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陵呢……”此時直升機已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唐悅在,導游在,駕駛員也在,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像是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是夢嗎?”張欣秋咽了咽口水,可是余光卻突然掃到直升機內的一腳。
那是一束白色的菊花……
唐悅和駕駛員都沒有注意,張欣秋不動聲色地將那束白色的花朵撿了起來,放進了包里。
然后直到到了目的地張欣秋都一言不發。
張欣秋和唐悅降落在山頂,因為駕駛員說這邊地勢太復雜,如果降在下面的話很危險,所以在山頂就將兩人放了下來。
唐悅說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又和駕駛員約定了接兩人的時間,這才揮手告別了直升機。
接著張欣秋轉頭看著唐悅,道:“走吧,那個苗寨離這里不遠。”
唐悅點點頭,張欣秋看了一眼他,發現他還是一臉煞白煞白的,張欣秋湊了過去,問道:“你沒事吧?”
他只是搖頭,沒有說話,張欣秋嘆了口氣,又問:“用不用張欣秋扶著你點?”
唐悅搖頭道:“沒事,張欣秋只是……一時沒有緩過來。”
于是張欣秋也只能就這么下山去了。
這里的山確實挺高的,而且山路崎嶇,地勢復雜,等張欣秋們終于到了苗寨的時候,太陽都已經落山了,進入了苗寨后,當地的居民以為張欣秋們是來旅游的游客,也對兩人特別的熱情,只是他們說的話張欣秋有些聽不懂,所以一路上別人說什么張欣秋也只有傻笑著點頭。
現在回想起,沒準那時誰罵了張欣秋張欣秋都笑著點頭呢。#@$&
唐悅跟在張欣秋后面一直走,將近夜色的時候來到了一處巨大的莊園。
“行了,就是這里了。”張欣秋道。
“墳墓埋在這莊園里?那這誰敢住人啊?”唐悅看著這處莊園,疑惑道。
“這只是青乙女墓的守護者,他們從青乙女死后就被夜歸人組織安排在這里世世代代守護青乙女的墓葬,墓并不在這里,只是只有這里的人知道。”張欣秋解釋道,推開了莊園的門直接走進了里面。
張欣秋帶著唐悅走了進去,心里卻在想著看來夜歸人對于青乙女的身份大概還是有些眉目的,說不定那時起就已經隱隱知道這青乙女和他們苦苦追求千年之久的禁忌之地有絲絲聯系,像是藕斷絲連,要不然,也不會這么重視這青乙女了。%&(&
莊園的前門進去就是一片菜地,張欣秋們穿過這菜地的時候忽然前面響起狗吠聲音,隨后就見兩條大黑狗飛一般地竄了出來,要將張欣秋們這些“偷菜者”好好教訓一番。
張欣秋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尖叫一聲躲在唐悅的身后,唐悅看著這突然躥出來的兩條黑狗,一點也不驚慌,走了這么遠也沒有暈的感覺了,待到那兩條狗到了身邊后才蹲下身去,手疾眼快地抓住兩條狗的下顎,再松開時,那兩條狗的嘴巴已經閉不攏了,叫也叫不出,驚慌地逃竄了。
唐悅微微一笑,張欣秋這才從他的背后探出頭來,顯得十分奇怪:“剛才那兩條狗呢?”
“被張欣秋嚇跑了。”唐悅伸出兩根指頭,道:“這是啞狗功,只要在狗的特定的地方上輕輕一捏,這狗就不會再叫喚了……這啞狗功本來是湘西那邊的趕尸匠為了夜晚趕尸過村,不受狗的打擾而發明的,是張欣秋從那邊特意學習的。”
張欣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阿薩辛倒是從來沒和他說過這個,想到這里,倒是有好些時候沒見過阿薩辛了,自從那次從冥界出來后,不過他也沒有辦法聯系到阿薩辛。
這時候,屋內的燈卻亮了起來,從中走出一個人來,穿著睡衣打著一個手電筒,那兩條狗就圍著他不停地搖尾巴,像是簇擁著他一樣像張欣秋們走來。
看來這應該就是這莊園的主人了。
“好一個啞狗功。”那人贊嘆道,此時他也走到了張欣秋兩人的面前,一頭長長的頭發黑白斑駁,整頭頭發都向后束起,像是有一定的年紀,顴骨高起,鼻子也似鷹嘴一般,整張臉干瘦,那雙漆黑的眼睛卻炯炯有神,在這漆黑的夜里,好似發出亮光一般。
只是,張欣秋不是很理解他為什么穿著一身HelloKitty的睡衣。
“各位深夜拜訪,不知所為何事?”老人開口問道。
張欣秋面不改色,頓了頓,然后開口道:“柴門聞犬吠,風雪……”接下來的三個字他并沒有說出聲來,只是掏出一面令牌來輕輕放在老人的面前。
那老人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像是欣喜一般,他激動地抬起頭來看著張欣秋兩人,竟然興奮得臉都憋紅了,突然急匆匆地走進屋子里,張欣秋兩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奇怪,這老人家是咋的了,咋話都不說了,于是張欣秋帶著疑惑的心情也跟了進去。
進去后才發現,這老人跪在了地上,前面是供奉著的一個牌位,周圍點起蠟燭和香,只聽見老人激動地道:“爺爺啊,你說的原來不是瞎扯啊,今天他們總算來了!夜歸人!沒想到我們家還真是夜歸人……”
張欣秋和唐悅互相看了一眼,估計這老人是從來沒有見過夜歸人里的人,也難為他了,一家三代守護在這個寨子里,一守就是一百年……
不過這也讓張欣秋松了一口氣,本來底氣不足的心里總算是放松了一些,畢竟他都是裝的,什么暗號,什么令牌,都是以前阿薩辛給的,是那個名字叫做殷九的人的身份。
老人總算祭拜完了先人,收拾好后又來看張欣秋,臉上的喜色絲毫不退,問道:“組織這是要召回張欣秋了嗎?”
唐悅尷尬地笑了笑,之前張欣秋就同他大致說了一些情況,他知道現在自己是要裝作夜歸人,于是咳了咳,正經道:“抱歉,不是。”
老人臉上的笑容頓了頓,不過還是很快地說:“不召回也沒事……我以前一直懷疑我到底是不是夜歸人,這今天見到你們,總算是確定了我的身份了,這就很高興了……不召回也行,我郭家世世代代守護在這里都行!”
他的聲音很激動,語言都有些不清晰。
“辛苦你了,郭叔。”唐悅說著,有模有樣就去握住了郭叔的手,感激道:“組織有您很驕傲……其實我們這次來,就是要解決一件事的,這件事情和您守護的那個秘密有關系。”
一談到正事,郭叔也收起了激動,認真起來,道:“與那個墓有關?”
“是的。”唐悅點頭,
之后唐悅又說兩句,然后假裝說道:“現在組織里已經解除了對那個墓的危機了,所以叫我們來呢,是想打算審視一下那個墓,然后看著情況,就讓你們正式回組織了。”
“回組織?真的嗎?我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夜歸人了嗎?”
“對的。”唐悅微微一笑,絲毫沒有騙人的神色。
這時候,郭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頓了頓,張欣秋見這模樣,問道:“怎么了?”
可是沒想到郭叔卻說道:“沒……沒什么,我只是想著要回組織太激動了。”
張欣秋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問題,不過話題很快被郭叔轉移。
“對了,你們還沒吃飯吧?讓我為組織的家人煮一碗陽春面吧!”
之后由于太晚了,郭叔也并沒有帶張欣秋們去墓地,于是就在招待了張欣秋們吃過晚飯后,安排張欣秋們在他家睡了,張欣秋們欣然同意,畢竟黑燈瞎火的,這要出去做事指不定被當成小偷呢。
只不過當天夜里在床上的時候,張欣秋又偷偷摸摸地將包里的那束已經有些枯萎的菊花拿了出來。
張欣秋看著白色菊花上面焉黃的地方,憂心忡忡。
炎陵說是參加葬禮,那么線下也只有青乙女是死人了,而需要開展葬禮的也只有青乙女,不過青乙女都死了這么久了,還說什么葬禮呢?
還有,炎陵說的去參加一個老朋友的葬禮,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難道和青乙女認識?看來也不像啊,看他模樣,不過活了十三四年的光景,這青乙女,可早就死了一百年了,這其間又怎么可能拉得上聯系。
還有就是剛才唐悅提到要撤銷那個墓的時候,為什么郭叔會突然變得不正常?像是隱藏了什么事情一樣?
張欣秋沒有一點頭緒,只是看著手上的白菊,心里愈加煩了。
……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起的有點早,天剛蒙蒙亮張欣秋就醒了,應該是異鄉的床睡不慣吧,加上這寨子里雞又多,五點多就開始叫,這里叫完那邊又叫,一直叫到六點多,張欣秋實在受不了了就起床了,起床洗完臉發現唐悅都還睡的死死的,張欣秋就奇怪了,他咋就睡的那么好呢。
起床后張欣秋尋思著沒事做,就決定出去逛逛,好不容易來到苗寨里,不隨便走走也太對不起這長途的旅程了吧,于是就清晨一個人走在鄉間小路中。
走了一路,發現已經有不少人起床在田里耕作了,張欣秋暗自感嘆他們得勤勞。
走著走著,張欣秋發現竟然走到了一處墓園來,張欣秋吃了一驚,覺得這大早上的就到這墳堆子里來太晦氣了,轉頭就要走,卻忽然想到這既然是一處墓園,那么青乙女的墓會不會在這里呢?
于是就打算找一找,可是這墓園的門又是鎖了的,里面估計也沒人,于是就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就在門口遠遠的觀望著。
可就在這個時候,張欣秋突然看見一個戴著帽子墨鏡的男人在里面行走,手里還捧著一捧花。
張欣秋正覺得奇怪呢,咋他能進去張欣秋就不能了,這時候他忽然在一處墓前停了下來,將手里的花放下后,他竟然也坐了下來,就坐在墓碑旁邊,居然還伸手去攀住墓碑。
張欣秋心里打了一個顫,想著這人不會是精神上有問題吧,或者這其中有什么鬼怪?
于是就開了鬼眼打算看一看這其中的奧秘,卻發現并沒有什么,眼前除了那個男人還是什么都沒有。
看來是張欣秋多想了。
張欣秋閉上眼睛,消除了鬼眼后,睜開眼睛卻發現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
看來是離開了,張欣秋也沒什么看的了,再找了一會青乙女的墓后沒找到,就往回走了。
回去的時候唐悅黃珊珊還有郭叔已經在吃早飯了,三人見張欣秋從外面進來,唐悅就問:“哪里去了?怎么大早上就不見了。”
張欣秋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稀飯,道:“大早上的睡不著,就出去隨便逛逛。”
唐悅點了點頭,這時候郭叔忽然插嘴道:“小姑娘啊,這外邊可別老出去啊,我給你說可危險了,這里面有些苗人會用蠱呢,我以前就被他們整過我給你說,哎呀,那手上的疙瘩……”
張欣秋咳了一聲打斷了郭叔,他這才意識到幾人還正在吃飯,于是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吃過飯后大概半個小時吧,郭叔收拾了收拾就對張欣秋們說帶他們去找那個墓。
張欣秋和唐悅現在是巴不得早點找到那個墓呢,要不是昨天晚上不方便的話,早就拖著郭叔去找了,這聽到他現在說出口來趕緊答應。
于是收拾了收拾,張欣秋和唐悅就跟著郭叔出去了。
臨走前唐悅總感覺有些不放心,就問郭叔家里有沒有桃木劍之類的,或者符什么的。
郭叔想了想,說桃木劍沒有,不過他爺爺生前倒是在家中留了一把銅錢劍,說是組織發的,問唐悅這可以嘛。
唐悅于是說道:“這當然可以啊,如果有銅錢劍的話更好,因為銅錢本來就是經過很多人手的一個東西,沾染了不少陽氣,整體劍的威力對付鬼怪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還要優于桃木劍。再加上是組織下發的,所以應該不存在仿冒劣貨之類的問題。”
張欣秋看唐悅這樣子,覺得拿把武器防身也挺好的,于是張欣秋也趕緊說:“當然可以了,可以借給我用一用嗎?”
郭叔說好,很快就幫張欣秋把那柄劍拿了出來,張欣秋拿在手上一抖,劍身瞬間發出“叮叮”的響聲,張欣秋看著上面的痕跡,看來是上了一些年頭的。
多郭叔說過謝謝后,一行人這才向著青乙女的墓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