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楚苓送兩個小家伙去學校的時候,囑咐他們道:“寶貝,媽媽今晚有事,到時候爸爸會來接你們放學,晚上你們就和爸爸一起吃飯吧。”
多多當場就嚇得瑟縮了一下,緊接著小家伙就抱住媽媽的腿,淚眼汪汪的哀求了起來:“不要!我不要吃爸爸做的飯!太難吃啦!”
連一向淡定的糖糖也十分緊張的問:“媽媽,你有什么事?不可以帶我和哥哥一起去嗎?”
“乖啦,”楚苓拍了拍小丫頭的臉,“媽媽要去參加同學會,到時候照顧不了你們。”
想了想,楚苓又安慰了一下十分不安的兩只小家伙:“那媽媽讓爸爸帶你們去外面吃,不要他自己做飯,好不好?”
多多一臉絕望,不再說話。
“可、可是,”連糖糖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爸爸他很喜歡做飯的……”
楚苓愉快的嘆了一口氣,表示她也無能為力——
中午的時候楚苓去江淵的公司找他一起吃午飯,剛進公司就有江淵的秘書Rebecca迎上來,笑著對她說:“江太太好。江先生在開會,我?guī)ニ霓k公室等吧。”
“好啊。”楚苓笑了笑,然后跟著Rebecca進了他的辦公室。
楚苓原本以為要過好一會兒江淵才能開完會,可沒想到連一本雜志都沒翻完,江淵就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了。
“等多久了?”江淵問她。
“就一會兒,”楚苓放下雜志,站起身來,“中午去哪里吃?”
江淵伸手幫她拿過一邊的手提包,然后又打開辦公室的門,說:“走吧,附近新開了一家日本料理店,小方說還不錯。”
楚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完又忍不住吐槽小方:“小方那口味……他的話你也敢信?”
不過最后楚苓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家店的日式料理味道居然十分不錯,臨走之前她忍不住和江淵說:“你晚上就帶多多糖糖來這里吃得了。”
頓了頓,楚苓又補充道:“你就別親自下廚了,不然他們又覺得受虐待了。”
江淵忍不住黑了臉:“我做的飯有那么難吃?”
“還好還好,”怕他受到打擊,從此以后不做家務了,于是楚苓趕緊安慰他,“大概是他們10后的口味比較怪吧。”
江淵沒說話,傲嬌的“哼”了一聲。
坐進了車里,楚苓說:“送我去百貨公司吧。”
江淵皺眉瞧了她一眼,憋了許久,最后還是沒忍住,語氣酸溜溜的:“不就是個同學會么,隨便穿一身去就是了。”
楚苓瞪他一眼,同學會原本就是互相攀比炫耀的場合,哪個女人不是盛裝出席的?
江淵自知說錯了話,轉念一想,又想到一種極其可怕的可能。想了想,他說:“那我陪你一起去買衣服。”
“不用你陪,”楚苓沒好氣的說道,“到時候你又得催我了。”
從前這人陪她逛街的時候表現(xiàn)就不佳,每回都不耐煩,還可著勁催促她回家,后來楚苓也算是學乖了,逛街買衣服再也不叫上他。
“絕對不會!”某人一臉信誓旦旦,“我今天扮演的角色就是人形ATM機,絕不多嘴一句,好不好?”
楚苓半信半疑:“你有這么好?”
“當然!”
不過,事實證明,楚苓還是太傻太甜了。
她原本真以為江淵是來陪自己買衣服的,所以也就挺高興的去試了幾件小禮服。
換第一身出來的時候,楚苓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覺得十分不錯,旁邊圍著的幾個導購小姐也紛紛稱贊。
楚苓美滋滋的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某人,想聽聽他的意見。
哪曉得他皺了皺眉,發(fā)表意見:“太暴露了,你穿這個不合適吧。”
楚苓瞪眼:不過就是后背和腰部有鏤空的設計,哪里會暴露了?!
旁邊的一個年輕導購小姐也笑著插嘴:“江先生,您太太身材很好,穿這件正合適。”
雖然知道導購小姐話里有奉承的成分,可楚苓還是忍不住有些得意,她又轉頭看了江淵一眼。
看著某人越來越黑的臉色,店長趕緊從旁邊拿來另一件小禮服裙子,臉上堆著笑:“江太太,要不您試一試這件?這件的款式也十分大方。”
楚苓有些郁悶,但還是拿著那件禮服進了試衣間。
等她換好了衣服出來,原本一直懶懶靠在沙發(fā)背上的某人立時“蹭”的一聲坐直了身子。
他站起身來,走到老婆身后,不動聲色的說:“這顏色太嫩了,不適合你。”
楚苓又對著鏡子打量了片刻,這條嫩綠色的裙子……對于三十多歲的女人來說,似乎的確有些嫩了。
于是她又轉過頭,用眼神詢問一旁的導購小姐的意見。
先前那個年輕的導購又搶先說道:“我覺得很合適呀!”說完又轉頭對江淵說:“江先生,您太太皮膚白,穿綠色很美的。”
江淵不耐煩的瞪她一眼。
某人的目光太有殺傷力,小姑娘嚇得一凜,往后一連退了好幾步。
店長也忍不住瞪她:沒事多什么嘴?!
隨后又馬上從旁邊拿過一件顏色保守款式保守的禮服來,遞到楚苓面前,笑道:“江太太,再試試這件吧。”
楚苓一連試了十多套衣服,直到她換上一身中規(guī)中矩的黑色及膝的小禮服裙子,一出來就聽見江淵贊:“這件好,就這件吧。”
她打量了片刻鏡子中的自己,覺得……和前面那些比起來,這套明明就最普通嘛!
楚苓有些懷疑某人的眼光,于是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導購。
先前的那個年輕小姑娘很受傷的躲在角落里,悶著腦袋不說話,只余下店長和其他導購口不對心的夸贊:“江太太,我覺得這件禮服很襯您的膚色,比前面幾套都要好。”
就這樣,楚苓將信將疑的選定了那條普普通通、無甚出彩的黑色裙子,決定晚上就穿著它去赴同學會。
臨走的時候,江淵故意落在后面幾步,然后壓低了聲音對店長說道:“前面試的那些衣服也通通包起來,送到我辦公室去。”
扔下這句話,他便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趕上楚苓的腳步。
某人暗搓搓的在心里想:雖然他不喜歡老婆在外面穿得太漂亮,但并不代表他不喜歡在家的時候看老婆換上那些衣服。
坐進車里后,楚苓說:“送我去美容院吧。”
某人十分不忿:“一個同學會,你至于這么上心么?還專門去做美容?”
同學會,同學會,拆散一對是一對。江淵憤憤的想,況且,那個蔣衡是她的高中同學,這回同學會他們倆肯定要見面!
他很生氣!很生氣!還很不開心!
楚苓沒搭理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表,然后閑閑的提醒:“現(xiàn)在快三點半了啊,你再不送我過去,待會兒幼稚園放學了,誰去接那兩個小家伙?”
江淵沒辦法,雖然心中悲憤,但還是得乖乖將老婆送到指定的美容院。
臨下車前他問楚苓:“你幾點做完美容?待會兒我送你去同學會?”
“不用了,”楚苓朝他揮了揮手,“我和同學約好了,到時候人家直接來接我去吃飯。”
同學?江淵瞬間警覺起來,他問:“男的還女的?”
可惜老婆沒理他,頭也不回的就進了美容院。
就這樣,某人的壞心情一直持續(xù)到四點鐘去接多多糖糖的時候。
糖糖好奇的盯著爸爸看了好久,然后小聲問了一句:“爸爸,你不高興嗎?”
“啊?”江淵一愣,然后趕緊安慰寶貝疙瘩:“沒有啊,爸爸可高興了!看到糖糖就更高興了!”
旁邊的多多頓時十分挫敗,他嘆了一口氣,然后和妹妹腦袋對腦袋的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他今天心情這么好,肯定要自己做飯……”
雖然小家伙壓低了聲音,但江淵還是聽見了,他忍不住皺眉,問兒子:“你小子什么意思?我做的飯有那么難吃嗎?”
多多沖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后咧嘴道:“不是我一個人覺得哦!”說完又轉向妹妹:“糖糖,你說是不是?!”
糖糖不太想打擊爸爸,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道:“爸爸……我們晚上去吃麥當當好不好?”
萌萌的小女兒這樣請求自己,放在平常,江淵早就不顧三七二十一的答應了。
但是今天不行。
他想了想,說:“寶貝,外面的快餐不健康,還是爸爸回家給你們做吧。”
這下,連躺在后座上裝死的多多也忍不住哀嚎了一聲——
一回到家里,多多就迫不及待的跑回房間給媽媽打電話。
楚苓接到電話的時候,宴席上正熱鬧,她坐在里面,也不方便起身出去,于是就坐在座位上接起了電話來。
電話剛接通,就聽見小家伙奶聲奶氣的告狀:“媽媽!爸爸他要做飯!”
楚苓忍不住笑,笑完又哄他:“爸爸做的飯也沒有那么難吃吧?多多就忍耐一個晚上嘛!”
“我和糖糖都忍!不!了!”小家伙的怨念十分大。
酒桌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敬酒,旁邊的同學也笑楚苓:“你家寶寶怎么離了你一刻都不行啊?”
“才三歲半,煩人得很。”楚苓沖同學笑笑,然后又對著電話那頭說:“多多乖,今天晚上乖乖吃飯,媽媽明天再給你做好吃的。就這樣,媽媽先掛電話了哦。”
多多沮喪的和電話那頭說了“再見”,然后又耷拉著腦袋走出房間,出去的時候爸爸正好圍上了圍裙,正要下廚房。
江淵自然知道小家伙剛才干什么去了,于是問他:“你給媽媽打電話,媽媽怎么說?”
多多扁著小嘴,十分委屈:“媽媽、媽媽讓我忍耐你一下。”
江淵的臉黑了一黑,他嘴角抽搐了一會兒,然后說:“你真那么不想吃爸爸做的飯嗎?”
“嗯!”小家伙點頭如搗蒜,眨著大眼睛,表情真誠。
江淵想了想,然后將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遞給多多,說:“那你再給媽媽打電話,能把媽媽叫出來,我就帶你們出去吃。”
多多捏緊了小拳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一頓飯下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楚苓接到了多多打來的十多個電話。
剛開始,她還敷衍小家伙,說媽媽馬上就回來。
可是沒過一會兒,小家伙又打了電話過來,在電話那頭哇哇叫:“媽媽你怎么還不回來?我和糖糖快要餓扁啦!”
楚苓想了想,說:“寶貝,你讓爸爸接電話。”
等江淵接了電話,她劈頭就問:“你怎么不帶他們吃飯?”
某人十分委屈無辜:“他們不吃,我有什么辦法?”
楚苓氣不打一處來,“那你就帶他們去外面吃呀!”
某人繼續(xù)裝傻:“他們說不要去外面吃,除非有媽媽一起去,不信你問他們。”說完他就把電話給了多多。
小家伙在那里演得聲淚俱下:“媽媽,我真的好餓啦!你快回來,我們一起去吃飯!吃飯飯!”
楚苓聽得心疼,趕緊說:“好好好,寶貝乖,媽媽馬上就回來。”
等掛了電話,多多重新拿起剛才吃了一半的曲奇餅干,咬了一大口,然后又問爸爸:“我的遙控飛機……”
“沒問題!”——
關于禮服的后續(xù)——
“老婆,你看……”
“你什么時候把這些衣服買回來的?”
“來,我們試試看,先試這條露背的!”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