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宋矗立原地。</br> 他沐浴月光,平靜萬分。</br> 沐白魚越看越是歡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br> “太完美了,既有生者的靈動,也有死者的沉暮。恰好卡在生死一瞬間,幾萬具實驗材料,都出不了一具,只可惜你不是我的。”</br> 徐子宋低沉道:“這有什么好的,不死不活的,就是一個怪物,哪天陰陽平衡被打破,就是我徹底沉寂的時候。好在我已經大仇得報,無所謂生死。”</br> “身在福中不知福,非生非死,才能去一些生者進不去,死者出不了的地方。”沐白魚笑道。</br> “你說是天地神秘吧!”徐子宋猜到了自己的用處。</br> “夠聰明!”</br> 沐白魚把玩龍虎炎剪,說道:</br> “你的任務了來了。鑫州誕生了一處神秘,而且是最為詭異的移動神秘,所過之處,礦脈沉淪。”</br> “我們猜測乾元異變,導致是傳說中的仙礦出世,你去尋找一下,若是能進入其中,找到一塊神金,或者什么至寶,那也是極好的。”</br> 仙礦。</br> 徐子宋愣了一下。</br> 看名字就知道,鑫州就是礦石產出之地。</br> 那里被譽為煉器師之州,而且自古以來,流傳著仙礦的傳說,據說里頭充斥著瑰寶神金,而且還孕育出不可能存在的“仙金”。</br> 傳聞許多,但最令人津津樂道的故事,是一個三流散修跌落仙礦,百年之后,裹挾驚人財富,再臨乾元,而后蓋壓同代,成功登基,成為一代大帝,開創白金圣地。</br> “好,我知道了。”</br> 徐子宋沒有廢話,轉身就走。</br> “等等,別著急,這些丹藥法寶,就給你護身用。”</br> 沐白魚丟出龍虎炎剪,還有一堆玉瓶,都是蘇晴雪測試過的丹藥。</br> 徐子宋接過東西,先是拔開瓶塞,聞了一口,令他神清氣爽。活人眼中的毒丹,對他而言是治療寶藥。</br> 再灌入尸罡,催動龍虎炎剪,頓時燃燒黑漆漆的火焰旋風,化作尸虎鬼龍,吼聲都帶著凄厲音調,令人不寒而栗。若是奔殺起來,萬物結冰,化作粉碎。</br> “妙啊!”</br> 沐白魚不禁鼓起了掌:</br> “那些銀尸金尸,肉身強悍,卻無法孕育罡氣,因此無法施展神通,更無法催動法寶。當時你打破了這桎梏,兼具生死優點,不愧是天尸。”</br> “我走了。”</br> 徐子宋沉默寡言,騰空而去。</br> “真是個急性子!”沐白魚微笑,抽下青銅發簪。</br> 隔日!</br> 旭日東升,天光大放。</br> 秦立收拾好心情,走出居所,前往蘇晴雪方向。</br> 可是對方的院落籠罩一層厚重幕布,顯然陣法啟動,主動防御。而小葉子守在門口,一臉憂愁。</br> “怎么回事?”</br> 秦立眉頭微皺,心中一緊。</br> 小葉子嘆氣道:“昨晚的丹藥毒性太大,蘇姐姐可能有些次吃不消,需要煉化余毒。”</br> “可是我有些話,需要當面說!”秦立心中擔憂,同時也有些失落,只能說不湊巧。</br> 小葉子說道:“蘇姐姐剛才說了,讓我們不用擔心,可以去金丹大會等著,她很快就到。”</br> 此時。</br> 遠傳傳來鐘聲。</br> 側目望去,祥瑞光華沖天而起。</br> 秦立雙目一瞇:“看來金丹大會要開始了。”</br> “我們快去吧!據說這一屆金丹大會,遠勝從前,我們去晚了就買不到丹藥了。”小葉子催促道。</br> 秦立點點頭,騰空而去。</br> 很快!</br> 二人來到無雙外城。</br> 這里張燈結彩,華光紛飛,祥云騰起,彩虹橫空。</br> 而且遠處傳來聲樂合奏聲,恢弘大氣,琴瑟和鳴,鐘鼓連擊,可謂是普天同慶。</br> 金丹大會每一百年舉辦一次,選在兩大道宗建立的日子,既是兜售丹藥,也順便邀請各大勢力,參加道宗的誕辰,還可以展示實力,因此要的就是一個大排場。</br> 秦立穿梭其中,感受到許多驚人氣息,那都是法相級別的太上長老。還有許多年輕才俊,眾星捧月一般,受人尊崇。更有各色云車,橫空而過,拉出道道絢麗痕跡。</br> 所有的修士都在前往一個地方。</br> 雙圣廣場。</br> 這可是兩大道宗的圣地。</br> 同時也是雙仙當年的傳道廣場,意義非常重大。</br> 廣場地上鋪著厚厚琉璃,晶瑩剔透,不染纖塵。秦立隨著大流,也來到了廣場上。</br> “呦,你藏頭露尾的家伙也來了,蘇晴雪呢?”東日煌屹立在人群中央,享受著眾人崇拜目光。不過他的注意力,瞬間被秦立吸引,就好像遇到了天敵。</br> 秦立懶得理他。</br> 古香香卻冷著臉,發話了:</br> “東哥,你好像很關心蘇晴雪,怎么不去找她?”</br> 東日煌一個激靈,趕緊安慰道:“香香,你怎么就這么不相信我。我之所以想見見蘇晴雪,就是為了和這狐貍精撇清關系,證明我對你的真心。”</br> “真的?”古香香有些不相信。</br> “千真萬確!”</br> 東日煌拍著胸脯,神情專注。</br> 秦立不禁搖頭,睜眼說瞎話,還是低估了這家伙的無恥程度。</br> 此時!</br> 虛空一陣扭曲。</br> 法相威壓排山倒海般襲來。</br> 就看見晴空如洗的天空,出現了兩輪璀璨大日。</br> 一輪青翠燦爛,充盈生機,朗照乾坤。一輪白金湛湛,蒸騰烈焰,刺的人眼睛疼。</br> 顯然這兩日,就是元丹掌教,兵災掌教,聽說和葉擎蒼是同代的人物,而且還是一對夫妻。畢竟兩大道宗通婚非常的頻繁。</br> “感謝諸位捧場,參加丹器二宗的盛會。遙想當年,二圣降臨此地,放棄爭帝,只為彼此,成就一段佳話。作為他們的后代及傳人,我們定當……”</br> 一連串冗長開場白。</br> 眾人尷尬一笑,只能老實聽著。</br> 畢竟是過來購買金丹的,而且兩大道宗被譽為小圣地,在如今這個圣人不出的年代,完全不虛圣地。</br> 秦立卻有些疑惑,抽出乾元通識,仔細閱讀元丹兵災的部分,發現“沐”“器”兩個姓氏非常普遍,而且都自稱是雙仙的后裔。</br> 但是星宿圣地的大史館中,明確記載雙仙相愛多年,從未孕育后代,反倒是收養了許多孤兒,后代都跟著雙仙改姓。可惜兩大道宗不承認,還和星宿圣地鬧得不愉快。</br> “想必大家這次來無雙城,除了恭賀我宗誕辰,還是為了購買金丹。所以為了回饋大家,我宗特地準備了一千五百爐。”</br> 話語落下。</br> 眾人晉升為之一震。</br> 以往幾屆金丹大會,也就三百爐左右,如今翻了五倍之多,看來乾元異變之后,兩宗實力暴漲。</br> “兩位至尊,還請入場吧!”一些法相大能催促道。</br> “好,金丹大會正式開始。”</br> 兩宗掌教齊齊出手。</br> 頓時。</br> 雄渾威力席卷全場。</br> 秦立突然感覺腳下震動不休。</br> 抬頭一望,整座雙圣廣場正在急速墜入地下。</br> 沒多久的功夫,便下墜一千多丈,氣溫也是直線飆升,眾人甚至聞到了硫磺味道。</br> 等待一會兒,便到達底部,一處廣闊的熔巖大澤,起碼方圓五百里,地火熊熊,巖漿滾燙,時不時火焰噴發,沖天而起,似要打穿上方的無雙城,幸好這里有圣陣守護。</br> “想必這里就是大地龍脈。”秦立感受到腳下的雄渾有力的脈搏聲,那是巖漿流淌,震蕩大地的聲音,就好比一尊無上巨人,沉睡在地下似的。</br> 北海之中,有大海洋流,那陸地之下,也有熔巖洋流,被稱為大地龍脈。這里算是比較淺薄的,雙仙就是看中這一點,才在這里建立兩大道宗。</br> 而且熔巖大澤之上,沉浮許多丹爐,籠罩地火,吞吐寶光。</br> 正是封存金丹的爐子。</br> 仔細一數,一共一千五百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