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辦法。”羅琦一攤手。
李懷年咬了咬牙,看著后面已經追過來的近在咫尺的人群,硬生生地轉過身體,想要硬抗住。
羅琦一看這架勢,慌了,“你還真要去拼命啊?我給你說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萬一再也上不了天了咋辦?”
“反正不能就這樣跑了!機不可失!”李懷年說完,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可是這個時候羅琦卻焦急地一跺腳,然后趕緊跑到李懷年身旁。
李懷年見他來到身旁,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我就說,你肯定會有辦法的……”
“我有個屁辦法!”卻不料,羅琦破口大罵道,然后拉著李懷年還沒待他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周圍一陣風旋過,眼前一片昏暗,再就是一片炫目,逼的李懷年閉上了眼睛。
而此時,那群追上來的黑衣人卻是停下來面面相覷,甚至一人手中的刀都快劈到剛才李懷年的腦袋,但是現在他們的面前,卻空無一物。
……
李懷年睜開眼睛,發現周圍陌生的環境一愣,看著羅琦,呆了半晌:“你一個人把他們秒殺了?”
“秒殺個屁。”羅琦沒好氣地說道,然后松開了李懷年:“我是運用風的力量,帶著你跑了,不然留在那里不被打死也被砍死了。”
“風……的力量?”李懷年呢喃著,不過看羅琦并沒有要解釋的打算,于是觀察起周圍的環境,卻發現自己好像在一處院子里面。
“我們現在,是在哪里?”李懷年一邊看著周圍,一邊問道。
羅琦搖了搖頭:“我哪知道,當時情況緊急,隨便跳了個地方,不過很有可能還在剛才那條街,我們只是跳到人后院來了。”
李懷年點了點頭,發現好像的確是這么一回事,不得不說,這家人的后院還真夠大的,或者說,這一條街的后院都真夠大的,像是一排府宅一樣。
李懷年站遠了些看,此時的街上已經全無燈火了,所有建筑都和夜溶在了一起,變成了夜色,遠遠看去模模糊糊的,一層霧氣彌漫著。
李懷年本還打算爬上墻去,看一看自己現在的位置離剛才的那房子有多遠,或者街上的人走了沒有,可是還沒走幾步,此時院里遠遠地響起狗吠,隨后有狗竄過草坪的聲音。
“真煩,老子最討厭狗了。”聽到這個聲音,羅琦就皺起了眉頭。
那狗吠還在持續著,像是要將院里所有人都喚醒來查看這個莫名的發出聲音的東西。
“我們趕快走吧,不然得讓人發現了就不好說了,這不是私闖民宅嗎?”李懷年說著,就像圍墻走去,這圍墻不是很高,他很快就爬了上去,蹲在圍墻上面,李懷年卻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這些宅子都是相連接的,中間不過是用圍墻隔斷,而這種安全隱患很大的設計,很明顯就讓這些人特別喜歡養狗。
只見墻下,亭子里,花壇邊,到處都是狗,多多少少幾十只,饒是李懷年也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這家人的警惕心還真是嚴啊,這其實不是用來看院的,這家人其實是賣狗的吧?
三十多只,這要是有哪個不開眼的賊誤打誤撞想進來偷東西,這還不得豎著進來散著出去啊。
不過李懷年可不是賊,就算是賊也不是一般的賊。
只見得他深呼吸一口氣后,然后屏住了自身的氣息,剎那間,像是李懷年突然消失了一般,墻下的狗沒有感覺到任何東西。
然后李懷年又回頭看了一眼羅琦,后者卻十分不屑一樣,用鼻子出了一口氣后然后一躍跳上圍墻。
乖乖,這動靜可不小啊!李懷年大驚,看著院中瞬間驚醒過來的幾十條狗,仿佛下一秒就是鋪天蓋地的狗吠響起。
可是羅琦卻毫不在意,他只是輕輕一揮手,然后說了一個“睡”字。
李懷年簡直都不敢看了,可是幾秒鐘之后,預料之中的狗吠卻并沒有響起,他疑惑地睜開眼睛,看見的卻只是睡了一地的狗。
李懷年一愣:“你是怎么做到的?”
羅琦傲嬌冷哼一聲并不說話,又一躍跳下了圍墻,李懷年也趕緊迅速跟上,往四周看了看,大致看清了這周圍的方向,于是就彎著身子,從這草叢之中行走過去。
說實在的,那種感覺對于李懷年來說真奇妙,幾乎滿地都是睡著的狗,而自己居然就像一個賊一樣,在這些狗身體的縫隙只見小心翼翼地走過。
很快翻過了這座院子,可是當羅琦再要大大咧咧地翻過下一堵圍墻的時候,卻被李懷年猛地拉住。
“你做什……”
“噓!”李懷年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用手指指了指遠處,羅琦疑惑地順著看過去,卻見得下一座院子中,屋內窗臺一個人正站的筆直看著四周。
“怎么搞得和監獄一樣?”羅琦莫名其妙。
而李懷年也是皺起了眉頭,他看得出,自己現在還沒到之前那座房子,可是現在卻已有人在屋內監視周圍一切,再聯想起剛才那么多的狗,恐怕這不是偶然,而是,這一整條街,都是那些人的勢力!
也難怪,為什么剛才一間房子里會突然涌出來那么多人,如果這么說的話就想得通了,那就是這一整條街,就是他們的地盤,而李懷年和羅琦,現在無疑就在賊窩之中!
想清楚這個事情后,李懷年變得更加謹慎起來,先是看了自己所處院落中的房子,仔細檢查過后確定并沒有人發現自己才對羅琦低聲說道:“從現在開始,一定要萬分謹慎,我們應該是走到他們家里來了。”
“他們家里?靠,我還以為我們能回去睡覺了!”羅琦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李懷年再不管他,而是仔細觀察那個守在房內監察的人,由于角度的原因,那人并看不到李懷年兩人,就這樣李懷年見得那人的頭不斷在左右探望,看起來像是一切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不過李懷年并不相信無懈可擊,因為那是人又不是監控探頭,既然是人的話那就做不到百分百的萬無一失,果然,李懷年看出了那人臉上的疲憊和無聊,他已沒有放太多注意力在下面,恐怕早已“神游四方”了。
在這種出神中,李懷年約摸摸清了那人轉頭的時間,大概是二十秒到三十秒會轉一次頭,于是在數準節奏過后,李懷年給羅琦一個眼神,便敏捷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墻,然后快速穿過這處院落,羅琦當然也是緊跟在后面。
接著,李懷年又發現了多處在高處瞭望的人,不過都和第一人差不多,充滿了厭倦和疲勞,這讓李懷年和羅琦輕輕松松就穿過他們的監視,甚至還有一次直接在那人眼皮底下穿過院子,都沒有被發現。
隨著翻過的院子越來越多,而李懷年也越來越對周圍的場景感到熟悉,那就是說明,自己已經快要接觸到那座房子了。
轉頭又看了看,這四周雖然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但全都對李懷年沒什么影響,只是后面在院中,李懷年卻發現了一個人影在月光下走動。
那人身穿一身黑衣服,腰間有一把刀,像是一個武士模樣,從氣質來看地位應該不低,反應和實力都不弱,二品中期的實力。
不得不說,這些殺手的本錢還真多啊,這樣的高手居然拿來巡邏……
李懷年搖了搖頭,看準了那邊亭子打望的瞭望者,他正看著李懷年這邊,只要他一旦將頭扭過去,就會李懷年立即沖出草叢,然后在十二秒的時間內干掉院中的那個“武士”,剩下的三秒我有兩秒跑到旁邊的假山,然后還剩一秒隱藏。
在心里盤算好了這些,將想法告訴了羅琦,要他不要搞壞這個極壞了,李懷年便仔細地盯著亭子了。
“十一,十二,十三……”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著,就在念到十五的瞬間,亭子里的人緩緩地將頭轉了過去。
就是這個時候!
李懷年腳上猛地發力,然后沖刺出了草叢,手里真氣涌動,作勢化掌,向著那武士而去。
由于李懷年隱去了氣息,腳步又非常的輕,所以他仍無所覺察,直至李懷年到了他的身后,他才有一些警惕,右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腰刀的刀柄上。
但是他已沒有機會抽出那柄刀了,李懷年飛身躍起,整個身子都跳到他的背上,雙腿將他的雙手緊緊鎖住,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只手并著龐大的真氣朝它額頭點去。
九秒。
看來時間還很充裕,預算很足,只要李懷年將手指點在他的眉心,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真氣就會瞬間摧毀他的大腦,這名二品高手也算是玩完了。李懷年在心里想著,不由得感覺到一陣輕松,可就在這時候,李懷年手指剛觸碰到他的額頭,剛滋滋地冒氣一縷青煙,卻不想他整個身體卻突然像后一坐。
李懷年沒想到這一出,直接被他坐在了地上,他驚慌地起身轉頭看著李懷年,臉上滿是驚慌的神色,“唰”的一聲就抽出了腰刀。
我李懷年大驚,已經十一秒了,再過幾秒鐘,遠處的那名瞭望者就會看過來,到時候就會發出信號,到時候自己就會再次被包圍了!跑的跑不掉!或者更慘,只要面前的這名武士開口喊一聲,恐怕身后的屋子里就會沖出十幾個黑衣人!
再不作多想,李懷年直接捏起拳頭重重地向他打了過去。
卻不想他竟閃躲了過去,李懷年一咬牙,索性站起來向他撲了過去,一手壓住它的手腕,不讓他刺刀,一手則是挽住他的脖子,然后順勢一滾,便一人一鬼都滾到了假山后面。
他被李懷年壓在身下,滿臉驚恐的神色,剛張嘴要喊,卻被李懷年立馬捂住嘴巴。
十五秒,這時候,亭子里那人的頭轉了過來,而他們剛好翻進了假山后面。
瞭望者并沒有看見我們,李懷年松了一口氣,這時候羅琦也已經感到,看著被李懷年死死按住的這黑衣人,眼神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收縮,幾乎是低吼一聲:“媽的,他要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