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兒子,私生子,義子(5)
次日早上,黃妮開著她的奧迪A4來到勝利大廈停車場。
剛剛停好車,就見到門廳前圍著一些人。
他們有的端著長槍短炮般的長鏡頭,有的在和進出的人打聽著什么,看那架勢,像是記者。
不過,因為勝利大廈的物業管理很嚴,幾個保安把他們全都攔在了門外面……
“這些記者又在抓什么新聞?”黃妮感覺很奇怪。她挺胸昂首走進了勝利大廈,對兩邊的記者看都沒看一眼。
黃妮對記者抱有一種天然的反感。
她總覺得,這些人整天跟風炒作,不是報這個明星和某某有緋聞,就是那個歌星與某名人夜宿酒店……而對社會不正之風不下大力氣揭露。
譬如,老年人跌倒無人扶,他們不去報道;
某工廠拖欠工人工資數月,他們不報道……
整天熱衷于炒作明星名流,眼睛只盯著錢。
華城全市雖然每天銷售十幾種報紙,內容卻大同小異,基本沒有太多變化。唯一變化的,是新聞的標題,報道的記者名字,或者是版式……同質內容,標題不同,這種沒有什么新聞價值的報紙,不讀也罷!
過去,黃妮很愛看報紙,堅持每年訂閱全年的都市晚報。
現在,她已經不看報了!
她和大多數年輕人一樣,通過手機的眾多新聞網的即時新聞,完全可以解決她對于社會關注的需求了……
坐電梯,來到自己的心理診所,黃妮見到了前臺的小華:
“黃主任,您總算來了。”
小華的聲音里,似乎有一種責任解脫的釋然。
“怎么了?樓下門外那批記者,不會和我們診所有關吧?”黃妮見狀,笑問。
“唉,是那個馬小理引來的?!毙∪A趕緊和黃妮說了情況。
原來,馬小理七點半就到了心理診所門口。那時,還沒到上班時間。小華是七點四十五到的心理診所。她見到馬小理,感覺很奇怪。問他為什么這么早來心理診所。
“我今天有預約的?!瘪R小理一開始不說實話,用預約來搪塞。
“你的預約是在明天上午。你明天再來吧?!毙∪A查了查醫生預約記錄,告訴馬小理說。
“不好意思,我本來也是準備明天來的。沒想到,剛才在外面煎餅攤子上喝豆漿,吃煎餅,一個記者認出了我,他便打電話叫來了好幾個人……于是,我趕緊躲進勝利大廈,因為我有診療卡。”馬小理說。
“記者干什么跟蹤你?”小華問。
“我……郭嘉的兩個孩子,現在要和我打官司。因為郭嘉曾經是華城的名人,所以,我便也被記者關注了。你看,現在下面記者守在門口不走,我反正也走不了?!?br/>
接著,馬小理哀求小華,可不可以把黃妮的預約,改到今天上午。
小華看了一下黃妮的預約記錄,今天正好上午沒有病人。于是,她便請馬小理在休息室等,如果黃妮來了,上午有空,同意接診,小華就安排……
黃妮聽了小華的敘述,不由得笑了。
“既然來了,就和他聊一聊吧。反正我上午閑著也是閑著?!秉S妮說。
小華便開了一張診療單,跟著黃妮來到她的診室門口。
打開門,馬小理正雙手抱頭趴在自己腿上,看樣子,人的精神壓力不小。
“馬小理,黃醫生來了。她同意上午為你看病。”小華對著馬小理說。
話音剛落,馬小理抬起了沉重的身體。
一雙血絲密布的眼睛,看上去沒有了往日的美感,反倒增添了幾絲恐怖……
他嘴唇干裂,臉色很不好,黃黃的,頭發也是亂七八糟。
特別是,他還穿著一件看上去是居家穿的棉睡衣睡褲,腳上蹬著一雙棉布鞋,連襪子都沒有穿……
總之,整個人顯得很沮喪。
“馬小理,你怎么穿著睡衣睡褲出來了?”黃妮有些驚愕。
“不是被記者追得,我顧不上回家換嘛!”馬小理說。
“好吧,今天情況特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不過,以后來我這,絕不允許這身打扮!”黃妮說著走進診療室,收拾了一番,對麥克說:
“馬小理,請進來。”
穿著邋遢的馬小理,慢吞吞的走進診療室。
“黃醫生,對不起。其實我是一個十分注意自己形象的人。今天這樣實在是事出有因?!瘪R小理道歉說。
“行啦。不說了。請坐?!秉S妮說。
“小華,你為馬小理倒一杯白開水吧?!苯又?,她又用麥克對著小華說。
不一會,小華端進來兩個水杯。一杯是黃妮的咖啡,一杯是馬小理的溫開水。
“說說吧,究竟怎么回事?”黃妮望著馬小理,問。
本來,她昨天想通過翟軍的法院這條線,了解一下馬小理和郭嘉兩個兒子的事情。
可是,法院那邊沒有了解到什么實質性內容,只是確定了馬小理和郭嘉是情人關系這件事。
現在,馬小理被記者追趕,“自投羅網”,來到了黃妮的心理診所。在這樣一個特殊情境下,馬小理就是再想逃避問題,也是無法蒙混過關的了!想到這,黃妮很得意。
“黃醫生,前幾天,有件事,我不好意思告訴你,覺得很丟人??墒?,現在被記者追的無處藏身了,我想,我還是告訴你吧!現在,我壓力大的不得了。不光每天重復做著那個夢,而且,夢中被郭嘉罵的更慘了!”馬小理低頭垂目,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黃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微型錄音機,也在慢慢錄著音。
“事情是這樣的?!瘪R小理抬起眼簾,快速掃了一下黃妮,發現她正望著自己,立即又低下腦袋。
“郭嘉的兩個兒子,原本關系很不好,平常互相不聯系的。不知為什么,最近,他們倆居然聯合起來,找了一個名律師,準備到法院起訴我?!瘪R小理說到這里,委屈的哭了起來。
“黃醫生,我作為郭嘉的秘書,跟班,一直對她忠心耿耿,就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最后時刻,我也不離不棄,時刻守著她,直到她咽氣……可是,她的兩個孩子,居然要告我侵吞郭嘉的財產!他們還有良心嗎?”馬小理說著,又哭了起來。那哭聲,不像男人的嚎啕大哭,倒像一個女人在哀怨的抽泣,時而哭聲響亮,時而哭聲細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