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自從發(fā)現(xiàn)和賀明鈺親親抱抱蹭蹭, 修為就會蹭蹭蹭的漲之后。
談卿就很喜歡被賀明鈺摟著親親了。
不僅是修為能漲,每次親親之后,賀明鈺還會親自下廚給他做一桌肉吃。
美滋滋。
這樣幸福的生活維持了一陣子。
直到婚后,對比親親來說,賀明鈺明顯更加喜歡上了戳戳插插……一系列等等負距離親密接觸。
談卿打又打不過,求饒也沒用, 只能每次都被欺負的門戶大開, 整個人都濕漉漉的。
辣雞臭男人。
肚子好脹, 而且每次都感覺奇奇怪怪。
尤其是做的次數(shù)多了……越來越奇怪。
只不過再到后來。
談卿發(fā)現(xiàn)。
每一次負距離接觸之后, 自己的妖魂都能比之前更完整一點。
雖然普通的親親抱抱也能讓已經(jīng)殘破的難以入眼的妖魂得到一點點基本的潤養(yǎng)。
但只要每一次被插的屁股疼完。
談卿都能感覺到自己被天雷劈的支離破碎的魂魄像是在因為吸納了賀明鈺的精養(yǎng),逐漸的,緩慢的, 一點點重新修補起來。
而鑒于最近做的比較多。
談卿恢復了大半的修為,開始越來越飄。
還未等顏木碰到賀明鈺的那架懸梯。
談卿已經(jīng)先一步趕上了他。
伸手從后拉住了顏木的肩膀, 手腕一轉,輕而易舉的將顏木的肩胛骨卸了下來。
顏木動作一頓, 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對方同為大妖而并非人類。
談卿的動作也少了獨屬于人類的柔和與謙讓,顯得實在有些粗暴,且野蠻。
在顏木轉過身來的時候, 那明顯已經(jīng)垮了下來的肩胛骨怎么看怎么有些慘不忍睹。
而談卿卻像是絲毫沒注意到顏木的慘狀。
原本框在他肩膀的手向上挪了幾寸, 簡潔明了的扣住了顏木的喉口。
在清凌凌的月色之下。
談卿的面容終于顯出了幾分旁人從未見過的冷漠和殘酷。
對比他平時乖順又聽話的表情。
在那張過分精致的臉上, 這種陰戾看上去才似乎更為貼合。
月影恰巧被懸梯遮在了后面。
在略顯幽深的茂盛林木中,只隔十幾米便看不清周遭的人在做些什么。
夜風呼嘯。
直升機的螺旋槳噪聲也在呼嘯。
談卿無比輕易的掐著顏木的喉嚨將他提了起來,余光看了一眼賀明鈺懸梯的高度。
轉身, 將顏木按在了一顆樹后。
“我可能以前認得你?!?br/>
談卿的眼神也是冷的,有種與世隔絕不通人性的漠然,“但其實故人對我來說也沒什么意義?!?br/>
顏木的喉嚨被三只冷白色的手指輕松的捏住,明顯有些呼吸不暢。
他艱難的咳了幾聲,擠出一個澀然的笑來:“是么?”
顏木又吸了幾口氣,聲音像是從喉尖一字一字的蹦出來:“鳳凰走的時候,你不是,很難過么……”
談卿手下登時用力三分,像是差點直接能將顏木掐死在原地。
但很快他就松開了手,歪了歪頭,沒派上用場的那只手攤了攤,笑嘻嘻的道:“我才沒有難過。你別多想了,我從來不會為這種多管閑事的鳥難過。”
強烈的窒息感蔓延開來,顏木臉上的血色已經(jīng)快速的褪了下去。
他努力的喘了幾聲,扭開頭,像是無力繼續(xù)說話。
談卿又看了一眼賀明鈺的方向。
他已經(jīng)下降了多半個懸梯,大概還有幾分鐘就能落地。
談卿將視線重新轉回了顏木身上,盯著面前的人左看右看的猶豫了幾秒:“哎呀,好吧??丛谝郧暗姆萆?,我不殺你。但你都要殺賀明鈺了,我也不能放過你。”
不知顏木是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了赴死準備,還是因為沒殺掉賀明鈺留下了終身遺憾。
從剛開始,目光就死死的鎖在賀明鈺身上,像是恨不得用眼刀子殺了他。
談卿不太高興的踹了顏木一腳,很認真的道:“歪?喂喂喂,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顏木轉過身:“談卿,我喜歡你。不,我愛你?!?br/>
談卿:“……”
顏木像是準備孤注一擲:“我殺了賀明鈺,然后我們回老山去,怎么樣?”
談卿:“……”
談卿像是看二百斤傻子似的看著他。
顏木自顧自的笑了笑:“你果然不愿意?!?br/>
談卿極為難得的沉默了一會兒:“……我覺得你可能需要電一下?!?br/>
顏木像是看到了一點希望,執(zhí)著的又問了一句:“電一下是什么?我去電了你愿意跟我回老山么?”
談卿:“……”
算了。
還是打死吧。
應該是已經(jīng)沒救了。
談卿絕望的搖了搖頭,將手罩在了顏木腦袋頂上:“不了,送去電一下好貴的。我還是收了你的修為,你重新好好練吧。”
說完似乎又覺得需要補充,談卿苦思冥想了幾秒:“從零開始,好好做妖。別每天都想搞個大事了啊,聽話?!?br/>
顏木:“……”
妖怪的世界觀里多數(shù)都和血腥有關,為了增長修為不擇手段的大妖比比皆是。
在談卿的手指觸到顏木妖丹的那一瞬間。
和自己的妖魂沒有破碎之前幾乎一模一樣的氣息像是自動自發(fā)的縈繞而來,主動順著談卿的指尖融入了談卿的五臟六腑。
顏木靠在粗壯的樹干上,既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只是很安靜的看著談卿。
看了一會兒。
他問:“沒了修為以后,我還會記得你嗎?”
談卿真誠的道:“那必須不能,沒了修為以后你該啥樣就啥樣兒了?!?br/>
顏木又頓了頓:“那如果我死了呢?”
談卿:“……”
顏木道;“你會難過么?”
談卿:“……”
那必須——
不會。
隨著妖力的喪失,顏木的外表也漸漸出現(xiàn)了與之前來說極大的不同。
褚橙色的鱗片在顏木的脖頸位置時隱時現(xiàn)。
他掙扎似的一昂首,原本人類的五指成爪,途空一抓。
蛇生爪則化蛟。
講的是傳聞中蛇類在千百年修煉之中,若能得到天兆或機緣,就又機會擺脫蛇身,化型為蛟。
所謂的天兆實在是太過虛無縹緲,倒是機緣這個說法。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真能碰上。
被剝出修為的痛苦無異于剔骨剝鱗。
顏木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唯獨視線還牢牢的看著談卿,像是一定要記住面前這人是什么樣子。
談卿被看得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差點手抖兩下直接將顏木給生吞了。
他冷靜了兩秒。
換了個角度,對顏木道:“想開點嘛親,你是修煉過一次的了,沒那么容易死的。等這次回了原型之后又是清清白白一張紙,什么都不會記得的啦。”
顏木:“……”
談卿的安慰和他的床邊故事一樣鮮血淋漓:“從一條小蛇重新開始唄,想吃誰就吃誰。不過還是別吃人了,不然將來會被雷劈的。也別惦記我了,你看看你都惦記傻了。”
顏木:“……”
修為被一點點抽盡,顏木終于再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原本高高大大的人形漸漸萎靡下來,渙散,消失。
談卿“嘖”了一聲,收回手,彎下腰。
兩根手指頭從地上的草坪里撥拉撥拉,拎起一條細溜溜的小蛇。
淡青色的蛇皮,上面印著淺淺的深灰色花紋。
小蛇很細很長,也顯得很安生。
不怎么掙扎也不亂動,被提溜起來之后就老老實實的對了個折子。
賀明鈺已經(jīng)跳下了懸梯的最后幾個臺階,邁開腳步,急匆匆朝談卿走了過來。
剛吸了一肚子修為的談卿打了個飽嗝,左瞧瞧右瞧瞧的看了看手里的小青蛇。
百無聊賴的拽了拽蛇頭,又拽了拽蛇尾巴。
感覺還挺好玩。
于是。
賀明鈺滿面擔憂的走到談卿身邊時。
就看到談卿一邊蹦蹦跳跳的從大樹繞出來,一邊低著腦袋。
兩只纖細靈巧的手舞來舞去,將手里一根繩子翻出了不同花子來。
賀明鈺停下腳步。
談卿手里那根繩子一扭頭,朝賀明鈺吐出一條紅艷艷的蛇信子。
賀明鈺:“……”
賀明鈺停頓了兩秒,伸手捏著小青蛇的七寸,從談卿手里沒收過來。
然后兇惡的連續(xù)打了兩個結。
談卿:“……”
接著賀明鈺冷著一張臉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對林雨道:“從飛機上下來?!?br/>
談卿:“……”
太慘了。
像林雨。
談卿視力極好的看了一眼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在懸梯上瑟瑟發(fā)抖的林雨。
又看了眼面前被賀明鈺打了個大死結的顏木。
總覺得。
是不是被小崽子這次出事兒給這樣一嚇,讓賀明鈺的哪里壞掉了。
林雨這輩子都沒下過直升飛機的懸梯。
等他爬了快二十分鐘,終于艱難的從懸梯上爬下來。
又花了快十分鐘,從梯子那邊抖著腿挪到老板面前的時候。
林雨張開嘴,牙齒都在打顫:“老,老板,怎么了?”
老板轉身就遞給他一條蛇。
林雨:“……”
林雨后退一步,直接嚇得坐在了地上。
實在是真的慘。
談卿覺得林助理快哭出聲了。
好在賀明鈺沒有兇殘道直接讓林雨徒手抓蛇,而是冷著聲音:“你手上那個皮包拉開一下?!?br/>
林雨:嚶。
林雨顫抖著將皮包里的東西清了清,將腦袋扭到一邊:“老,老板您,請,請吧。”
然后談卿就看著賀明鈺將小青蛇給塞進了公文包里。
還拉上了拉鏈。
談卿:“……”
賀明鈺收回手,又拿出西裝褲兜里永遠都放著的格子手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干凈。
然后轉身,看了眼談卿。
談卿總覺得現(xiàn)在的賀明鈺比較危險,于是撒腿就跑:“我去把小崽子抱回來你們等我一下!”
賀明鈺:“……”
沒有經(jīng)過賀總裁的同意。
一級搞事作死選手談卿已經(jīng)率先離開了現(xiàn)場。
只剩下拎著看上去無比安靜的公文包站在原地的林雨。
就是抖的比剛才更厲害了。
賀明鈺看了一眼談卿的背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像林雨擺了擺手:“你先上飛機。怕的話就把東西鎖保險箱里?!?br/>
林雨如蒙大赦:“知道了老板!”
賀明鈺嗯了一聲:“回去之后處理一下。我看這條蛇還挺少見的,去查查是不是珍惜物種,如果是的話,送研究院?!?br/>
林雨:“……”
林雨汗毛倒豎,又抖了幾下:“那……如果不是呢?”
賀明鈺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送動物園。”
林雨:“……”
行吧。
送就送。
老板說的都對。
林雨憂心忡忡的和密封嚴實的公文包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兩股戰(zhàn)戰(zhàn)的爬懸梯去了。
眼見著林雨的身形又進了直升機。
談卿才將乖乖趴著的談嘰嘰給抱了起來。
可能是被綁票的時間太久,也可能是餓的。
總之可憐兮兮的小崽子用嫩嫩的小尾巴將自己團了一個團,小腦瓜往前爪上一搭,委委屈屈的睡著了。
直到被談卿抱起來的時候都沒有醒。
郊外的樹林里難免有些枯枝草葉。
談卿拎著小崽子的后頸皮將談嘰嘰舉起來,然后伸手拍掉了他純白色皮毛上的那些枯葉草枝。
然后在賀明鈺走過來的時候。
手疾的將談嘰嘰壓在肚皮地下的棕色野兔子一把給拎了起來:“你兒子給你抓的!”
賀明鈺:“……”
賀明鈺看了一眼被談卿抱在懷里的小白狐貍,又看了一眼談卿手里被拎著兩只長耳朵,顯然已經(jīng)半死不活的兔子。
沉默良久:“先回家?!?br/>
化成原型之后,談嘰嘰小朋友是一只既不瘦也不胖的,又可愛又好看又乖巧的小狐貍。
但顯然,談卿不能這樣帶著小狐貍上飛機。
小狐貍趴在大狐貍的肩膀上睡得香香甜甜,大狐貍仰起頭看了看飛機:“要不你先回去唄?等崽子醒了我把他叼回去就行。”
賀明鈺看了談卿一眼,拿出手機,不知跟飛機上的人說了些什么。
過了沒幾分鐘。
那架懸停了近二十分鐘的直升飛機重新發(fā)動,直接駛離了夜空中。
談卿:“……”
開,開走了?
談卿愁眉苦臉的抱緊了懷里的小胖崽,又擔憂無比的看了眼賀明鈺。
他能叼的動小胖崽。
可是叼不懂賀明鈺。
既打不過也叼不動的賀明鈺在夜風中在幾顆繁茂的大樹之間走了幾圈,然后確定了其中一棵,對談卿招了招手:“過來吧,我讓他們暫時消失二十分鐘,這里沒風。”
談卿:“……”
雖然沒懂二十分鐘能干什么。
但談卿總覺得從這次見面,賀明鈺的狀態(tài)就不太對勁。
有些冷淡。
又似乎有些生氣。
談卿畢竟不是人,不能很好的感受到人的情緒,只能很乖巧的過去抱著小崽子坐下,揚起臉:“好叭,那過二十分鐘,我把小胖崽喊醒然后我們回家嗎?”
賀明鈺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低下頭,看了看談卿,開口道:“剛剛那條蛇是顏木么?”
談卿:“……”
這可真是個致命題。
談卿瞅了瞅賀明鈺的臉色,試探著問道:“你把他扔林子里啦?”
賀明鈺的面色有種說不清的寒意,停了幾秒:“沒有。我讓林雨送他去動物實驗室了?!?br/>
談卿:“……”
真是太窒息了。
談卿語塞了半晌。
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又聽賀明鈺道:“臺上的那杯酒里面有□□,你也知道,是么?”
談卿壓根就沒聽過這玩意兒,念叨了好幾遍也沒念順:“青……青啥物……”
賀明鈺打斷了談卿的話。
面對著他蹲下身來,和談卿的視線齊平:“你知道酒里有毒,所以才端走了?!?br/>
談卿果斷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我也是喝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噠!”
賀明鈺卻沒再說話。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談卿左瞅一眼右看一眼,怎么看賀明鈺都是一張冷臉。
也看不出是不是生氣了。
又是一陣夜風乍起。
在初春的涼意席卷著午夜的寒冷一起襲來之前。
一件明顯大了兩號的風衣蓋在了談卿身上。
灰白色,冷淡風。
與此同時。
賀明鈺的聲音也混雜著幽寂的風聲,一并傳了過來。
“談卿,我愛你?!?br/>
談卿:“……”
雖然這個問題他很久以前側面問過賀明鈺一次。
但突然在這種情況下得到答案。
還是有點小意外。
尤其是一天接受兩次告白的時候。
談卿眨了眨眼睛,沖賀明鈺露出一個傻笑:“嘿嘿嘿?!?br/>
賀明鈺卻沒理會這個笑,而是重新開口,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呢?”
談卿:“……”
致命問題又接死亡二連。
談卿倒吸了一口氣,正準備硬著頭皮先答。
賀明鈺卻又接著問了第三個問題:“這樣和我在一起,會很累么?”
談卿:“……”
這是受刺激了吧?
基于整個晚上賀明鈺的偏差表現(xiàn),談卿不得不慎重對待這兩個問題。
生怕一時間如果回答不好,會導致什么嚴重的后果。
然而還沒等談卿思考完畢。
懷里的小崽子卻拱了拱,毛茸茸白嫩嫩的小狐貍尾巴像小狗似的左左右右搖了幾下。
圓滾滾的小糯米團子又變了回來,軟綿綿的小胖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委委屈屈的聳聳小鼻尖:“嗚……崽崽餓餓……”
談卿:“……”
賀明鈺:“……”
傻了吧唧的崽崽成功的瓦解了兩人之間微妙又莫名疏離的距離。
對比談卿這種會剝削小崽子最后一顆大白兔奶糖的人來說,顯然是賀明鈺要更加靠譜一些。
此時只見賀明鈺從西裝里伸手摸了摸,找了一會兒,便從西裝褲兜里摸出了一只比平時小一號的嬰兒奶瓶。
還是保溫的那種。
賀明鈺將嬰兒奶瓶蓋子擰開,放在了談嘰嘰手里。
談嘰嘰開心的像是抱住了世界上最大的奶牛,吧唧親了賀明鈺一下,想了想,又吧唧親了談卿一口。
談卿:“……”
賀明鈺:“……”
賀明鈺停頓了幾秒,又從西裝兜里摸了兩下。
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了談卿:“餓么?”
談卿:“……還行叭?!?br/>
并且伸手拿了過來。
剝掉糖紙塞進了嘴里。
賀明鈺從談卿懷里將小腮幫子一鼓一鼓努力喝奶的談嘰嘰抱了過來,抬頭看了一眼正重新飛過來的直升飛機,轉過頭對談卿道:“走吧?!?br/>
談卿:“哦……”
談卿灰溜溜的唆著大白兔,踢著腳步跟上了賀明鈺。
這從回的不再是之前的那套平層大公寓。
而是之前賀明鈺在三環(huán)上裝修好了的別墅。
裝修一個月。
通風三個月。
趕在這時候住進去,時間正好。
j市寸土寸金的地價上難得有這種獨棟獨院的別墅,更別提賀明鈺這套還是買在四環(huán)之內(nèi)。
高高的梧桐樹代替了原本圍墻的作用,將整個別墅區(qū)遮擋的密不透風。
轎車一路開進院子。
庭院內(nèi)的中庭位置是座入戶噴泉。
噴泉的中央造型是只振翅欲飛的鳳凰。
鳳凰由白泥雕刻而出,看上去精致無比,連每一絲鳳翎都勾刻的栩栩如生。
昂首展翼,鳳喙含光。
賀明鈺先一步抱著談嘰嘰下了車。
談卿跟著挪了下去,剛看到庭院里的鳳凰就愣了一下。
賀明鈺往前走了幾步,見談卿沒跟上來,便停了下來:“怎么了?”
談卿啪嗒啪嗒的追了上去,又回頭看了那噴泉幾眼,好奇的道:“賀明鈺,你是對鳳凰有什么特殊崇拜嗎?”
白胖胖的談嘰嘰一小瓶奶粉沒有吃飽,此時正在滿臉都是巧克力并且仍然鍥而不舍的舔賀明鈺手上那塊榛子德芙。
賀明鈺將小崽子舔的亂七八糟的巧克力遞給了談卿,面無表情的道:“什么?”
談卿:“……”
那塊被談嘰嘰摧殘過的巧克力簡直像是不合格產(chǎn)品現(xiàn)場。
談卿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巧克力又塞給了小胖崽。
小胖崽開開心心的又沾了一鼻尖,然后卷了卷舌頭:“叭叭叭!”
談卿:“……”
太傻了。
一定是像賀明鈺。
賀明鈺沒有聽到談卿內(nèi)心的腹誹,兩個大人抱著自家找回來的崽回到了大大的房子里。
臨關門之前,談卿又往庭院里看了一眼。
雖說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里,也知道這里的人類用鳳凰這類的神鳥做噱頭不稀奇。
但是。
怎么說呢。
中庭入戶噴泉里的那只雕刻的鳳凰——實在是和他記憶里的那只有幾分相似。
又或許說,太過相似。
談卿其實不太想回憶那只鳳凰的事。
但他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上樓去洗了個澡,然后回到臥室,縮進被窩里。
一直想想想想想。
想到換好睡衣的賀明鈺推開臥室門,沒有跟談卿說一句話,神色依舊有幾分冷淡的進了臥室內(nèi)自帶的浴室。
水聲從浴室里響起。
談卿胡亂揉了兩把頭發(fā),又從被窩里鉆了出來,靠在床頭上,將剛剛進來時丟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拿過來看。
其實也沒什么好看的。
青銅農(nóng)藥的菜雞隊友沒上線,談卿一個人又罵不過高端局里的小學雞。
于是只能悻悻的關了游戲,打開許久不見的微博。
微博上倒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各路水軍你爭我奪,營銷號你疲我打,大小花你開花我結果。
總之依舊精彩。
談卿百無聊賴的翻了翻熱搜,竟然又發(fā)現(xiàn)了一條和自己有點關系的熱搜。
《玄武》預告片發(fā)布。
談卿點進去之后看了看時間。
這條長預告的發(fā)布時間正是今天晚上,不對,昨天晚上的十點整。
家宴上談嘰嘰丟了的事并沒有任何外界媒體知曉,不知是賀明鈺特意交代過,還是真的每一個客人都做到了守口如瓶。
總之那條預告片下的評論區(qū)一片網(wǎng)友吃瓜之聲,看上去比較和諧。
xxx:看著這條預告片,想到我苦命的紀卿cp不能長相廝守,忍不住悲從心來,悲痛欲絕,悲傷斷腸,悲秋傷春……
xx:樓上姐妹醒醒,賀霸總。
xxx:一樓那位姐妹怕是號沒了。不過太子和小皇子這對我喜!嘻嘻嘻我吃劇里cp,霸總打不到我!
xxxx:不過你們覺得賀老板和談卿關系是真的嗎?賀老板之前微博上公開了,談卿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應吧?
xxx:可能是最近忙沒上線?
xx:解解,星飯團告訴我現(xiàn)在卿卿就在線。
xxx:雖然感覺這樣說不太好但是……感覺兩個人這段時間是不是真的沒在一起了。既沒有照片也沒有其他消息傳出來。這陣子談卿工作不忙的。
xxxx:不要吧?我才站穩(wěn)的cp又要崩了?這tm是什么人間疾苦?我是看他兩領證了想吃糖才站cp的ok么?
xx:樓上姐妹+1我枯了……實在不行我再跳坑紀卿吧,這對花絮真的rio啊……
原來還真有zqsg的?這圈子里面哪有真的,都是騙你們的,賀明鈺和談卿合作這一筆估計撈了不少錢。
xx:排,下一步估計就要割韭菜了。
xxxx:其實談卿自己就不是個什么好東西,賀明鈺估計也是想借著談卿在娛樂圈炒個勢頭。兩個人一碰即合,說什么純潔的戀愛關系,也就騙騙傻/逼腦殘粉了hhh
xx:可惜冉安洛了,好好一個苗子。
xxx:停。樓上什么成分別逼我們說出來,自己兜著點別掉皮。冉安洛都涼多久了還洗,惡心不惡心?
xx:我們網(wǎng)友吃個豪門愛情的瓜而已,粉絲自己收收。
xxx:自領粉籍,不過問我們卿卿的私人關系。但我們都相信他和賀先生一定會長長久久的,也請各位理性吃瓜,不要造謠攻擊,謝謝大家。#愛心#
xx:領粉籍+1,復制樓上,給各位比心。
xxx:領粉籍+2。
……
賀明鈺沖完澡出來。
正好看到談卿放下手機,一臉無辜單純的朝他看了過來:“你把小崽子哄睡著了嗎?”
事關談嘰嘰,賀明鈺還是點了點頭,掀開被子躺上了床:“睡了。”
談卿蓋在被子里熟練的將自己卷了個狐貍筒,然后裹著筒朝賀明鈺滾了過來:“那我們也睡咩?”
狐貍筒滾進了賀明鈺的懷里。
賀明鈺頓了頓,還是身后將談卿攬了過來:“睡吧?!?br/>
談卿慢吞吞的哦了一聲,將腦袋窸窸窣窣的埋了下去。
似乎想了一會兒,不解的又抬起頭:“今晚我們睡前不運動了嗎?”
賀明鈺:“……”
賀明鈺憋了一整天的壓抑像是在此時此刻答道了頂峰,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從他身體不知道什么位置冒了出來,又在快要蔓延的時候轉成了憤怒和妒忌的火焰。
從心臟一路燒到了大腦。
賀明鈺猛地一轉身,將談卿的雙手擒住扣在頭頂。
然后將他壓在了身下。
談卿瞬間被壓得動彈不得,狐貍筒掙了好幾下,唇角都不高興的塌了下去:“你好重哦?!?br/>
賀明鈺仔仔細細的看著身下的那個人,突然開口道:“你想問我為什么要在噴泉內(nèi)設計鳳凰,是么?”
談卿原本就想趁著夜黑風高問一下這個問題,見賀明鈺主動提起來,立即高興的點了點頭:“對對對!”
賀明鈺的嘴角卻極冷淡的勾了勾:“因為我樂意。”
談卿:“……”
賀明鈺又道:“不然呢?你以為會是什么?難不成以為我是鳳凰?”
談卿:“……”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嘛……
干什么板個臉。
談卿氣哼哼的試圖從狐貍筒里把自己擠出來,然后將賀明鈺踢下床去。
然而還沒有來得及掙出來——
就被賀明鈺掐著腰,從狐貍筒里扒了出來,重新按回了床上。
灼熱的呼吸吐在談卿耳邊。
賀明鈺的聲音里像是有火焰在燒:“你想他?有多想?像顏木說的那么想?因為他為了你死了?”
談卿:“……”
談卿被賀明鈺壓制的動彈不得,只得眼巴巴的看著那人一邊攥著自己的兩只手腕,另一邊拽過枕巾將兩只手腕綁在了床頭上。
然后拉開床邊的柜子,從柜子里兩人平時用的東西一樣一樣取了出來。
慢條斯理,一絲不茍。
談卿從沒見過這種狀態(tài)下的賀明鈺,又立即回想出平時自己被做的狠了之后的后果,當下變了臉色:“不不不不不不不——賀明鈺,不不不你等一下!”
賀明鈺備好了所有工具,然后拉過一個嶄新未開封的盒子。
撕開塑封,將盒子豎放過來。
聲音里有種欲求和寒意交雜的混合感:“喜歡哪個味道,還是草莓?”
談卿試圖尋求最后一線生機:“……我不喜歡鳳凰不喜歡鳳凰真不喜歡!”
賀明鈺放下盒子,微微側過頭:“喜歡我么?”
談卿:“喜歡喜歡喜歡最喜歡!”
賀明鈺極微小的頷了下首:“好,那就草莓?!?br/>
談卿:“……”
好你個仙人板板。
不好。
走開。
不要這里……
不要那里!
不要分開腿……
嗚嗚嗚嗚嗚不要戳。
灌不下了……
弄到最后。
談卿甚至已經(jīng)分不清鼻尖是賀明鈺和他公用的那款沐浴乳的薄荷香,還是桃子和液體混合出來夾帶著腥味的香橙,還是被賀明鈺一下一下打出沫的草莓味。
談卿門戶大開,連嗓音都是啞的,疲勞過度的意識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試圖伸手抓住賀明鈺的胳膊求饒,卻又攀不住的一次次落了下去。
“不行了嗚嗚嗚……饒了我吧……我乖乖的嗚嗚嗚……”
賀明鈺沒有停下來,卻拉住了談卿的胳膊,將人直接抱了起來,抵在了床背上。
談卿青澀的小鳥已經(jīng)被使用過度,徹底垂頭耷腦下來,只有體內(nèi)的那一點還在被反復摩擦,讓他在起伏的邊緣忽上忽下。
白而軟的尾巴像是投降似的主動繞上了賀明鈺的腿,然而卻沒有得到絲毫的妥協(xié)。
談卿一邊哭一邊軟在了賀明鈺懷里,重復的按照之前的經(jīng)驗挑賀明鈺喜歡的話說:“我乖乖的,卿卿乖乖的,老公饒了我……”
賀明鈺動作陡然一滯,攬住談卿的手一緊,終于沉著聲音開了口:“寶寶乖乖的?”
談卿嚶了幾聲:“乖乖的……”
賀明鈺:“那為什么任何事都不告訴我?”
談卿:“……”
談卿努力睜了下眼睛,眼神里有著顯而易見的茫然。
賀明鈺深深的將自己送了進去:“你去找賀輝不告訴我,顏木的事不告訴我,酒里有毒的事不告訴我。談卿,這就是你所謂的乖?”
談卿:“……”
談卿的思維在這種時候已經(jīng)很明顯無法跟上賀明鈺。
他不得不思考了半天,甚至連謊話都沒來得及想出來,便老老實實的交代道:“卿卿自己能解決……”
賀明鈺的心情卻絲毫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有任何轉變:“那鳳凰呢?”
“鳳凰會幫你解決,是么?”
談卿:“……”
老實巴交的談卿腦回路受阻的想了好一會兒,誠實的道:“鳳凰……比卿卿厲害?!?br/>
賀明鈺:“……”
賀明鈺簡直想直接干/死談卿算了。
而此時床上已經(jīng)備受摧殘的談卿實在有幾分扛不住了。
他艱難的抬起手,揉了揉已經(jīng)惺忪無比的眼睛,連嗓音都是委屈極了的:“賀明鈺,我們睡覺吧……我好困哦……”
賀明鈺卻就是不讓談卿睡。
他將人重新揉進了懷里,重重動了幾下。
動得談卿低低喘了幾聲,好不容易止住的哭音又溢了出來。
賀明鈺吻了吻談卿的唇,將低低的哭聲壓在了無比貼近的親吻里:“你答應我一件事,談卿。答應了,我就讓你睡。”
談卿已經(jīng)累到快要重新閉眼,迷迷糊糊的道:“好……答應?!?br/>
賀明鈺輕輕咬了下談卿的耳尖:“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訴我。哪怕是再危險的事,也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可以么?”
談卿:“……”
談卿沒有回答。
賀明鈺便狠狠插了他一下。
談卿哭著又被弄醒了過來,連眼睛都是紅的:“我答應了我答應了嗚嗚嗚。”
賀明鈺卻沒那么輕易放過他:“念一遍,發(fā)誓?!?br/>
談卿:“……”
談卿帶著哭腔:“我以后……遇到什么事,再危險,也要告訴賀明鈺,我發(fā)誓?!?br/>
賀明鈺點了點頭:“好。”
談卿倒頭沾枕頭就睡。
自然也看不到賀明鈺將自己退了出來,走進浴室。
過了一會兒,又帶著滿身的潮氣回到了床邊。
賀明鈺在早已經(jīng)睡熟的談卿床邊坐下來,伸手幫談卿掖了掖被角。
然后俯下身,在睡著的人額頭上極輕的吻了一下,“談卿,鳳凰可以為了你不惜一切,我也同樣可以?!?br/>
只是睡得比豬都熟的狐貍給不了他任何回答。
月光寂寥。
賀明鈺系上睡衣的最后一顆紐扣,腳步很緩的合上臥室門,在客廳的沙發(fā)里坐了下來。
他找出林雨的名字撥了過去,語氣像是帶著寒夜里的涼意:“情況怎么樣了?”
林雨正守在醫(yī)院里聽墻角,聞言立即回道:“老板,應該是沒救了。失血過多,血氧不足造成的腦死亡,但心跳倒是沒停?!?br/>
賀明鈺的目光在寂靜的夜里顯得幽沉冰冷:“醫(yī)生和警察怎么說?”
可能是不在公司里,又成功找回了談卿和談嘰嘰,林雨的聲音里難得有些放松。
他嘿了一聲:“老板我跟您說,可有意思了。醫(yī)生跟過來的警察和賀輝的家屬說傷口很明顯不是人為的,是野獸撕扯造成的?!?br/>
“意思就是賀輝自己腦子有毛病,鬼知道他為什么要跑到那老林子里,誰知道是碰上狼還是什么玩意兒了。報應啊簡直!”
賀明鈺面上沒什么表情:“那就給他安排好醫(yī)院。既然診斷了腦死亡,就讓他一直死下去。”
豪門之中這種事見怪不怪。
更何況賀明鈺早已經(jīng)對這些人足夠仁慈。
林雨轉頭向急救室里看了一眼:“知道了老板,您放心吧?!?br/>
見賀明鈺似乎要掛電話。
林雨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老板,您看微博了么?”
賀明鈺:“微博?”
林雨從走廊往外走了幾步:“對啊,今天談先生的之前拍的那部劇預告片出來了。然后底下網(wǎng)友就扒說老板您公開婚訊的微博談先生沒有回應?!?br/>
賀明鈺神情越發(fā)冷淡:“然后?”
林雨覺得自家老板似乎對這個八卦不太感冒,于是立即加快了語速:“接著就開始扯你和談先生關系不好,說不定是假結婚之類的。您知道談先生回的嗎?喂???”
電話斷的飛快。
林雨覺得自己像是個被用完就扔的狗糧包裝袋。
從上一次發(fā)完已婚兩個字后。
賀明鈺又已經(jīng)快幾個月沒登陸過微博。
剛打開微博,手機就又被幾十萬條消息塞的卡頓的停了十幾秒。
賀明鈺略感煩躁的皺了皺眉,決定明天再去換個新手機。
最好是八千兆cpu內(nèi)存。
頁面終于緩緩刷了出來。
賀明鈺完全無視了所有的評論和私信,直接點開了關注列表里的唯一關注人。
談卿v:他去洗澡啦。[照片]//賀明鈺v:已婚。談卿v
賀明鈺停頓片刻,下意識看了眼面前那扇深色的臥室房門,然后點開了談卿微博里的那張照片。
照片里是他們臥室里的那張雙人床。
深灰色的床單。
右側的被子鼓起來,明顯是有人鉆了進去。
左側的還平鋪在床上,像是在等待另一位主人。
談卿纖細的手指同時出境,在照片里比了個看上去就很老土的剪刀手。
賀明鈺對著照片看了近十分鐘,然后丟下手機,站了起來。
原本胸口所有的躁郁像是被溫潤而清新的水汽迎面撲滅,變得柔軟而平和。
又帶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客廳內(nèi)窗口的位置正對著中庭。
從寬敞的落地窗看下去,正巧可以看到噴泉口那只展翅欲飛的鳳凰。
九盞夜燈的輝映之中,那精巧奪目的鳳凰像是沾染了夜色的光輝,顯得生動而張揚。
或許是因為心情變好,又或許是因為定了心神。
當賀明鈺重新看向那只鳳凰的時候——
突然有了種。
或許,他本就屬于這里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談卿卿:送顏木去電一下叭?多少錢一學期鴨?
林雨:夫人,十萬塊一個月。
談卿卿:???
談卿卿:不了不了,我還要養(yǎng)家糊口……還是讓他便回小青蛇叭!
賀明鈺:不用了,我出錢,把他送去閹掉。
顏木:???
——
談嘰嘰:今天的嘰嘰崽聽到叭叭的墻角了嗎?沒有!兔兔也沒有次到!
哈哈哈哈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作者菌終于日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終于也有日倒萬這個小妖精的一天了?。?!
談卿不記得顏木是因為真不記得了??!畢竟是個手邊小玩具嘛,玩得多了也只能是個使用次數(shù)比較頻繁的小玩具【喂
歡天喜地的去睡了!晚安寶寶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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