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對員工們的解釋為王茜化解了很大一部分尷尬,但她本來就不是什么誤食藥物中毒,所以仍舊呆在屋里不好意思出門。
我怕她又再沖動,看過手機后干脆也不瞞她,直接讓她看了我那些未接來電,然后才征求她的意見道:“我要不要回他們電話?”
這個問題其實是在沒話找話,主要是告訴王茜自己很在意她,有點裝“妻管嚴”的姿態。
王茜自然知道我的用意,“噗嗤”一笑后說道:“你不用刻意這個樣子,我死過一次了,一點也不好玩,跟睡著了沒啥兩樣,不會再那么無聊的了。”
她的豁然倒讓我有些意外。見我愣著,她又催促道:“趕緊回電話吧!爸爸的我會打給他,你們許總的、還有李波他們的,都趕緊回過去,別耽誤了你的正事。”
那些電話除了兩個是問項目部工作上的事外,其它都是問王茜情況的,這倒讓我感慨:好事不留名、壞事傳千里。王茜出事麗江這邊的領導、遠在春城的白紹南會知道那并不奇怪,因為項目部的員工第一時間匯報了許總,而他肯定也會第一時間向王勁松匯報。
但李波居然也那么快就知道,我卻有點奇怪了,電話回過去才知道,原來是王茜安排了一個財務人員到他店上管賬,他是聽那人說的。
李波是我的鐵哥們,不過自從他得知王茜要“搶”他婚紗店的真實目的后,好像對我和王茜婚姻的看法就變了一些。問清情況得知王茜沒事后,他那高興勁隔著電話都感覺得出來,還一個勁地交待我說萬事都可商量解決,讓我別再刺激王茜,以免自己給自己找事,隨后又從各方面的利害關系給我講了一大通。
不過想想也是,他也不容易,剛搭上王茜這么個“財神”,要是王茜出點什么事,那么他也就空忙活一場了……
我是按來電的順序一個一個回電話過去的,但有一個電話除外——張晴晴的電話我最后才回。
“喲,蕭劍弟弟,我還以為你只顧老婆就把姐給忘了呢!”
電話一通,張晴晴便先在那邊乍呼起來,聲音語氣比昨晚“嚇”我時還嗲,要不是見過她的真身,我還以為自己是在跟個十七八歲的非主流少女在打電話呢,特別那聲“蕭劍弟弟”,直叫得我瞬間就又一身的雞皮疙瘩。
情勢所迫,我只得叫了一聲“張姐”后,好聲向她解釋,說王茜這出事后手機忘家里了,所以沒接她電話,而且她要和我商量的所謂工作上的事,估計也得往后再找時機。
但張晴晴卻要我現在就趕去見她,并說周浩野早就告訴她王茜沒事了。
我繼續找借口推辭,但她的一句話卻讓我改變了主意。
那是在聽了一堆推辭的理由后,她忽然笑道:“蕭劍,我告訴你一件事:你把我家紹南最有樂趣最重要的東西打廢后,昨天他可是鐵了心地要把你也變成一樣下場的,是我的一句話讓他改變了主意,你想知道是哪句話嗎?如果不想的話,那我就讓他堅持自己的決定了!”
我可不認為她是在開玩笑,周浩野都被白紹南派來要“做掉”我了,把我弄成太監,對那變態來說更有可能。
不過答應了張晴晴馬上趕過去后,我還是向王茜征求起了意見。這并不是單純的為了寬慰王茜,她懂的東西確實比我多,對張晴晴的了解也夠深,或許是真能給我些建議的。
王茜聽我說完后,想了想才冒出一句:“張姐堅持要你去,恐怕是看上你了!”
此話讓我有些毛骨悚然,趕緊回道:“茜茜,你別開這種玩笑!她都足可以做我媽了,又是白領導的老婆,不可能的。”
我知道自己有點自欺欺人了,張晴晴對我的意圖,昨晚就已經表露無疑,我此行去那可是兇多吉少呢。
王茜見了我的囧樣,忍俊不住道:“記得在老家時候爹是咋罵你的?我其實聽見了,他不是叫你問候白家上下所有女性嗎?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喲。”
說完過后,她的臉都紅到了耳根,顯然是想起我爹那樣罵我的原因……
但她羞愧過后,卻還是接著說:“白紹南那個死變態那么欺負你,你怕什么?還一頂綠色帽給他爸,好歹也算是除了點心頭之恨。別的不說,以后你罵他的時候,那句‘操你媽’可就貨真價實了!”
這句話說出口后,王茜終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地捧腹大笑起來……
她這一笑,我是真放心了,能出如此爽朗的笑聲,那我相信真的再有天大之事,她也不可能再去尋短的。
不過笑完之后,她卻告訴我,說張晴晴的名氣除了目無法紀、膽大包天和貪得無厭之外,還有就是喜好男色,據說她在親自給白福潤物色了省電視臺的一個美女主持時,自己也在同時包養了一個帥哥主持,而且找她辦事的人,只要是帥哥級別的,幾乎都逃不出她的手心……
說了些張晴晴的風流往事后,王茜還主動催我趕緊出,說張晴晴的脾氣可不小,我之前沒接她電話難說就已經讓她生氣了,搞不好的話又想法子來收拾我。
我有種被王茜迫不及待地往火坑里推的感覺,但也是自內心的感慨:如果真如王茜所說的話,那白家可真是一家子的變態!當然,李蓉和小琪琪除外……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俗話說得好——臭魚找爛蝦、烏龜王八是一家!
開車前往市正府招待所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李蓉。
聽見她那溫柔的那聲“喂”的時候,我忽然就有點想哭的感覺!遇到那么多事,雖然有那么多的兄弟,但我卻感覺自己有苦找不到人訴,本來打電話給李波的時候想傾訴一下的,但他對王茜的過度關心,讓我打消了那種想法;而我的家人,我又不敢讓他們再為我操心……
所以,就只感覺李蓉才是我最親最近、可以傾訴的那個!
可千言萬語,在她那聲“喂”了之后,卻什么也找不到說的了。而李蓉竟也一樣,就那樣和我在電話里沉默。
好半天后,我才說道:“蓉姐,我沒有給你添亂吧!”
“哈哈哈!”李蓉一聲輕笑后應道:“這樣的亂子,我期待了好幾年,我只是覺得上天可真會捉弄人,要是讓我早點遇見你,也不用天天過那提心吊膽的夜晚了!”
我問她此話是什么意思,她笑著解釋,說自己嫁給白紹南后,最擔心的事不是怕報不了仇,而是怕反被白紹南把她給占有了,要是我能早點出現打廢白紹南那“禍根”,她這些年就不用每天夜里都擔驚受怕了。
說起這事,倒真是值得高興的,特別是我,不知比李蓉還高興多少倍呢!
但說笑過后,李蓉對目前我的處境卻也還是擔心的,讓我意外的是她的某些看法跟王茜不謀而合,而且她對事態的預見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嚴重一些。
先她便告訴我一點,說白紹南變成個廢男人后,對她是沒什么威脅了,但對我難說只會更加的變本加厲!即使白家要利用我去漂白財產,也不會影響那變態想著法子的來欺我辱我。
“對于性格變態的人來說,你可千萬別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衡量!他那方面的功能喪失,難說只會讓他更加的變態。蕭劍,你可得有心理準備,和他斗智斗力的時候,才剛剛開始呢!”
李蓉這話說得我有些緊張,但更緊張的她說完后接著便主動問起了張晴晴約我的事:“你說我婆婆約你,真的是為了他們所謂的工作?”
我對李蓉毫無保留,把張晴晴那些反常的行為,還有王茜對我說的那些話全講給她聽。
李蓉對此沒表意見,她說就像我和王茜的關系一樣,她現在至少名譽上還是白家的人,而且白家也還沒到跟她主動翻臉的時候,所以對自己的婆婆不好評述。
就憑這一點,也足以看出這個女人的基本素養……
跟自己傾心的人說話,永遠都覺得時間少一秒!我還想跟李蓉多聊一會的時候,車子卻已經駛進了市正府招待所。
不過在臨結束通話的時候,李蓉卻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蕭劍,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我,因為那樣的話反而會讓你縮手縮腳。我看上你,看中你的那種主觀判斷也是原因之一。我婆婆約你的事,如果我們之間只是單純的姐弟,那我倒希望你真的把她搞定,那樣的話一來可以出口你心中的惡氣,二來難說就有了意外的收獲!”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鎖和鑰匙那個比喻嗎?我是不會介意的!”我還未表態,她接著笑了一句后便掛了電話……
直到敲響張晴晴房間門的時候,我都希望張晴晴約我這事,是我們自己想多了。可進門之后,我卻現事情比我們預料的還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