。</br>  喝多了傅南兮對他的眼神里含義毫無察覺,軟軟地埋在他的胸口處。</br>  “以前我不喜歡你的時候,聽到什么都不會在意。可是現(xiàn)在……”</br>  她想想就覺得好揪心。明知道不應(yīng)該糾結(jié)以前的事,可那個女生的影子卻總是免不了在她腦海里打轉(zhuǎn)。她會忍不住幻想,現(xiàn)在的他是不是那個女生塑造的。他這么會撩,也全是另一個女生教的。只要稍微想一想,窒息酸澀的感覺就撲面而來。</br>  “現(xiàn)在什么?你聽到什么了?”顧淮良聽出她的聲音已經(jīng)帶了哽咽,不免焦急起來。</br>  傅南兮眼睛微紅,細軟的聲音帶了幾分哭音:“我覺得我現(xiàn)在太喜歡你了,這樣不好……”</br>  顧淮良在聽到“太喜歡你”這幾個字的時候,心已經(jīng)被炸飛了,腦子里“嗡嗡”作響,后面的話完全沒有聽清。</br>  他將帶著酒氣的小姑娘從懷里扒拉開,讓她面對著自己而坐,雙手捧著她的臉,幾乎語無倫次:“你,你,你說什么?”</br>  傅南兮迷茫地“啊”了一聲,已經(jīng)有點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了,變按照自己原來的想法繼續(xù)往下說:“我現(xiàn)在太容易被你影響了……”</br>  只不過聽到蘇沫提了一句,她就被影響了一個晚上,患得患失的一點也不酷。</br>  她的話沒說完,溫熱的唇已經(jīng)落在自己的嘴上,她只能發(fā)出“唔唔”的聲音。</br>  顧淮良迫不及待地汲取著她口中的甘蜜,酒味漸漸從她的口中過渡過來。他緊緊抱住她骨頭突出的脊背,恨不能將人扣進身體。</br>  傅南兮被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不斷推拒。</br>  顧淮良戀戀不舍地放開她,和她額頭對額頭,聲音沙啞得不行:“今天看到什么了?”</br>  他的聲音循循善誘,讓傅南兮一下又想到了晚上的場景。</br>  她癟了癟被吻得紅潤不已的唇,眼尾微垂,聲音有幾分委屈:“看到你前女友了。她好漂亮,身材也好。”</br>  這小可憐的模樣頓時惹得顧淮良心疼不已。可聽完她的話卻是一愣。</br>  他哪里來的前女友?</br>  “誰?”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br>  傅南兮也抬眸,懵懵懂懂地回憶:“或者是初戀?”</br>  腦袋一扎一扎的痛,她不禁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皺眉,嬌聲嬌氣的:“想不起來了,我頭疼。”</br>  “我沒有!”顧淮良將她抓頭發(fā)的手放下來握在手心,定定地和她對視:“你聽誰說的?我哪有初戀前女友?”</br>  傅南兮被這目光看得心跳加速,她嗚咽一聲埋頭趴在他的肩膀,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真的嗎?”</br>  顧淮良無奈地嘆口氣:“我只交過你一個女朋友,哪來的初戀情人?”</br>  “不可能。”傅南兮下意識地說:“你那么會……”</br>  顧淮良微微后退,好笑地看著她:“我會什么了?”</br>  傅南兮臉上一片緋紅,眼睛眨了又眨。她現(xiàn)在的腦子已經(jīng)處于一片混沌,順著他的話乖乖地細數(shù)起來:“會接吻,會談戀愛,會撩女孩子……”</br>  “這是在夸我嗎?”顧淮良輕笑了聲。</br>  怎么喝醉的人這么可愛呢?</br>  他捧著傅南兮的臉,“你再說一遍好不好?”</br>  “說什么?”傅南兮皺眉,酒精作用下頭疼得越發(fā)厲害了,她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br>  “表白。”顧淮良說完,眼睛一眨不眨地定在她的身上。</br>  傅南兮的臉一點一點在發(fā)熱,別過眼小聲道:“我想睡覺。我頭疼。”</br>  “說完就讓你睡,乖。”</br>  傅南兮頓了頓,似乎是在苦惱地思考。</br>  衡量之后,她抬眸看他,眼神還是不甚清明:“那我再說一遍哦,說完我就要睡覺了。”</br>  顧淮良的心跳劇烈,盯住她一張一合的唇。</br>  “我喜歡你,顧老師。”</br>  從來沒有這么喜歡過一個人,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不要介意呀。</br>  這次聽得清清楚楚了,顧淮良再也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狂喜,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在她的唇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流連不去。</br>  他扶著傅南兮的后腦勺將人放倒,覆上去繼續(xù)親吻。</br>  兩人交融的氣息染上了酒氣,顧淮良只覺得自己也要被氤氳地微醺了。</br>  “我愛你。”</br>  結(jié)束的時候,他低沉沉地說。</br>  傅南兮的表情還有些怔怔的,也不知道聽清沒有。</br>  顧淮良輕哂,在她額頭又落下一吻,“不舒服就睡吧。”</br>  第二天,傅南兮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顧淮良以一種緊密的姿勢摟在懷里。</br>  她的腿和腰都被桎梏住,動彈不得,就連脖子下方都橫著一只手臂。</br>  她揉了揉因為宿醉還有些痛的腦袋,有些斷片。</br>  昨晚的事,她只能零星記起一些片段。</br>  可饒是這零零碎碎的片段,也是夠讓人羞赧的。</br>  她的目光朝四周環(huán)顧,確認了他們目前是在顧淮良的房間。</br>  皺著眉頭回憶了下,她不禁扶額。</br>  天吶,她發(fā)誓再也不喝醉了。</br>  傅南兮把手放在橫在自己腰肢上的手臂,想靜悄悄地移開。</br>  剛一動作,立刻就被后面的人箍得更緊。</br>  “別動。”顧淮良的聲音低啞又懶散,“再陪我睡一會兒。你知道你昨晚多折騰人嗎?”</br>  傅南兮一聽,愧疚心大起,立刻乖乖不動了。</br>  顧淮良的下巴抵在她的頭上,輕笑了聲。</br>  昨晚半夜的時候傅南兮突然醒了,說難受想吐。他只好將人抱去衛(wèi)生間,結(jié)果剛抱起來,她就控制不住地吐出來。兩人的衣服都臟了一片。</br>  他把自己的睡衣?lián)Q了,要給她的換的時候她卻死活不同意,非要自己去衛(wèi)生間洗澡換。</br>  趁著傅南兮洗澡的時候,他將她的房間清理了一遍,開窗通風。</br>  等她洗好澡,他抱著她回主臥。她卻又睡不著了,像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身上纏著他和他說話。</br>  軟綿綿的身體貼著他,聲音又柔又嬌,簡直是對他的甜蜜折磨。</br>  她是喝醉了不知道,可他一個正常男人,被她撩得火都起來了又沒發(fā)發(fā)泄,快要憋死了。他用了此生最大的克制力才沒有當場將她辦了。</br>  最后,他只好將她的手腳都控制在自己的懷里不許她動,兩人一直折騰到后半夜才睡著。</br>  傅南兮閉上眼睛,聽著身后均勻的呼吸聲,不知不覺地又睡了過去。</br>  等她再次醒來,顧淮良已經(jīng)醒了,正坐在一旁盯著她看。</br>  傅南兮下意識地也跟著坐起身來,耳根發(fā)熱,“顧老師,早啊……”</br>  “不早了。你知道你昨天干什么了嗎?”</br>  男性起床后沙啞慵懶的聲音傳來,傅南兮頭皮頓時一陣發(fā)麻。</br>  這話,怎么有點興師問罪的意味。</br>  她抬眸,腦袋隱隱發(fā)痛。</br>  “我昨天……”傅南兮想了想,老實認錯:“把你衣服吐臟了,對不起……”</br>  “還有呢?”顧淮良眼尾微挑,有股子散漫的味道。</br>  “還有……”傅南兮猶豫著,聲音輕得不行:“誤會那個女生是你前女友”</br>  “你是不是吃醋了?”顧淮良看著她,眼里已經(jīng)帶了點點笑意。</br>  傅南兮一怔,緋色漸漸爬上了臉龐。</br>  她不自在地將目光移向別處,“我,我……”</br>  “我來告訴你你昨晚做了什么。”顧淮良勾了勾唇角,心情很好的樣子。</br>  “你昨晚一直抱著我不撒手,說你很愛我,非我不嫁。后來還一直試圖扒我的衣服……”</br>  他說的一本正經(jīng),臉不紅氣不喘。</br>  傅南兮聞言,漸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br>  “不可能吧?”</br>  顧淮良抿唇,“怎么不可能?你現(xiàn)在不打算對你昨晚的行為負責了?”</br>  傅南兮不自覺地往后挪了挪,困惑不已:“我要負什么責啊?”</br>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自己也沒做什么特別“禽獸”的事需要負責吧?</br>  “你說的話我當真了。你要對我負責。”顧淮良看著她,定定地說。</br>  傅南兮皺著眉,怎么也想不起來顧淮良說的事了。</br>  她記得他們接吻了,她也向他表白了,他還說自己沒有初戀女友……</br>  對!初戀。</br>  傅南兮的眼睛一亮,又往前挪到顧淮良的身邊,好奇地問:“顧老師,你以前,真的沒交過女朋友嗎?”</br>  顧淮良對上她雀躍又期待的小眼神,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沒有。”</br>  以前上學的時候,他沉迷運動數(shù)碼這些男生喜歡的東西,對示好的女同學沒什么感覺。那會兒,他們學校的校花是尤念。他看著她一路折騰,對他男朋友深表同情。覺得女人都麻煩透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麻煩。</br>  畢業(yè)后,他開始了拍戲,更是忙得沒什么時間放在這方面。直到遇到她,才一頭栽了進去。</br>  “哦。”傅南兮低頭,嘴角情不自禁地上翹。</br>  “開心了?”顧淮良彎唇。</br>  看到她高興,他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br>  “嗯。”傅南兮點點頭,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蹭,如同一只撒嬌的貓。</br>  顧淮良的心快化了。</br>  “所以,到底是誰在你面前亂說話?”</br>  傅南兮一怔,將那天發(fā)生的事和他說了遍。</br>  顧淮良皺眉:“安錦是我的高中同學。”</br>  他喃喃自語:“蘇沫……”</br>  倒是忘了這個人了。</br>  他才不相信,蘇沫是無意識地在他家兮兮面前說這話的。</br>  隔了兩天,顧淮良應(yīng)邀參加一個品牌的發(fā)布會。</br>  發(fā)布會現(xiàn)場被人群擠得人山人海,有很多觀眾都還沉浸在青橙飛雪的劇情里不可自拔。</br>  于是在粉絲提問的環(huán)節(jié),有人忍不住提了個和品牌完全無關(guān)的問題。</br>  “我特別喜歡劇里的白夏cp,覺得你們特別般配,想問,你和傅南兮在現(xiàn)實中有沒有可能呢?”</br>  此話一出,提問的粉絲立刻招來了一陣噓聲。</br>  臺上的主持人也直冒冷汗,想要出聲阻止。</br>  哪知,有人先他一步開口了。</br>  “這個要看南兮愿不愿意了。只要她想,就有可能。”顧淮良拿著話筒,唇角微勾。</br>  主持人頓時愣住了。</br>  觀眾也炸了,滔天的尖叫聲幾乎要將房頂都掀翻。</br>  作者有話要說:顧老師:這個不算公開,不能怪我</br>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就是璽歡你呀、邱球球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br>  healer、薛森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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