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同意了停戰協議的消息很快就讓蜀漢所有人知道了,眼下蜀漢正在如火如荼的忙碌著,準備著后續接收交州,撤出荊州的事宜。</br> 目前,諸葛亮還趙云仍在夷陵駐守,一者是防備東吳不履行諾言,二是防備魏國趁機攻擊。</br> 而黃忠在武陵則是準備和馬良,沙摩柯把人待到南方的蒼梧郡去。</br> 蒼梧郡,歷史上共有兩處:一是楚戰國時期設蒼梧郡,郡治待定,其核心區位于今永州的蒼梧山附近,轄地大致相當于西漢時期的桂陽郡與零陵郡。</br> 二是漢武帝元鼎六年置??ぶ卧趶V信縣。</br> 蒼梧郡的前身是蒼梧古國,在距今五千年前后的傳說中的堯舜時代已出現蒼梧古國。有說在秦統一前,楚國就有洞庭、蒼梧二郡。統治范圍未及嶺南,蒼梧郡地域大致在洞庭郡南、桂林郡北的地區,楚國的南大門--厲門就是蒼梧郡的南部邊界。</br> 漢武帝元鼎六年漢朝將南越地劃分為南海、蒼梧、郁林、和浦、交趾、九真、日南、儋耳、珠崖9個郡。這就是交州的全部版圖。</br> 再向南,則是紅河三角洲,按照關索的策劃,這里必須拿下</br> 古代,紅河三角洲比廣西更適合發展農業,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看一切問題都要從經濟因素出發。一個地方能不能有效治理,要看中央政府能否對這個地方有效控制。而決定能否對一地有效控制的首要因素是主體民族人口,通俗點講就是人口。而作為農耕民族的我們,看一個地方能否承載眾多人口,就得看當地適不適合發展農業。恰好,在古代,越南紅河三角洲比廣西地區更適合發展農業。</br> 因為,越南紅河三角洲是河流下游沖積平原地區,而廣西在古代是是密林高山分布的險惡地區。從漢武帝滅南越,并在紅河三角洲設置交趾郡(今河內)開始,紅河三角洲就長期是嶺南地區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漢武帝在嶺南地區設置交州,統領今兩廣和越南北部中部廣大地區。而交州的治所正是交趾。當時,交趾郡的總人口占據整個交州一半以上,遙遙領先今廣西廣東地區。</br> 紅河三角洲是河流下游沖積平原地區,土地開闊平坦肥沃,自然容易開墾,容易吸引人口到來,建立穩固統治。而當時的廣西,除了密林分布,還因其處于我國地勢二三級階梯分布處,地勢高低起伏。因此當時廣西的許多密林深山漢人難以到達開墾,更不用說有效控制了。這里都被當地蠻族土著控制。</br> 也就是說,現在中南半島上的大多數地區,還是屬于一種無主之地的狀態,要是能夠開發控制住這一地區,不但是開疆擴土,而且還能增加大量的土地人口。</br> 唐朝開始,隨著海上貿易的發達,天然具有港口優勢的廣州開始發達起來,人口聚集,市場繁榮,大有和交趾平分嶺南天下的意味。其實這都沒什么,嶺南地區兩中心體制沒什么不好。</br> 但問題的關鍵在于,宋朝的不作為,導致越南紅河三角洲的徹底丟失。唐末,唐朝交趾靜海軍節度使吳權與當時中華大地上其他節度使一樣,割據自立。然而,宋朝統一戰爭中,趙匡胤大筆一揮,打完南漢,收取兩廣后,竟然沒有對交趾的吳權采取進一步行動。這導致了交趾的進一步離心化。實際上,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云南。宋將王全斌平蜀后,請示宋太祖是否要跨過大渡河繼續南征大理。結果生怕武將做大的宋太祖玉斧一揮,說:“大渡河以南,非吾有也。”于是,大理也脫離了中原,若不是元明兩代對大理的征服,恐怕云南今天的情況也會和越南一樣。</br> 之后,隨著宋朝軍力的迅速衰弱,宋太宗欲收復交趾而不能。宋仁宗時,交趾李朝直接派兵殺入廣西,屠戮廣西邕州等地。這些,進一步加劇了交趾與中原王朝的對立。</br> 此后,交趾為進一步與中原王朝切割,竟然創制了自己的文字喃字,與中原在文化上做切割。此后明成祖朱棣雄才大略,千辛萬苦打下交趾,終因當地脫離已久,反抗離心力量強烈而不能控制。元明清三代都與越南發生過戰爭。</br> 1257年,蒙古兀良合率軍三萬入侵安南,拉開了蒙古帝國與陳朝激戰的序幕,在這次戰爭中蒙古軍隊被看似弱不禁風、不堪一擊的陳朝軍隊打得大敗而歸。后世陳仁宗曾寫詩得意云:“白發老頭兵,常談元豐事”。</br> 1279年,崖山會戰后,南宋徹底滅亡。忽必烈決心將交趾再次納入中原疆域中。1285年,忽必烈第九子脫歡為主帥,西夏降將李恒為副帥,兵分六路,南下進攻交趾。然而此次,蒙軍還是敗于交趾,副帥李恒被毒箭射中中毒而亡。主帥脫歡則一路躲避于銅管里,讓士兵護送和抬著,才僥幸得以回到中原。</br> 面對此次的失敗,忽必烈并不甘心,公元1287年,蒙古仍然以脫歡為主帥兵分三路,進兵交趾。然而這次蒙古軍還是敗于陳朝軍隊。陳朝軍隊在白藤江取得大捷。</br> 三次交戰交趾并沒有取得勝利,也沒有取得預期中的財富,元廷大掃顏面,忽必烈本欲再次征伐,但是西北諸王叛亂不減,只好先“忍”了。就這樣到元成宗時期便取消了這勞民傷財、勞而無功的征伐交趾戰爭。</br> 此戰之中,越南比嶺南更加復雜的地形地貌特點,讓蒙軍的優勢如快馬、強悍的集群作戰等,統統在交趾化為烏有。其次,交趾特殊而惡劣的氣候條件,極大地破壞了蒙軍的戰斗力。交趾大部分地區每年五月至十月為雨季,十一月至次年四月為旱季。雨季,交趾到處泥濘,就是一般的旅行交通都困難,遑論行軍野仗。旱季,交趾則艷陽高照,濕熱難耐,人稍不注意便會中暑或者被瘴氣熏倒。蒙軍在這方面也確實吃盡了苦頭。</br> 可見,想要征服此處,蜀漢沒有個十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完成!</br> 十年啊!說長不長,但是說短也全然是不短的!這十年之間,只怕是蜀漢的老班底基本上就要全部損失殆盡了,劉備沒有經歷他兩個兄弟的死亡和夷陵的那一場燒光了七十五萬大軍的烈火,也許還能長壽一點,可是就算是他活到了七十歲,到了那個時候,又會有何能為?</br> 蜀漢未來的希望,還是在年輕人身上!</br> 而關羽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目前南中初定,現在又馬上要挺進交州,對于他來說,這個工作量實在是夠巨大的了!好在徐庶再次回歸了蜀營,有了他的加盟,可是幫了關羽的大忙了。</br> 現在關羽正緊鑼密鼓的調集人手,前往交州邊界打前站,這些日子忙的不亦樂乎。</br> 但是他忙里偷閑的干了一件事,就是把關索的婚事給辦了。</br> 畢竟馬上要進軍交州了,再不辦之后就會有更多的事情要處理,根本就沒時間了。</br> 孟獲那邊得知消息之后,派了新年花鬘公主的舅舅帶來洞主來詢問關羽,可不可以按照他們南蠻的規矩辦婚禮。</br> 按照關羽的意思,既然花鬘是嫁給漢人,那就是漢人的妻子,理當是遵守漢人的風俗習慣。</br> 而且論身家來說,對說孟獲腦袋上帶著個南蠻王的尊號,花鬘也被冊封了郡主而關羽還是將門,爵位是漢壽亭侯,似乎是身份低了一等,而實際上孟獲的所謂南中王尊號現在也只是一個名頭罷了,他也得聽關羽的,是蜀漢治下的下屬。</br> 但是關羽考慮到了南中的人心問題,于是也答應了孟獲的要求,可以兼顧一些南蠻的禮儀,但是婚禮司儀必須是簡雍,主體儀式必須是漢家習俗。</br> 孟獲他們的民族大概是彝族的祖先,彝族的婚禮保留了許多古老的習俗,如潑水、抹黑臉、哭嫁、新娘婚前禁食、婚后“坐家”等。彝族男女婚前要舉行訂婚儀式,訂婚時要先取吉兆合婚,男女雙方各殺一頭豬,取膽、胰觀看,以膽色澄黃、胰大直肥為吉,若胰臟卷曲則為兇,表示不能相配。</br> 這種看豬下水定終身的方式別說關羽沒見過就是關索要么聽說過!</br> 婚期根據雙方出生年月的屬相選定,一般都在每年的農歷十一月以后到次年二月這段秋收后的黃金季節舉行,最佳日子是在有六顆星與月亮成一平行線的時候,彝族稱為“他波”。</br> 現在正是二月,快要接近三月的時節,和漢朝歷法里面的良辰吉日倒也不沖突。</br> 關索這邊主要是守漢族禮儀,所以倒是沒什么太多要準備的,不過聽說花鬘那邊可受了罪了,按照他們的習俗,婚禮舉行前幾天,姑娘要減飯減水,臨出嫁前更是不準吃喝。這種"新娘子餓食餓水"的習俗主要來自彝族"虎妻"的傳說,同時也為了避免在迎娶的路上解大小便,彝族認為那樣是不吉利的。</br> 好家伙!結個婚之前還得先節個食!</br> 除了關索以外,關羽還給自己的其他幾個兒女物色了一下,女兒關銀屏被關羽安排給了李恢的兒子,關羽給二兒子關興也找了一個南中漢人大族的女兒,不過要是成親辦婚禮,恐怕就要在三兒子關索之后了。</br> 而義子關平,關羽則是想要給他尋一個高門的小姐為妻,所以雖說他是大哥,但是現在還沒有定下來婚事。</br> 關索兩輩子都是個光棍,如今稀里糊涂的就要成親了,心里面也是五味雜陳。</br> 當身穿著大紅喜服,紅妝金發相映升輝的花鬘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也不禁的癡了。</br> 而關羽和孟獲作為長輩,這次終于平起平坐了。</br> 漢室婚禮的繁文縟節很多,不過其每一步都有其所象征的意義。</br> 沃盥禮,就是一對新人在進入正婚禮儀前,清潔雙手,象征以清潔的身體和心靈進入這場神圣的儀式。</br> 之后行同牢禮,在漢式婚禮的流程中新人應同食一牲之肉,這樣象征的是從此福壽同享,以后能夠同甘共苦。</br> 漢朝婚禮也少不了新人要行合巹禮,由新婿為其倒酒,新人各喝一半然后交換喝掉,夫妻共飲后愿夫妻二人從此能夠相互扶持及照顧,夫婦雙方一體永不分離。</br> 之后,新郎親手將新娘發髻上的訂婚信物紅色的纓解下,高舉在空中向眾位來賓展示,以象征婚姻得到家族和眾人的認可,表示將新娘已經娶進門,從此新娘是新郎家中人。</br> 一拜天地國親師,二拜高堂,三是夫妻對拜,禮儀與現代相似。</br> 關索對于這些流程也是不甚了解,之前是簡雍教了他三四遍,硬是把流程給背下來了,這一路上都是照本宣科。</br> 蜀漢在南中境內的官員基本上都到場了,沒有到場的,漢中王劉備,軍師諸葛亮、三叔張飛,趙云、馬超、黃忠、法正,也都派人送來了厚禮,關索這個婚禮的排場可謂是大了去了。</br> 好不容易等到進了洞房,還沒等關索先去揭新娘子的蓋頭,花鬘就自己甩掉了頭上的紅蓋頭,然后把頭上插的金銀首飾都拔了下來。</br> “今天這么多的規矩,頭上,帶著這些東西累死我了!”</br> 看著她的樣子,關索此刻倒是覺得有一點可愛。</br> 關索猶豫著要不要過去,花鬘又先開口了,問道:“相公,有沒有吃的啊,我出嫁之前好幾天就沒吃東西了,今天又沒吃什么東西,餓!”</br> 花鬘可憐巴巴的喊餓,關索指了指洞房喜桌里面擺放的瓜果梨桃和各種熟肉,花鬘就像是一只小老虎一樣撲了過來,吭哧吭哧的大吃大嚼一通。</br> “餓死我了,剛才行你們漢人的什么同牢禮的時候,就給那么一點肉,根本都不夠吃!”花鬘的語氣略帶嗔怪。</br> “那就是個禮節而已,難不成你還想要吃飽???”</br> “當然得吃飽了!我得快點吃,吃完了好趕緊干正事!”</br> 關索:“什么正事?喂,你一手油別往我身上摸啊……”</br> “嘻嘻……相公,我吃飽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