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南沒什么大事吧?”
畢竟是一家人,張晴晴見到我們的第一句話就是關心白紹南的情況。但是她聽說白紹南被我打破了頭住院之后,擔心的卻不是自己的假兒子,而是擔心起了我,說我這回闖大禍了,白福潤要是知道這事,肯定會不顧一切地要滅了我。
王茜也一樣,聽見我說又打了白紹南,臉色頓時就變了,也不顧李蓉在場,直接就斥責起我:“蕭劍,你咋能這樣?只圖一時之快不計后果,我不是提醒過你收場的問題嗎?”
她們倆一激動,倒是成功化解了我的尷尬,因為李蓉的注意力馬上就被這個話題給引過去了,忙著向張晴晴敘說我后來的那些事情。
得知最后的結果后,張晴晴笑開了,高興地說道:“蕭劍,姐雖然給你說過,拼了老命也會保你的安全,但你要是真惹惱了我家老頭子,那還是非常難處理的。錢財固然重要,你說我們辛苦一生,為的都是什么嘛,不都是為了孩子?所以你能讓紹南長記性,讓他挨一頓打換來個名利,這倒是最好的結果了。”
王茜沒表意見,倒是李蓉趁機央求張晴晴,叫她向白福潤給我說說情,因為我做的雖然張揚過火,總的說來卻是處理得很得體,如果白紹南就此有了質的改變,對他本人和白家都是好事!
張晴晴答應了,并和王茜商量,說她們來麗江的事,因為一個人都沒帶,所以白福潤并不知情,干脆她們婆媳倆今早去醫院,看望白紹南的同時也好好勸勸他,就算改變不了他以后的品行,那至少也讓白福潤感動后聽她們婆媳的,不順從自己兒子來對我報復。
李蓉要的也就那效果,連忙跟她倆一起商量,看張晴晴和王茜如何出面效果最好。
雖然她們看起來親密無間,但我在那始終覺得怪怪的,加上說過要去接飛爺出局子,便趕緊回避為妙……
我知道張棟沒對飛爺怎么樣,但也沒想到他對那個東北邦老大居然招呼得那么好,不但安排了市局招待所里最好的房間給飛爺住著,竟還找了漂亮的妹子來服侍他,而且還是兩個!只是在門口安排了兩名全幅武裝的警察守著。
這才是真正牛逼的人呀,如果被警察抓都是這種待遇,不知多少人要爭著往局子里擠呢……
但話說回來,待遇再好也是嫌犯,飛爺所住的房間除了兩個女人和一些食物、香煙外,連臺座機電話都沒有,而他們身上的東西,也是連把指甲刀都被收走了保管的,跟豪華監獄沒什么兩樣。
飛爺跟我也不陌生了,見我拿著他的隨身物品去接他,二話不說扔下兩個女人就跟我走,但到了招待所大廳后他卻不動了,非得見自己從春城帶下來的兄弟后才離開,說死也要跟兄弟們死在一塊。
能享受這種待遇,自然有不簡單的一面,飛爺對手下的那種情分,也算是在教我怎么做老大吧!
我沒跟他繞圈子,待他的兄弟全聚齊后,請請他出門上車,也不去哪,就在車上坐著,把我們編造的白紹南成為“英雄模范”的事簡略說了,向他澄清昨夜警察抓他是誤會的同時,也問他對此事有何看法。
“呵呵,老弟!你就別給我侃那些沒用的了,南哥去找李蓉后,兩個小時聯系不上我就知道他出事了,但也料到你們不敢對他怎么樣,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動的,否則金恒公司早就被我鏟平了!”飛爺卻很直,說話開門見山。
我的本意是多一個仇人不如多交個朋友,通過這種方式委婉地告訴他,至少我在麗江是可以連他一起收拾的,讓他別再為虎作倀。聽他那么直白,干脆也就不扯那些,直接告訴他白家已經被我搞定,叫他今后也別來為難我。
飛爺笑道:“我從來就沒為難過你,我是混社會的,靠白家能靠一輩子不成?而且南哥平時對我們,可真沒當過一個人,充其量就是和你一樣,是他家養的一群狗而已。所以老弟,你的意思我懂!以后吧,我不為難你,你也別仗著自己是白家的新寵來老哥面前耀武揚威。”
頓了一下后,他又接著說:“這次我算是承了你一個情,不過我這人喜歡把情現實就還了,所以別的不說,在白領導面前嘛,我就給你打個掩護,說這一切都是誤會。”
我見他那么好溝通,倒是有點出乎意料,當然是樂得同意……
飛爺是出了局子的當天,就帶著他的那些兄弟返回春城去了。白紹南則在醫院里住了足足一個星期,這才出院帶著他的“榮譽”,由張晴晴和王茜送著回春城,他沒了社會上那些勢力的庇護,張棟又僅是表面上的客氣和周到,所以那幾天,他幾乎都是在張晴晴和王茜的照料下過來的。
我之后就沒再去看望白紹南,因為當天把飛爺的事處理,又聽張晴晴說她和王茜去醫院勸說過后,徹底把這次的事情給了結,特別是白福潤對此也沒什么,不知是真不知事實真相還是裝糊涂,反正只是口頭安慰了白紹南。所以我便放心地跟張晴晴道別,帶上李蓉和黃剛一起去處理永勝鋅礦的事。
漢滄集團給我安排的那個工作,說穿了就是去充當說客和打手的,遇到礦上有釘子戶之類的,對其來個先禮后兵,最終把糾紛處理。據說還有幾種情形要等正式生產起來才會出現,一是礦上出工傷事故,二是工人鬧工資的事,到時也是需要我去處理的。
我知道自己被漢滄集團或者說被鄒家給當成刀子來利用了,不過那也沒辦法,因為漢滄集團來滇展的礦產業,除了鄒一冰是幕后大股東以外,白家同樣占有一定比例的干股。
也是在涉入了漢滄集團的工作,我才反應過來,白福潤對我教乖了白紹南的事沒有追究,或許是為了礦產業那據說將會日進斗金的利益……
那天我去永勝鋅礦處理的也不是多大事,黃剛叫了一群夜城管兄弟去現場后,都沒動手就把糾紛給處理好了,不過我們沒回麗江,而是借口怕鬧事的村民反悔,一直在永勝呆到聽說白紹南回春城,然后才再回麗江的。
我逃避的不是白紹南,而是張晴晴和王茜,上回在雪山明珠酒店,我一晚上同時陪著那對白家婆媳,直到現在都還在覺得尷尬,要是回麗江去的話,她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加上我現在已經和李蓉和好,那豈不是更加荒唐和難堪?
雖說在永勝這幾天,我跟李蓉在一起時堪比神仙日子,但我也意識到,自己要處理的問題還很多很多,務之急就是個人的感情上,得盡早理清和張晴晴、王茜之間的關系。
張晴晴倒沒什么,反正她“罩”著我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但王茜對我來說就太敏感,我不想和她再有什么不該生的事情。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反正從她和白紹南結婚開始,就沒有停止過對我的騷擾,中間有那么幾個月雖然我躲過了她,可上回她來麗江之后又對我那樣,我怕這樣下去遲早讓我和李蓉生出真正的矛盾來。
白紹南倒是被我解決了,但每每想起感情上的這些狗血事情,卻讓我一個頭兩個大。
跟我外出單獨相處的這幾天,李蓉倒是特別高興,跟我開玩笑說有種度蜜月的感覺。但回到麗江后,她卻又有點郁郁寡歡,我問她原因,她說感覺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因為她預料說,我把白紹南給收拾下去后,暫時沒誰能像以前白紹南一樣令我忌憚,所以鄒一冰很可能親自出面,來春城甚至直接來麗江對我進行監督,并借此來繼續打壓我。
我覺得她有點想多了,白紹南一直針對我,那是因為他性格變態的原因,鄒一冰不但是個正常人,而且還有點不近女色,怎么可能來打壓我這個“自己人”呢!
李蓉給我解釋,說鄒一冰打壓我是遲早的事,因為他還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