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就剩下切片了</br>
北京某軍區醫院。</br>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隨著一個電話的到來,整個醫院都像是炸了鍋一般,院長,副院長,科室主任,專家教授一個個都被緊急從被窩里叫醒,然后趕到醫院待命。</br>
說起來,在首都的軍區醫院里工作,像這樣的緊急情況倒也并不少見,畢竟這可是天子腳下,各種達官貴人是多如牛毛,而軍區醫院作為首都醫療條件和水平最高的醫院之一,又隸屬于部隊,一旦有什么重要人物需要就醫,自然就會成為上級部門的首選……可是,即便如此,像今天晚上這樣的架勢,在很多已經在這家醫院里工作了二三十年的老醫師記憶中,那也是絕無僅有的。</br>
人還沒到,整個醫院就已經被全面戒嚴,不光大門被封鎖,所有的走廊過道也都被安排了警衛值守,原有的病人和無關的醫護人員不經批準,都不得隨意走動——沒有解釋,沒有理由,只有冷冰冰的命令。</br>
要知道,這可是軍區醫院啊!雖然也對外營業,但能在這家醫院就醫住院的,至少有一半都是在政府部門里工作的領導干部,其中級別最高的甚至還是一名在職的將軍,可就連這些人都被毫無通融余地的關在了病房中,也虧得是他們這種級別的人都心有城府,一看這些大頭兵就猜到了對方的來頭,知道事關重大,這才沒有鬧出什么風波,但即便如此,也著實將院長等人驚出了一頭的冷汗,暗自猜測著這該不會又是哪位大首長身體出問題了吧?</br>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就更讓人看不懂了:戒嚴后沒多久,幾輛轎車又將幾名老人送到了醫院。一看這幾人,院長就愣了——不用介紹,都是老熟人,中科院幾名國寶級的大專家,平時本身就是醫院重點照顧的對象,基本上每個月至少都是要來醫院定期檢查一次的,不過像今天晚上這樣組團過來,還鬧出這么大的陣仗,卻還是第一次。</br>
急忙迎了上去,院長半是熱情,半是疑惑的招呼道:“李老,宋老,還有鄭老,你們幾位這是唱的哪出啊?”</br>
為首的李老輕輕揮手,打斷了院長的詢問,眼中似乎還透出幾分刻意壓抑的興奮。</br>
“什么都別說,也別問,我們也是接到命令才趕過來的,先給我們找幾身醫生的大褂換上吧,哦,還有,告訴你院里那些醫生護士,千萬不要曝露我們的身份,從現在起,我們就是這醫院里的一名普通醫生,這點一定要記住了!”</br>
院長聞言不禁愕然,遲疑著不知是否該照他的話去做,畢竟對方雖然身份尊崇,卻并非是他的領導,彼此工作的部門也是不同……要只是一點無傷大雅的小忙幫也就幫了,可現在這架勢,他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卷進這種一看就很麻煩的事情里面去,這萬一出了什么紕漏……</br>
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陪同著幾名專家一起過來的那個中年男子掏出了一個工作證,不動聲色的遞給院長看了一下,然后不容質疑的說道:“情況特殊,我不能向你解釋什么,但他們的要求,醫院必須全力配合。”</br>
看到工作證,院長反倒松了口氣,毫不猶豫的應道:“明白了,幾位請跟我來。”說罷,又對副院長低聲說道:“老周,醫生和護士那邊就由你去通知好了,一定要通知到每一個人,另外,再強調一下紀律,從現在起,除了與工作有關的話題,禁止任何私下的交流。”</br>
副院長點了點頭,什么也沒多說便轉身離去,而院長則帶領著幾名專家徑直前往了消毒室——雖然幾件大褂哪都能找到,但一來只有那些消過毒的衣服才敢放心給這些大專家使用,二來么,那里沒什么閑雜人等,也便于保密。</br>
大約半個小時后,蝴蝶的車隊終于到達了醫院。</br>
從車上下來,可以看出他的臉上明顯帶著幾分無奈,不過,卻并沒有太多的抗拒。在警衛的護送下,蝴蝶一路來到急診室,一名白發蒼蒼的骨科教授先是為他檢查了一下手部的傷情,不過隔著包扎好的紗布和石膏顯然是看不出什么,所以只能先照個片,拿到照片的結果后再說,而接下來,幾名腦科的專家在查驗了他頭部的傷情后,也表示必須要進行CT掃描才能確定是否無礙,因為像這種頭部受到攻擊的情況,是極有可能產生淤血的,剛開始往往都看不出什么,但時間一長,甚至就有可能危及傷者的生命,所以如果不盡早處理,那簡直就是對病人生命的不負責任。</br>
蝴蝶對此很是無奈,他再三的表示,自己在另一家醫院其實已經都做過這些檢查了——現代時空的醫院早就已經產業化,院里都指著這些項目搞創收,連看個感冒都得先照個片再抽個血,像他這種外傷,怎么可能不來個大全套?</br>
不過,專家教授們對此卻顯然并不認同:首先,他根本拿不出檢測的結果,其次,他甚至連自己是在哪家醫院查的都說不出來,就算沒有上級的命令,哪怕是出于本身的職業道德和操守,教授們顯然都不可能憑他這幾句空口白話就作出診斷結論。</br>
沒辦法,查吧!</br>
不管怎么說,對方畢竟是為他的健康考慮,蝴蝶就算再怎么不識好歹,也不可能惡言相向,加上天色已晚,他也實在不愿在這醫院里過夜,為了早點完事,在分辯了幾句之后很快就作出了妥協,答應了醫生的檢查要求。</br>
蝴蝶并沒有注意到,醫生從他頭上拆下來的紗布并不是像正常的流程那樣被扔進了垃圾桶,而是被一名護士用托盤接住,直到他離開急診室,才被小心翼翼的放進一個真空袋里面,然后轉交給兩名身穿醫生大褂,但表情嚴肅的男子。</br>
來到設備間,醫生在門外將蝴蝶攔下,告訴他要先將身上的外衣除下,另外,還特意叮囑不能攜帶任何電子設備在身上,以避免干擾儀器或是被損壞,對此,蝴蝶倒也沒有起疑,隨手便除下了外套,又將口袋中的手機掏了出來,交給陪同的方碧瑤保管,自己則跟著醫生走進了房間。</br>
幾乎是剛一關門,方碧瑤便飛快的在外套里摸索了一番,很快便翻遍了所有的口袋,不過只發現了一個錢包,里面除了一些現鈔,就只有幾張印有不同圖案字樣的塑料卡片,從上面的字跡看,似乎是某種銀行的憑證,這顯然不是他們要找的東西,而那錢包也只是很普通的皮質品,隨手捏了捏,根本沒什么夾層和機關——有些失望的對一旁扮作醫生模樣的老吳搖了搖頭,但不知為何,方碧瑤的心中卻又莫名的松了口氣。</br>
另一邊,拿著蝴蝶手機的李悅新也依照之前對零號文件的了解,順利的將界面打開,雖然不是很熟悉操作,但稍微查看了一下之后便很快確定,這跟零號文件,也就是蝴蝶之前遺失的那部手機在功能和作用上應該是差不多的,基本也可以排除這是時空穿越器的可能。</br>
將東西小心的放回原處,這樣的結果雖然有些令人失望,卻并沒有出乎預料——以蝴蝶的性格,如果穿越時空的能力真是借助某件外物來實現的,他根本不可能這樣輕易的讓它離開自己視線,更不可能毫無防備……事實上,在此之前,通過對他的性格模擬分析,基本就已經確定了他這種穿越能力多半是源于自身而不是外物,否則,他是根本不會有勇氣跟政府如此長時間近距離的接觸的,更不可能在這么長的時間里,能瞞得過那么多緊盯著他的眼睛,而剛剛的搜索也正好印證了這一點。</br>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能讓人穿越的東西是被蝴蝶貼身收藏的,但無論它是什么,在X光的透視下都不可能遁形,甚至于連蝴蝶體內是否被殖入了什么儀器設備,也能用借此加以檢測——蝴蝶要是知道自己一時的沖動不僅令自己遭受了皮肉之苦,還讓這邊的政府借著這次機會把他給查了個底掉,也不知該作何感想。</br>
片刻后,完成了檢測的蝴蝶從設備室走出來,方碧瑤急忙迎了上去,將外套為他重新披上,并關切的對走出來的醫生問道:“醫生,他的傷不要緊吧?”</br>
醫生輕輕搖頭:“骨頭稍微有些開裂,但已經得到過及時的醫治,只要好好保養,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不過這半個月內最好不要讓傷口沾水,另外,就算傷好后,半年內也不能太用力。”</br>
“他的頭呢?頭上的傷也不要緊嗎?”</br>
“那個沒什么大礙,就是一點皮外傷,另外有點腦震蕩,掃描沒有發現淤血,重新上點藥,好好休養幾天就沒事了。”</br>
蝴蝶無奈的說道:“我早說沒事了吧,根本不用這么麻煩的……行了,既然沒事,那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這么多人待在醫院里,萬一影響到別的病人可就不好了。”</br>
猶豫了一下,方碧瑤見不遠處的老吳不動聲色的打了個手勢,也就順勢應道:“好吧,既然醫生都這么說了,那就回去吧。”</br>
看著蝴蝶離開了醫院大樓,站在樓道里的老吳對走過來的韓紅梅問道:“東西都拿到了嗎?有沒有什么遺漏?”</br>
韓紅梅肯定的答道:“都拿到了,所有與蝴蝶有關的物品,他接觸過的東西和檢測的結果,都已經清點完畢,絕對沒有任何遺漏。”</br>
輕輕點頭,就在轉身之時,老吳卻又突然停下,回頭看了醫院科室的方向一眼,想了想,輕聲說道:“通知保密科,給今天所有在場的人員進行保密條令培訓。”</br>
“是。”(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