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揉搓著獸皮,沈冉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將這東西穿在身上。
男人說道,“我來給你穿吧。”
他望著她那白皙的肌膚,身上不禁有些躁動。
沈冉老臉一紅,連忙制止了他,“不用,我自己來。”
她讓男人轉過身去,確定他背著身沒有偷看,這才扒下身上的破爛樹葉,仔細地將獸皮從胸口裹起,繞了幾圈后,打了一個結實的扣。
終于,有衣服穿了!
獸皮緊緊裹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了她玲瓏有致的身材。獸皮材料不夠,因此她那優美的脖頸,修長白嫩的大腿都完美展現出來。
沈冉察覺到了男人那越來越熾熱的眼神,這家伙,該不會想對她……
她后退了兩步,以防他會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
男人明白了她的擔憂,“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么。我叫朝胥,是個居無定所的游人,你叫什么?”
“沈冉。”
朝胥看了看地上死去的毒蛇,“這片林子中猛獸很多,你一個人行動太過危險。如果你沒有伴侶的話,就暫時跟在我身邊。我能干的活兒很多,捕獵采集,鞣制獸皮,搭建房屋,一定能照顧好你,不讓你餓著凍著。”
面對這個陌生人的邀請,沈冉本能地想拒絕,但隨即想到,她孤身一人來到游戲里,沒有任何可用資源,沒有認識的人,連生存都成問題,或許接受這男人的邀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AT-01吼道,“執行人,你在猶豫什么啊,你應該好好利用這個NPC!”
她猶豫著,眼角余光瞥到了朝胥脖子間掛著一把金色的水晶鑰匙。
鑰匙用堅韌的草莖串著,晶亮透明,匙柄形狀非常奇特,狀似一個身姿窈窕、衣著華麗的長發女人,但女人的臉部一片空白,沒有五官。
陽光下,鑰匙反射出燦爛明亮的光芒。
這光芒竟讓沈冉有些眩暈,恍惚中,眼前的景色變得模糊,心中有一波如海潮般的不安情緒涌動,有什么被隱藏、一直潛伏在海面下的東西,快要冒出來。
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幾乎要變成實質的海浪吞沒她,讓她窒息。
這時,朝胥有力的大手撐住了她,沒讓她倒下去。
他將她摟在懷里,滾燙的體溫和灼熱的呼吸包圍了她,讓她清醒過來。
沈冉認為,這一定是剛進入游戲的不適感在作祟。感受到朝胥溫暖的呵護,她有了心安的感覺。
她咳嗽兩聲,“我可以暫時跟你生活一段時間,但我不會做你的伴侶,你也不能強迫我做任何事情。等我想要離開的時候,你不能阻止我。”
朝胥露出了像小孩子般開心的表情,明朗的笑容燦若晨曦,“嗯,我絕對不會強迫你。”
像女人這么珍貴的生物,是絕對不能一個人生活的,尤其是眼前這個嬌嫩的女人,更應該得到男人的保護。
就算是她提出再多的要求,他也會答應。
他讓自己的注意力從沈冉身上挪開,轉而踢了踢地上的毒蛇,毒蛇再無任何生息,已經徹底死透。
他準備下手剝皮,突然想到漂亮的小女人看到鮮血,恐怕會嚇暈的。
“冉冉,你扭過頭去,我要給蛇剝皮,會嚇到你。”他說道。
沈冉心道一點血還能把她嚇住,執意要“觀摩剝皮現場”。
于是他熟練地開始給蛇剝皮,同時注意觀察著小女人的反應,發現她果真是毫無懼色,覺得她跟別家的女人真是不一樣,明明看上去弱不禁風,膽子卻大得很。
等蛇皮剝好,蛇肉裝進背袋里,天色已經接近正午。
朝胥摸著她的頭說道,“肚子餓了吧,這蛇肉不好吃,說不定還有毒。我去找新的獵物,你在這里等我。”
“不行,”他轉念一想,道,“地面太危險,我把你放到樹上去,這樣野獸就傷害不到你了。”
沈冉望了一眼離地三五米高、粗糙坑洼的樹枝,吞了口唾沫,“坐在那上面的話,應該會很難受吧。”
朝胥視線落到她柔嫩的臀部,“的確,你太嬌嫩了,受不住樹枝的摩挲。冉冉,那你就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他們準備去找找附近有什么獵物。
朝胥看到沈冉光著的腳丫,心疼她的腳會被雜草和碎石割破,于是很自然地將她打橫抱起,擁進懷里。
朝胥身高足有一米八,沈冉乍一被抱起,整個身體一空,心頓時提了起來,只得將手環繞到他的頸后,緊緊摟著她。
他的懷抱堅實溫暖。
她自出生起就從沒跟人有過這么緊密的接觸。
在她的那個世界,人們之間的身體觸碰可以說接近于零。任何事情只要靠著指令、機械都可以完成,完全不需要人們接觸、過多交流。就連人類的繁衍生息都是靠機器完成的。
難以想象,如今她竟被一個男人抱在懷里……
正兀自這么想著,沈冉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在想些什么啊,這只是一個NPC而已!她怎么能將“溫暖”這個詞賦予一個用幾串代碼造出來的NPC呢?
他們在叢林中轉悠了半個小時,也沒發現一個獵物。
這是捕獵時常有的事,尤其現在是初春時節,獵物還不多。
朝胥忽然放慢了腳步,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沈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附近一定有野獸出沒。
朝胥伸手指了指右前方,沈冉向他所指的地方看去,透過灌木,果然見到了一只棕黃色、長滿黑色橫紋的老虎。
老虎正在樹下慵懶地閉眼休息,仿佛正在享受午后的陽光。
就算是躺臥著,也能清楚地看到它鋒利的牙尖、寬厚的腳掌、肥壯的四肢、寬闊的胸背,以及時不時伸縮運動中的利爪。
朝胥將沈冉放下來,示意她待在原地,而他自己則是弓身向著老虎逼近。
距離獵物只有幾米遠時,陣風吹過,老虎鼻子微動,嗅到了陌生人的氣味。它猛然睜眼跳起,警惕地盯著面前的朝胥。
朝胥見狀也不再隱藏身形,一個暴跳就來到了老虎的身邊,雙拳狠狠朝老虎的頭部打去。
徒手斗虎,沈冉擔心這家伙連同自己,很快就得變成虎口之食。
但情況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朝胥靈活地躲閃著老虎的大口和利爪,打出的幾拳精準地命中了老虎薄弱的脊背和腰部,老虎在他的手下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朝胥一身健壯的肌肉凸起,在汗珠的浸潤下更顯光滑。飛揚的金發似乎變成了一束束光線,照亮了整個林地,讓一切都黯然失色。
隨后就見朝胥瞅準時機,拔出腰間的骨制匕首,狠狠插入了老虎的脖子。
從那脖頸處噴出大量鮮血,老虎起先還猛跳幾下咬向朝胥,但越是動彈鮮血崩出越快。老虎終于支撐不住,倒地抽搐。
從朝胥出手到老虎倒地,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朝胥呼出一口氣,轉過頭朝沈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但這笑容還沒擴散開來,他面前的一棵大樹后就傳來了不尋常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