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張小龍的寢室,決定以后不管這個窩囊廢了。回到寢室后,支耀輝問我什么情況,我懶得跟他說,只是說沒事了,睡覺!同時跟支耀輝說:“阿輝,下次張串串當著我的面罵你,你再慫,以后別跟我說話了!”</br> 支耀輝知道我在氣頭上也沒跟我一般見識。周一上課,我還是和往常一樣跟楊冰花坐在一起,她說她終于懂了我以前問過她的問題,還有我倆以前聊天的內容,她全懂了。楊冰花和李克達說了同樣的話,李思的那個男閨蜜必須得從李思身邊滾蛋,否則我和李思好不長久。</br> 我嘆氣又得把跟李克達說的話,再次跟楊冰花說了一次。楊冰花可不是李克達,楊冰花回我:“沒事,這個任務交給我了,我天天去你女朋友李思的寢室找她談心,放心這學期結束,我肯定讓她討厭她的那個男閨蜜!”</br> 看楊冰花自信的樣子,不管她能不能辦成,起碼我還是很感激她的。我問楊冰花有沒有喜歡的男生,我幫著她介紹介紹。楊冰花跟我說,她可不用我介紹對象,上次的那個張小龍讓她心里產生陰影了。想起我給楊冰花和張小龍介紹對象的事,我還真的有點對不住楊冰花。</br> 楊冰花說她不喜歡倒追男生,無論那個男的有多優秀,她只喜歡男生追她。跟楊冰花一起上課聊天,記筆記,時間過的還是很快的。什么叫純友誼,我覺得我和楊冰花這種關系才是純友誼,0曖昧,尊重對方的意見,而不是戚俊那樣,怎么想著跟對方男朋友對著干!</br> 中午我和李思在食堂吃飯,就把昨晚張小龍的窩囊行為說給了李思聽。李思聽完后對我說:“這是華伊伊的的問題,華伊伊要是硬氣一點對待老5,張小龍也不用這么窩囊。”</br> 我聽完李思這句話,嘆氣說:“哎,我感覺我和張小龍一樣,命苦啊。”李思氣呼呼的嘟著嘴說我:“你怎么又提這事了。戚俊昨天都走了,去上海上學了。咱倆能和張小龍一樣嗎?”</br> 我:“哦,戚俊在上海讀書啊,我才想起來你去年過圣誕節是不是也在上海和你的同學一起過的,不會就是和他吧?”我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我知道我和李思肯定會因為這句話吵架。</br> 但是我不說,心里不舒服,身邊我的朋友李克達楊冰花都說李思和這個戚俊有問題。我可能前一秒還替李思解釋,她性格就這樣。然后下一秒就會突然想不開,我現在就是突然想不開了!</br> 李思這次是真生氣了:“那又怎么樣,我當時也跟你坦白了啊。”我:“那你沒提戚俊這個人!”李思:“咱倆現在說他干什么?還有圣誕節都過去半年了!”我:“寒假總陪你一起拍外景的也是他吧!”</br> 李思:“這事我也跟你解釋過了啊!”我:“我說這么多,是告訴你,你有時比人家華伊伊還過分。”李思被我這句話氣的說她吃不下了,我也沒有胃口吃了。我倆就這樣算是第二次吵架,我不后悔,就算李思和戚俊不能立刻斷交,起碼得給李思一點壓力,慢慢來吧。</br> 和李思一吵就是一個星期,周五我倆才和好。周六我們藍天樂隊要出去參加一個歌唱比賽,這種比賽我們以樂隊的形式去參加沒有任何優勢,我就沒參加,去公司拍照,反正董嵐嵐是主唱,我去也沒用。</br> 去到公司,我經紀人英姐竟然跟我說,今天我不用拍情侶照了,因為安安不在,出去拍外景了,同時也給我拍一組個人棚內照。這不用想,肯定是那個張瑞在公司里幫了我。張瑞挺厲害的啊,比李思說話好用多了。李思找公司領導說了幾次都沒用,人家張瑞隨口答應幫我,結果就真的幫成了,而且連安安也給幫了。</br> 我拍的這一組照片是有贊助的廣告,可不是那種拍完還要賣的照片,有提成的!所以我很懂事的,晚上和李思一起約張瑞出來,請人家吃了頓飯。我和張瑞這個朋友也算是真的交上了,當然他也是跟李思拍過情侶照的男生,我還得防備點他給我戴綠帽。</br> 不過張瑞似乎對李思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們聊天,他動不動就會把話題說到高芽芽身上。等晚上我送李思回家的時候,我就問李思,高芽芽和這個張瑞是不是有貓膩。李思眨眨眼,讓我猜對了,這倆人果然有貓膩。</br> 李思還跟我說,高芽芽其實不喜歡張瑞,因為高芽芽有男朋友的。但是張瑞喜歡高芽芽,而且高芽芽的男朋友好像有點對高芽芽不太在乎,所以高芽芽就利用張瑞氣她男朋友。雖然李思這話說的有點不可思議,很戲劇化,但是因為高芽芽曾經就誘惑過我,我知道李思說的這些,全是真的。</br> 這一周過的特別快,周末我們樂隊合練又發生了一件大事!昨天董嵐嵐她們去參加歌唱比賽,雖然我們樂隊被淘汰了,但是董嵐嵐被人家看上了。人家公司要簽董嵐嵐,準備培養一下,以后可能就是一個女明星了!</br> 董嵐嵐當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就當場跟人家公司簽約了。簽約也是有條件的,以后董嵐嵐不能參加我們樂隊的所有演出,所以董嵐嵐打算退出我們的藍天樂隊,正好我也能代替她。董嵐嵐說完后,大家都沉默不語。</br> 去年的時候,我記得樂隊的人還在背后說董嵐嵐的風格太限制我們樂隊的發展,想要換掉董嵐嵐,等真的人家董嵐嵐要退出的時候,一個個全都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今天的合練大家也沒心情合練了,算是不歡而散。</br> 我和董嵐嵐我倆在校園里溜達溜達,散散心,互相說說心里話。我倆并沒有說樂隊的事,而是董嵐嵐跟我講最近追她的幾個男生。董嵐嵐說其中有一個男生不錯,是xx系大二的……,我不傻,董嵐嵐跟我說這些,不是炫耀追她的人多,也不是讓我給她參考參考,而是在告訴我,她不想等我和李思分手了,她準備找男朋友了。</br> 董嵐嵐這一次的談心,可以算是相當的直白。我能怎么辦?我總不能和李思分手跟董嵐嵐談戀愛吧,更何況我現在還和李思處于熱戀階段,雖然我倆才吵完架,但是讓我在董嵐嵐和李思中間選一個,我肯定還是選李思的。</br> 只能感嘆有些人和我是今生無緣了。我跟董嵐嵐暗示了我的心里想法,董嵐嵐聽完后,能看的出來她挺難受的。今天董嵐嵐的表白,讓我倆的關系很難再回到從前了。今后我倆肯定會尷尬一陣子,也不知道董嵐嵐怎么想的,偏偏要在這時候跟我表白。</br> 接下來這一個月,學校里風平浪靜,唯一發生的事就是我們藍天樂隊解散了。董嵐嵐不在的第一周,樂隊合練都說各自有事不參加,第二周大家全攤牌了,沒有董嵐嵐的藍天樂隊就像沒了主心骨一樣,還不如解散算了。</br> 6月,是畢業的季節。我們學校的體育場邊上擺起了小攤,都是大四的學生賣自己不要的東西。李思倒好,跟我說她也要去擺攤,她要去賣衣服和一些她長年不用的雜物。我也是服了李思,虧她想的出來。李思說她這些衣服買的時候都很貴,不舍得白給別人,扔了又可惜,她還不愛穿,還不如趁這個機會賣掉,反正學校也沒規定只有大四的學生可以擺攤。</br> 我開著李思家的大切,從李思家運了一堆衣服,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在體育場邊上跟李思一起擺起了小攤。我和李思都是那種比較愛面子的,而且李思賣的價錢都很高,所以第一天,我倆啥也沒賣出去。</br> 第二天下午,我把我們社團那兩個能吹會道的老馬老錢喊了過來,又把楊冰花也叫來,幫著我倆一起賣衣服。楊冰花看到李思的衣服后,一個勁的感慨:“李思啊,你這些衣服都不穿了嗎?感覺都是新衣服啊,我要不是穿不下,我肯定要買幾件的。”</br> 李思笑著跟楊冰花說:“是啊,都是沒穿過幾次,和新衣服差不多,你喜歡哪一件,送你一件。”楊冰花無奈的搖搖頭說:“我哪一件也穿不上,太大了,對了,老錢老馬,沙月好像能穿的上,李思和沙月身材差不多挺像的。”</br> 楊冰花說完后,馬劍橋和錢晉君倆人像開了竅似的,紛紛開始幫沙月挑起了衣服。李思也很大方的說:“你倆一人挑一件吧,但是如果送給沙月,可別說是我的衣服,要不然可能沙月不穿,反而還生氣呢。”</br> 這倆人都點頭說明白,我在旁邊看的頭疼,一件衣服沒幫著賣,反而先自己選了起來。有意思的是,這倆人都看上李思一件小禮服。李思說:“這件禮服我就去年過生日的時候穿過一次,再沒有穿過,基本就是新衣服,價錢可不便宜。”</br> 李思沒說價錢,我在旁邊偷偷問了一句:“多少錢?”李思伸手比劃了一個2,意思是2000!2000一件衣服,一個普通學生一學期的生活費!我趕緊在旁邊開玩笑的喊:“這件不能白送,太貴了。”</br> 馬劍橋:“我出200,買了!”錢晉君:“我出原價!”馬劍橋:“那我比他高200!”有意思啊,倆人較上勁了。當然不是衣服有多好,只是倆人心里有氣而已。前陣子我和李克達都看出來這倆人因為同時追沙月情緒不對,現在看來是越來越嚴重了。</br> 我問馬劍橋:“老馬,你確定原價加200?”馬劍橋:“當然了,老錢只要加價,我還加200!”我笑著說:“不用,他加價我也不賣給老錢,我就賣給你,2200,給錢吧!”我說完后,楊冰花忍不住的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李思也笑了,我更是笑的開心。</br> 馬劍橋傻眼了,問我:“就這么一件小禮服,多少錢?2000?”我笑著說:“是啊,我女朋友李思可不會騙你。”李思點點頭說:“這是我在國外買的,國內如果有賣,還要更貴一點。”馬劍橋看著衣服不說話了,錢晉君開口說:“鐘鵬,李思,這件衣服我原價要了,等會取錢給你倆。”</br> 我:“行,就這么定了!咱們先幫我賣衣服,賣的好,有提成。”馬劍橋可能是受小禮服的影響,今天賣衣服時情緒不高,錢晉君倒是很活躍,加上有楊冰花能說會道,我們還真賣出了最便宜的兩件衣服,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小件。</br> 還別說,擺攤賣衣服挺有意思的,開始我還覺得有點丟人,現在發現把東西賣出去,特別的有成就感。收攤時,旁邊來了兩個大四的學姐,想跟我們換東西。她們倆看上了李思的一件小棉襖,想用一堆沒用的舊雜志,還有幾盆花,加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跟我們換。</br> 這倆大四學姐還說,反正我們人多,到時可以把這些都賣出去。真是什么樣的人都有,如此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口,用一堆破爛換李思一件9成新的名牌小棉襖,不是做夢嗎!楊冰花第一個不讓了,直接說:“不換!”</br> 這倆大四學姐還挺厲害的,說楊冰花:“也不是你的衣服,沒問你。”李思很客氣的說:“學姐,我的衣服不換東西,只賣錢。”那倆賣破爛的大四學姐用不爽的口氣問李思:“那這件小棉襖賣多少錢?”李思:“800。”</br> 兩個賣破爛學姐異口同聲的叫著:“800?”其實這件衣服,我們打算賣300到400的,當然就這個價錢,基本上在學校里肯定是賣不出去的,太貴了。其中一個賣破爛學姐指著衣服說:“800我都能買2件新的,你要不要臉了!”</br> 楊冰花:“誰先不要臉的?你們那一堆破爛還一分錢不值呢。”女生吵架,我們3個男的插嘴不好,所以我和老錢老馬都沒出聲。李思示意楊冰花不用激動,李思很穩的拿著自己的小棉襖說:“學姐,你倆認識這個牌子嗎?我這件衣服原價多少錢,你們可以去商場里打聽一下。”</br> 兩個賣破爛學姐互相看了看,然后氣呼呼的回去收攤了。收完攤,錢晉君去學校旁邊的取款機取錢,我當然不能要人家2000,最后只收了200,當然馬劍橋可不知道這事,否則他不得瘋了啊!我倒不是向著錢晉君,主要是沙月人家都告訴過我了,她比較喜歡老錢,老馬花錢買這衣服,不等于白買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