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送錢送糧高建武,丟人丟臉侯君集。)</br> 遼東。</br> 掌控了建安城的唐軍,并沒有大張旗鼓地進行下一步進攻。</br> 李恪打算玩一招甕中捉鱉,來一波高句麗人,他就吞一波!</br> 圍點打援,守株待兔的法子,他也是第一次用,還不知道效果如何。</br> 兩日之后,吳王殿下等來的并非高句麗大軍,而是糧草車!</br> “守將樸永興何在?這是國主賞賜給你們的錢糧!足夠你們一段時間的補給了!”</br> 幾百車糧食,外加足夠份額的金銀珠寶,樸永興臉色大驚。</br> 現在他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奸細,這些錢糧最后可都要落在唐國人的手里!</br> “樸永興叩謝國主,誓死守護建安城!”</br> “好!樸將軍城中倒是多了不少生面孔啊!”</br> 樸永興心中大驚,李恪接茬道:“使者有所不知,思密達!有些人都是遼東避難過來的唐國人,他們以后就是咱們的先鋒,阿西吧!”</br> “哦!原來如此,這可是大功一件,削弱了唐國人的實力!樸將軍放心,我定會如實稟報!”</br> 使者剛要離開,李恪一把抓住對方,沉聲說道:“這位大人,其實糧食遠遠不夠!”</br> “怎么?樸將軍,你這下屬可有點貪心了!這幾百車的糧食,足夠你們吃幾年了!”</br> “大人,我們守城的人不足一萬!”</br> 李恪朗聲說道:“可惡的唐國人,人數遠勝于我們!若是城防吃緊,我們就要動員城中百姓,這可都是糧食啊!”</br> 城中的百姓,早就被李恪掉包換成了士兵,為了以防萬一,建安城的高句麗人都被他統一發配到了富土康“上班”。</br> 使者點頭稱是,“好!我會告知國主,你們放心!樸將軍,如今你可是國主眼中的紅人!”</br> 樸永興拱手行禮,使者并沒有發現任何端倪,作為朝廷派來的人,他怎么會關注普通百姓?</br> “殿下!您這么著急要錢要糧,不會露餡吧?”</br> 薛禮謹慎提醒道:“萬一敵人來攻城……”</br> “仁貴,你可知當年王翦領兵伐楚,對始皇帝要了什么?”</br> “錢!大筆的錢!”</br> “一個沒有欲望的將軍,上位者會放心讓他帶兵么?”</br> 李恪笑著說道:“樸永興要錢要糧,高建武這憨批只會更加放心,咱們啊,就等著收錢吧!”</br> 薛仁貴若有所思,“殿下,那您怎么放心我在外領兵呢?我可是沒有欲望啊!”</br> “你的欲望異于常人,別人要錢要娘們,你是喜歡吃!”</br> 李恪隨即笑著說道:“關閉城門,抓緊練兵,告訴羅通他們,佯攻建安城,咱們就給高建武演一場!”</br> “諾!”</br> ——</br> 平壤城。</br> 聽聞樸永興的過分要求,朝堂炸開了鍋。</br> “這樸永興才多少人,還朝我們要糧食,簡直是找死!”</br> “貪婪成性,懇請國主讓其滾回平壤城,接受懲罰!”</br> “不錯!守將如此,底下的士兵只會更貪!”</br> 如今淵蓋蘇文不在朝中,高建武終于過了把當國主的癮!</br> “諸位,我笑你們看不出樸永興的真正用意!”</br> 高建武負手而立,笑著說道:“你們可知,當年王翦伐楚的故事!率領軍隊守城,他不好意思向本國主表忠心,只能依靠這種方式來寬慰本國主了!”</br> “國主!王翦那是擁兵自重,他樸永興手里才幾個人?”</br> 高勇不屑說道:“此人分明是貪婪成性!還請國主明鑒!”</br> “嗯?王叔!你這是質疑本國主的判斷么?”</br> 高建武大怒道:“傳我命令,過兩日,在運送一批糧食給建安城!保證城中將士們吃飽穿暖,抗擊唐國!”</br> 高勇現在算是明白,為何淵蓋蘇文要當攝政王了。</br> 眼前這位根本把持不住朝堂!</br> 高建武也是少年心性,朝中大臣不讓他干什么,他就偏要干!</br> 一來二去,竟然給建安城送了三次糧草!</br> 李恪則是大喜過望,見過傻的,卻沒見過這么傻的!</br> “殿下,我是徹底服了!”</br> 薛禮豎起大拇指,“不費吹灰之力,就平白得了這么多糧草!”</br> 李恪輕笑道:“灑灑水啦!仁貴,你信么,現在我就是給你要幾個高麗娘們,高建武都要聽話送來。”</br> 薛仁貴老臉一紅,“這個,不好吧,嘿嘿嘿!若是殿下堅持,我也只能勉強接受……”</br> 啪!</br> 李恪一記暴栗打在薛仁貴的狗頭上,“行軍打仗,切忌飽暖思淫欲!羅通他們呢?就算是爬,也該爬到安市城了!”</br> “殿下放心,羅通他們明日就來攻城!”</br> “好,陣勢越大越好!”</br> 薛禮再次憨憨問道:“萬一出人命了怎么辦……”</br> “你傻啊!投石車給我往遠了扔!”</br> “哦……”</br> ——</br> 平壤城內。</br> 對于高建武頻繁送糧的行為,以高勇為首的老臣們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br> “國主,若是再這么送下去,建安城可就成了糧倉!唐軍攻下,補給無憂,積利城和卑山城危矣!”</br> 面對高勇略帶質問的語氣,高建武滿臉不屑,“怎么?我不給建安城送糧,還要給積利城送不成?”</br> 這里面,還有高建武的私心。</br> 積利城和卑山城,如今掌握在淵蓋蘇文手中,打了勝仗,跟他有什么關系?</br> 只要建安城不陷落,樸永興還是他的人,他這個國主將會重振朝廷聲威。</br> “報!國主!唐軍由羅通領軍,進犯建安城!守將樸永興奮力抵抗,打退了敵方進攻!”</br> 傳令走進朝堂,帶來情報,高建武撫掌大笑。</br> “如何啊?本國主的判斷完全沒錯!建安城將會成為上方爭奪的焦點!”</br> 高建武深思片刻,決定豪賭一把,“來人啊!把從那人手中買來的紅衣大炮,都給我送道建安城去!”</br> “國主,不可啊!那紅衣大炮,可是用來拱衛平壤城的利器,怎么能送道建安城?”</br> 高勇當即阻撓,可是高建武王八吃秤砣鐵了心,“速速送去!在有異議者,斬!對了,扶桑國送來的金豆子,送給樸永興十顆!他給本國主長臉,本國主不會虧待他!”</br> “是!”</br> ——</br> 建安城。</br> “送糧送錢的是吧,東西放好了,你們就可以走了!”</br> “唉!殿下太壞了,占著人家的城,收著人家的糧!”</br> “不知朝中那些文官,看到咱們如此節約,會做何感想,哈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