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柒看著眼前的畫,很久都沒有說出一個字。
更確切的說法是,她不知道怎樣地語言可以用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聽見容錚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容錚道:“七公子本是個普通人,但他有一雙姣好的眸子,所以本王常想,本王喜歡的是七公子,還是擁有這雙眼睛的人。”
容錚的話中帶了幾分探究,似真的在認真思索這個問題。
但云月柒聽著這些話,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有些話在她的耳中聽起來,稍有些變了意思。
容錚就在她的身后,她的手還被容錚攥在手心。
她的身體縮了一下,眼眸輕動,又看向了畫上的人。
胸口的心臟跳得很快。
撲通。
撲通。
一下又一下。
揪著她的心也跟著一下又一下地疼著。
她的唇張了張,想要說些什么。
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這敲門聲很急,打破了屋內的氣氛。
云月柒和容錚同時抬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容錚冷聲問道:“誰?”
“王爺,屬下絕念。”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
“王爺,十萬火急,皇上病重。”
聞言,容錚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松開了云月柒的手,身體退到一邊,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進來。”
絕念應聲,推門而入。
他跪地道:“王爺,皇宮傳來消息,說是皇上病重,讓王爺速速過去。”
絕念說話的時候,容錚已準備向外走。
他命令道:“絕念,備馬車。”
“是。”
絕念應了一聲,容錚正要走,云月柒卻拽住了他的衣角。
容錚回頭看云月柒。
云月柒亦面露焦急。
她道:“王爺,我略懂一點醫術,和你一起進宮看看皇上吧。”
容錚蹙眉瞧著她。
云月柒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試圖向容錚證明她的認真。
但容錚并沒有應下她的話。
容錚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到了桌前的椅子上。
他道:“你在這兒待好。”
云月柒心有不甘,“可是……”
她想要站起來,但容錚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讓她只能坐在座位上。
容錚看著她,嚴肅道:“你好好做本王的女人,不要卷入其他的事情。”
今日單獨去見皇后已是一次,容錚不想看她第二次身陷皇族泥潭。
云月柒的眉頭皺了皺,還想要說些什么,但容錚已轉身離開。
臨走之前,他還下了一條命令,“絕念,將王妃送回椒炎居,好生照顧。”
“是。”
對于容錚的話,絕念一向馬首是瞻。
云月柒見容錚走了,想追上去,可絕念就像是一堵會移動的墻。
云月柒向左一點,他便也向左一點。
云月柒向右一點,他便也向右一點。
不管怎樣,都沒有云月柒可以走的路。
云月柒怒目瞪著絕念,絕念的心情貌似不錯。
他對著云月柒微微頷首,道:“王妃,請隨屬下回椒炎居。”
云月柒甩下了袖子,但還是隨絕念一起回椒炎居了。
云月柒嚴重懷疑,絕念對她有公報私仇的嫌疑。
雖然平日容錚布下的任務絕念也都會認真完成,但今夜里,云月柒只要一開窗戶,就能看見在椒炎居內輪班換崗的侍衛。
椒炎居瞬間變成了密不透風的地方,別說是云月柒,恐怕連一只貓都不太方便進出。
云月柒關上了窗戶,卻實在放心不下,一圈圈在屋內踱步。
她想了半天,終是將掛在脖子的哨子拿了出來。
可她還沒有來得及吹,便聽見窗外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云月柒一怔,忙走過去打開了窗戶。
窗戶打開,小紅鳥站在窗邊。
紅鳥的腳踝上綁了信。
云月柒將信拿了下來。
信紙上是沈木頭的字跡。
這字跡匆忙,只寫了一行:“宮中有催眠術,莫讓燕平王進宮。”
壞了!
看著這些字,云月柒的右眼皮狂跳不止。
她本是準備將皇后身后的人逼出來,看能不能給自己一些線索。
可現在看起來,此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她不能等了。
她又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人,讓紅鳥飛走,默默地關上了窗戶。
椒炎居外的侍衛守了許久,一個侍衛向里面看了一眼,不禁瞇了瞇眼睛看得入神。
旁邊的侍衛輕打了他一下,道:“看什么呢?”
小侍衛道:“那剛才好像有束光。”
“有什么光,我告訴你,我們現在守著的地方是王妃的居所,別偷看,仔細點你的腦袋。”
“哦!”
小侍衛聽著這話,不敢再東張西望,只把腰背站得筆直,繼續守在椒炎居的門口。
而椒炎居里其他的侍衛也都站姿挺拔。
沒有人知道,他們守著的人,已經不在椒炎居內了。
……
另一邊,容錚的馬車正向著皇宮的方向行駛著。
馬車走了一半,忽是一人騎白馬從后面沖了過來。
那人拉住韁繩,擋在了容錚的馬車前,讓馬車不得不停下來。
侍衛大罵道:“什么人?!”
來人一身黑衣,臉上也帶著黑紗。
她聽到了侍衛的話,卻并沒有回答,只從懷中拿出一柄扇子,從馬上跳到地上,向著馬車的方向沖去。
見景,侍衛們驟然警惕了起來。
“有刺客!”
侍衛大喊一聲,向著來人而去。
“等一下。”
有聲音從馬車內傳了出來,
就在侍衛快和來人撞在一起的時候,馬車的簾子突然被挑了起來。
容錚從馬車內走了出來。
侍衛回頭看容錚,表情皆有些愕然。
他們本想要保護容錚,但容錚現在……
容錚不發布號令,他們也不敢隨便行動。
侍衛不知該做些什么,只眼睜睜看著容錚向著黑衣人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
容錚繞過侍衛,一直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侍衛和黑衣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容錚對著黑衣人點了點頭。
黑衣人的眼眸輕動,一把拽過容錚,扇子抵在了容錚的咽喉上。
侍衛警惕,紛紛拔劍。
容錚道:“莫亂動,本王的命在他的手中。”
侍衛:“……”
剛才好像是他們的王爺自己給他們送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